這個世界的道德是在不斷提高的。

對於人道的標準也在不斷提高。

人本身思想底線，在近幾十年之內，也在不斷改變。

如果現在人回到古代，那幾乎人人都是聖母。

咱們每天都能看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身邊發生。

並不是現在人的底線多麼高尚，多麼聖人，而是真正沒看到，沒接觸過那種，在一戰和二戰，人類最後黑暗的時期。

雖說那個時代人的底線也已經有了大幅度提高。

但總體上來說，在那個時代，是人類最後可以肆無忌憚，可以野蠻橫行的年代。

這也是給了老張等人最後的機會。

只要他們把握住這次機會，他們就會真正會成為後世的聖人，以至於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

當然，這一切都是使用道德來交換的。

就像當初，印第安人的頭皮價值五十美金一樣。

為甚麼現在，再也沒人提及了呢？

是這種事情不夠殘酷麼？

要知道那可是接近上千萬的印第安人。。。

只不過時代久遠了，人們選擇性的遺忘罷了。

沒人喜歡那種血與淚的歷史，也不會有人提起，憎恨那些如今已經成聖的聖人。

如果用今天人的目光去看待真實的歷史。

那可以說。。。。歷史上寫的就沒一個不是狠人。

所以老張下達這個命令，其內心也是很痛苦的。

畢竟他當了那麼多年兵，再加上現代思想洗禮。

在他的思想中，很多事情都可以。。。。。但現實往往並不是可以憑著良心，憑著想象中的美好就能解決的。

兩天。。。整整兩天，他都沒有休息，雙眼通紅，跟兔子一樣。

煙更是一根接著一根。

雖然傘兵昨天下午就已經成功落地開始起全面的掃蕩。

但他的靈魂，他的道德，已經差點壓垮了他此時一直抱著的道德底線。

甚至說，此刻他的做法，直接擊穿了他的認知最後底線。

沒辦法，這也是他最終的選擇。

是他親手的簽字。

雖然那是數百萬的生命。。。但跟自己幾萬士兵的安全和對於以後的治理來說。

這一切。。。

他們沒有時間，沒有十幾年，哪怕幾十年的時間。

如今整個世界正在加速進入到最後的定型期，如果不在這最後一個視窗期內，完成他們對於民族的最後使命。

那他們就都是罪人。。。

所以，就把人變成了魔鬼。

否定自己原有一切價值觀的魔鬼。

起身，穿上一套新軍裝，走下樓直接上了軍車，開往大白宮。

跟老張一樣。

老陳也被這幾萬的中亞部隊，最近愁白了頭。

要知道，數千公里的補給線。

這裡面只有一部分有著鐵路做依靠。

多數還的靠陸路和飛艇。

他們不光是運輸成本高的嚇人。

就算是動用的人力，也是讓很多人想象不到的。

為了給這幾萬人提供，跟國內一樣的補給和食物。

老陳直接動用了接近三十萬人。。。而且隨著中亞戰事的進展。

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提高。

雖然還有這彪哥做著另類補給。

但。。。。

要知道，此時國內不光在從事著大建設，耶芙娜公主那邊，至少每個月還要接收跨國喀山避難的一萬多人。

那可是每個月一萬多人。

以至於，華夏對於其援助的數字，也是越來越大。

整個西伯利亞鐵路上的負擔也是重的可怕。

每天更有海量的物資，從整個東北出發運向整個世界。

可以說。。。老陳也要抓狂了。

徹底的抓狂了。

以至於，這幫人每個身上都傳來一種躁動之氣。

火氣都很大，尿都很黃。

“砰。。。”

大門被推開，老張大踏步走了進來。

“運往裡海的物資甚麼時候能到？我們的戰士在前線，每個人就只有五十發子彈，如今根本就沒有多餘子彈補充。。。還有在南面戰線，我們需要大量的柴油，那裡柴油已經短缺快一週時間了，如果在沒有柴油，我們計程車兵只能使用，徒步檢查邊境線。。。那樣我們對於邊境線的掌控會大幅度降低，我們計程車兵也會有相當大的人身安全危險。。。還有。。。”

“我不幹了。。。老張。。。你們軍部如果在這樣。。。我這個總。。。可做不了。。。你感覺我這個位子，好做，你安排，誰都行，我今天就讓位子。。。我都六十多了，早就到了退休年紀。。。”

“我不是這個。。。意識。。”

“啪啪啪。。。”

老陳拿起旁邊檔案，狠狠打在桌面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嚇的旁邊秘書，不敢吱聲直接躲到一旁。

“老張，那你是甚麼意思。。。”

“老陳。。。川省。。。等幾個省，還有遼省，今年的財政已經見底。。。他們都要求咱們給撥一定款項。。。要不然，下半年他們工資都要發不出來了。。。”

看著周俊生拿著一份報告衝了進來，本來就爆發了的老陳，此時更是跟踩到尾巴的老虎，直接蹦了起來。

“他媽的。。。他們誰花光了，誰想辦法。。。想不出來，就都拉出去槍斃。。。當初規劃好的，誰讓他們超前投資的？這麼大幹快乾。。。都是急於表現。。。不是都跟他們說了麼，必須的按照計劃來。。。我也沒錢。。。。”

在往後一看，還有兩名秘書站在門口，手裡也都拿著檔案。。。

“哎。。。”

老張嘆了口氣，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如今真正走到這一步才知道。。。

很多事，你小家時候還好說。

至少都在眼皮子底下，你怎麼管都不會出大岔子。

可是一旦盤子大了，盆盆罐罐多了。

你這事情就像幾何倍數似的不斷增長。

而且，你就是好心做了，提著耳朵叮囑了，可是好事，往往還是能辦成壞事。

這就是現實。

並不是說，治大國尤如烹小鮮。

你就在怎麼用心，精心，可是還是會出岔子，這就是現實，任何儒學都沒辦法解釋。。。為甚麼，你都安排好了。。。你都是處於好心，下面，也都處於好心，但最後卻辦壞事了。。。

所以說，書本就是書本，現實就是現實。

靠在玻璃旁，點燃手中香菸。

低著頭。。。

老陳看著那都要擀氈，頭髮都打柳的老張。

也嘆了口氣。

誰不理解誰呢？

都在一起幾乎天天情報都互通，誰都知道大概怎麼回事。

周俊生把人都叫出去，默默把門關上。

三人一言不發，就在屋內這麼站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老張。。。你回家看看吧。。。手裡事越抓越多，沒頭。。。你現在壓力太大，即便在這邊對於你也沒好處。”

“嗯。。。彪子在大佬美呢，等他回國我就回去看看。”

“老陳。。你也放兩天，去下面走訪調查一下。。。也許我們都應該下去看看，他們究竟把錢都花在哪裡了。”

“嗯。。。也行。。下午你安排，組織個內部會議，我們都別在上面待著了，都下去多看看，多走走。”

火氣慢慢的消散，整個室內的溫度好像也瞬間降低了一些。

“老張。。。你說我。。”

“之前我就說過，咱們不這麼做，只能讓我們不斷在中亞失血，我們沒有那麼多資源，更沒有那麼多精力和成本搞這個。。。特別我們的視窗期，也就這麼幾年。。。咱們不能婦人之仁。”

這是周俊生更加了解這個時代人。

畢竟大小四九城菜字口問題，他都沒少看。

甚麼亂七八糟的等級制度，還是甚麼非無足類的。。。那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但也就是這幾年，跟彪哥走的近了，這方面，才能多考慮考慮。

要不然，按照老套路，那官就是官。。。他出門就的。。。那些就是屁民。

“老張。。。您跟彪哥認識最久，你怎麼最想不開呢？彪哥都對這方面心裡沒負擔，你確有。。。您沒考慮過，為甚麼範總。。。在一些事情上，比你要強麼？他為甚麼，在這件事上，沒有一點負擔？”

按照老張想法，彪哥那就只能說是沒心沒肺罷了。

但仔細一想。。。經歷了這麼多年，這麼多事，他還能這麼沒心沒肺，那也只能說，真是人才。

“呵呵呵。”

周俊生一番話，給老張說笑了。

“是吧。。。就像彪哥我們剛認識時跟我講的，以人為本。。。人才是我們最大的本錢，不是我們的人，給我們提供不了資本，那我們為甚麼還要他呢？給我們自己添負擔麼？我們海城為甚麼發展這麼快？別說，我這個人思想不夠。。。按照我的想法，那就是我們只有把所有本錢，集中起來，把所有本錢的能量發展到最大。。。我們發展也才能越快，哪怕是犧牲我們這一代人。。。您知道麼？我們這一代人，有多少自願犧牲的麼？那些買房子的，那些貸款做小生意的，還有那些為了孩子，一家逃荒到海城的。。他們為了甚麼？他們就是為了讓下一代享福。。。所以他們寧願讓自己這一帶，把所有苦都吃了。。。還有那些留學海外的。。他們寧願，為了國家，把所有苦都揹負在自己身上。。。而那些頭巾，那些極端思想的。。。。他們能給我們帶來甚麼？讓我們用，我們民國最樸實的一群人，來供養他們，你認為公平麼？”

一番話說完，老張不知道怎麼說了。

用自己族人一代人的苦。。。來供養他們的幸福。。。這公平麼？

哎。。。範德彪，也許你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