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兩位領導有點不太相信彪哥剛剛所說的話。

但看範德彪還如此風輕雲淡，他們又不得不相信他剛剛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別小看鞍山這個鞍鋼，就他們一家鋼鐵廠的年產量，就等於民國那邊全國的年產量，而且還要有富裕。

要知道彪哥這邊在民國鋼材的年產量就已經達到了一千六百多萬噸，今年更是能達到接近兩千萬噸的地步。

此時全世界就算是大佬美的鋼鐵年產量也沒超過兩千萬噸。

整個世界的年產量都加起來更是不到七千萬噸，而就鞍鋼這麼一個廠的鋼鐵年產量就接近三千萬噸。

可以說就這麼一個廠子年產鋼鐵數量就接近民國時代整個世界的一半。

這還沒算上那些凌鋼，本鋼等周邊城市鋼廠。

如果都算下來，其產鋼的年產能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咱們彪哥剛剛說的這個數字，雖然對於整個鞍鋼來說不算甚麼，但還是讓孫廠長跟陳書記長大了嘴巴。

畢竟他們產能大頭，還是要面向國內計劃。。。咳咳。。就比如咱們的航母甲板，航母側甲板。。。軍艦。。坦克。。其實這些也都不在預算內。。也都不顯示在報表之中，當然也不是掙錢玩意。。。

特別是本鋼，那可是生產特種鋼的基地。。。飛彈。。穿甲炮彈。。火箭發動機特種鋼。。火箭外層特種鋼。。。

以至於賠錢。。。因為你這麼多，這玩意根本就進不了預算和報表是吧，更不能對外宣佈。。。

除此之外呢，他們最大頭還是要給高鐵生產軌道，給兄弟企業比如一汽提供。。。

這些計算內的，他們也只能算比成本價略微高上一些，剩下的比如冷軋板，中厚板等等，才能對外出售，其實這也是年年虧損的內在原因，因為你。。。。是吧。。。

特別是一個企業，你不能既要有要，既要上面指標，又要效益。。。不存在的好不好。

“五百萬噸的工字鋼。。。等等。。。你這個是？”

“我這邊要出口到非洲，那邊發展建設需要。。。我這也是對縫。”

“那。。。這個建設能不能？”

“不能，你們就別想了，五年五百萬噸你們能不能做到吧？”

倆人對視一眼。

別說，他們還真能完成，對於這種要求不高的老鋼軌，他們可是一連生產了半個多世紀，那可是有著豐富不能再豐富的經驗了。

他們從五十年代那會就開始給全國弄這玩意，到後來，他們的工字鋼幾乎壟斷了整個國內市場，一直到八九十年代，鞍鋼的工字鋼，還是牢牢佔據全國第一的比例。

只不過隨著高鐵的興起，再加上全國各地都能生產這個沒甚麼技術難點的玩意，以至於這幾年他們生產的相對要少了太多。

畢竟這玩意沒有技術含量，你賣一頓這玩意就掙三四十塊錢。

是的，你沒聽錯。

這玩意就掙這麼多，因為國內產量過剩，再加上互相血拼價格。

如今生產一噸這種沒甚麼技術含量的鋼鐵就掙三四十塊錢，這還算是好的。

如果是那些小廠都能生產的，建築材料，比如鋼筋甚麼的，那個競爭更加激烈，血拼到現在一噸也就掙個十塊二十塊的。

弄不好這個市場一波動，那就很容易導致，生產一噸賠一噸，可以說抗風險能力那是相當低下。

別以為這是筆者開玩笑，這是那時到現在，整個鋼鐵市場的寫照。

甚至有人說，賣這玩意都趕不上賣大白菜。

這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如今就是這個態勢，你賣大白菜都比賣鋼鐵掙錢。

“能是能，就是這個我們停了兩條工字鋼的生產線，這的開啟的需要一段時間除錯，而且你這個價格。。。”

彪哥也不知道市場價啊，索性就看向猴子。

“一千八，你們感覺怎麼樣？”

這時候鋼鐵從市場價兩千三一噸，早就被砸到兩千以下，今年別看全國都在大建設，但全國鋼鐵企業還沒有觸底反彈，反而是廝殺的更加激烈。

所以這個一千八一噸的這個價格可以說，既是市場正常價，又卡在瞭如今鞍鋼成本線上。

真要這個價錢，賣給彪哥他們工字鋼，鞍鋼可以說，基本上一毛不掙不說，他們一噸還的賠個八九十。

因為這時候他們的一噸成本能維持在一千九百多接近兩千的樣子。

聽猴子這麼說，兩位大領導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們也知道，如今國內市場弄的太亂，特別是各種鋼鐵在國內各大廠子裡更是擠壓的跟小山似的賣不出去。

所以現在都到了，只要你是大客戶，只要敢給現錢，他們就敢賣的地步。

為啥這樣呢？

他們也需要回籠資金，別忘了，那些私人企業，還有那些小廠，可都是貸款乾的這玩意。

做生意的哪有幾個用自己錢做生意？

都是用的銀行錢。

所以，他們都面臨著現金回籠難的這個問題，銀行更是面臨著壞賬賴賬問題。

以至於不少銀行此時就坐在這些鋼鐵廠裡面，就你們的法人和老總，都被銀行請的保鏢，天天保護著，就怕你。。。

以至於這才是猴子真正的底氣，畢竟做生意麼，現在你們是賣方市場，那就別怪自己張大嘴巴胡亂開價。。。

“這個生意我們是真想做。。。但，您也知道，咱們的成本，如今咱們鞍鋼的成本就是一噸鋼材在一千九左右，你這一下子一噸講吓去一百塊，你這不是讓咱們廠賠錢麼？”

“那算了，明天我去首鋼那邊看看，不行我就去山東那邊，聽說那邊一千七百五一噸就往外賣。。。”

“猴總。。這成本不一樣啊，你想想，人家首鋼那邊進口的都是國外鐵礦石，本身出鐵含量就高，再說人家那裝置也都是，兩千年以後改造的，咱們這雖然也不算太差也都在升級，但各方面的成本高啊，而你說那個山東的鋼廠，我們也去調研了，人家那個廠子，可是全套的德國技術，一樣生產，一千萬噸鋼，咱們這邊至少需要兩萬人，但人家那邊一千多人就搞定了。。但他們是私企，本身負擔就清，他們也不需要甚麼未來，質量方面和生產經驗方面，跟咱們鞍鋼也沒個比，你們在加上運費。。。一噸的價錢比在本地買可是要高多了。。。。”

總之那是各種理由，各種訴苦，孫廠長更是打出來老秦這張牌。

有時候國企也是這樣，他們也是要看業績的。

這個求爺爺告奶奶的事，這幫人也不少幹。

要說底線，這幫人有時候還真沒有私企高，具體咋說呢。

你要是購買一百噸的鋼鐵，這幫人搭理都不帶搭理你的，甚至你就連他們鞍鋼的業務員都見不到，直接在二道販子手裡買吧。

人家不接待。

你要買一千噸的鋼鐵，這回業務員能出來，見你一面。

如果你想講講價錢，拿到一個好的批次，至少你的讓這批鋼鐵合格是吧。

那你就的多像這幫業務員請教，吃吃飯，喝喝酒，洗洗腳。。。你就跟孫子似的。

畢竟人家是國營業務員，雖然有任務，誰能看得起你這個小企業，一共才一千噸。。。沒啥意思，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一個談不好，馬上就拜拜，你的業務爺爺不做了，你找二道販子去吧，這就是國營業務員的底氣，人家不差你幾百塊的提成。

你要一下子購買一萬噸的鋼鐵，是直接能見到人家業務員，人家和的哄著你，甚至能見到人家主管。

但這個價錢麼，國家規定。。。該怎麼就怎麼。

人家家大業大，都是對國有大企業，大工廠提供鋼鐵，你這一萬噸，在人家眼裡啥也不是。

所以，洗腳。。。泡腳。。。按摩。。你就來吧。

一套下來，給你一個好價錢，這個質量麼。。。

（筆者就知道，咱們鞍鋼曾經跟國外籤的中厚板。。。然後運到歐洲咱們好兄弟那裡了，那個地方叫南。。。然後整體不合格。。第二批，還是不合格。。。最後。。。丟老人了。。之後還跟沒事人似的，繼續拓寬海外市場，那牛吹的。。。）

這要一下子達到十萬，百萬噸。。。那人家馬上就變個臉色。

你這就可以通天了，直接你就是大爺。。。就是衣食父母。

那就是國際大生意。。。就甚麼都好說了，人家還的捧著你，還的天天帶你洗腳。。。泡腳。。按摩。。。

這就是白眼狼，這就是差距。。。

所以今天彪哥就是上帝，只要你五百萬噸，放在鞍鋼，你怎麼都好說。

叫你爹都行。

畢竟有了這個單子，那又能吹牛B了。。。而且這賬目的資料也好看了，各方面。。。那好處多了。

“範董事長啊，我跟老秦在單位的時候關係不錯，他也十分體諒我們國有鋼鐵企業的難處，要不這事，我晚上給老秦打一個電話，他那邊只要說這個價錢行，咱們就立馬簽約，你看怎麼樣？”

我草。。。拿自己老丈人來威脅自己這是。。。

彪哥臉色變了變。

“我說孫廠長，我老丈人一般不管我這事，他說了也沒用，畢竟人家外商給的價錢就是這個。。。你說讓我怎麼辦。。現在國內市場到底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國內市場，一年鋼鐵產量十億噸，真正能消化的也就六億噸，等於又四億噸的過剩產能。

國內市場到底啥樣？惡劣的不能在惡劣，都在求生之中，你裝啥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