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白旗,搬運屍體,無論是一戰還是後面的二戰,這都是常規操作,往往面對這樣的事件,雙方都會預設,讓對方搬運走自己方面的屍體。
這也可以說是戰場上的一種潛規則。
瓦德克自然也不會在意,但接下來的話,讓他有點驚呆了。
“我們發現那些島國士兵,是從後方把屍體搬往戰場上,如今戰場上已經停止交火了,戰場上很多地方,也都被他們搬運的屍體所覆蓋。。。。請問。。”
“這。。。”
所有參謀和將軍們,互相對視,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因為這樣事情還第一次遇到。
這都屬於反向操作了都。
這幫島國士兵想幹嘛?
有甚麼軍事企圖???
在第一層樓的,這幫德國軍官,根本就看不出來。
當然,那些在第二層樓的,德國在範德彪那裡待過的參謀和武官,也看不出來。
但在第三層樓的,華夏參謀們,隱隱好像悟出來點甚麼。
這幾個華夏武官和參謀,交頭接耳幾分鐘,孫參謀再次來到瓦德克身邊。
“總督閣下,我想,這是島國,給他們盟友挖的一個坑。”
“挖坑?”
“是的閣下,我們跟島國人鬥了上千年,他們學習的就是我們華夏的文化,所以沒有比我們更加了解這些島國人。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那些大英帝國的惡棍,根本不把這些島國盟友當人看,這才導致島國人的極端性格佔據了上風。。。”
此時的德國人還沒有,此時大英帝國人的傲氣,他們作為世界第一強國,根本就不把那些異族當人來看,在骨子裡,那些大英帝國人對待無論是亞洲人,還是非洲,還是那些三哥,都有著深深的傲氣。
再加上,他們大英本身人口就少,兵員不多,也只能讓這些僕從國的軍隊衝在前面。
久而久之,他們的這種傲慢,就影響了不少,此時僕從國對他們的觀感。
就比如一戰時代的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
他們在一戰中,表現都不錯,可以說為了宗主國差點流乾自己最後一滴血,可是最後,甚麼都沒得到,還沒少得到宗主國的白眼,以至於後來二戰時候。。。。
“你的意思是,這些島國人沒有聽從協約國的命令?”
“是的。。。至少他們現在在做樣子,最近戰報咱們也都看了吧,咱們擊斃的最多是島國人,其次就是三哥國家士兵。。。他們大英帝國士兵十分金貴,在這場戰場上,我們真正殺了幾個?”
瓦德克眼睛滴溜溜一轉。
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
戰爭都打了快一個月了。
真正這幫英國人和法國人,沒有幾次像樣的衝鋒。
跟他們打的大多數都是,島國人和三哥部隊,當然還有加拿大那些僕從國部隊。
“這幫該死的英國佬,就會拿他人的生命,來染紅他們身上的勳章,如果按照您這麼說,難道島國人這就是對協約國的一種反叛?”
“反叛到說不上,只不過最近島國人傷亡太大了,他們那種小人內心作祟罷了,畢竟現在島國已經跟我們宣戰,他們還需要大英大量的訂單和科技,所以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就跟大英翻臉的。。。所以這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意外而已。。。我想大英這次被島國坑了以後也會避而不談,都把這件事變成真正的意外。快點把總督閣下,這些島國人一旦搬完屍體,我估計,那就是輪到那些英國人的僕從軍上場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
恍然大悟啊,果然只有遠東人瞭解遠東人。
“所有炮兵部隊進入陣地做好準備。。。。所有部隊就地吃飯休息。。。。預備隊做好準備。。。”
果不其然,等這些打著白旗島國士兵撤下去時。
整個戰場已經遍佈屍體,那些不知道被存放了幾天屍體在整個戰場上,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讓那些不遠處的德國人和獵人們,把剛剛吃下去的晚飯都嘔吐出來。
就算是這樣,那還是擋不住胃裡面的不斷翻湧。
無奈之下,很多人直接選擇了戴三層口罩,並在每一層口罩裡都填滿菸絲,這才讓自己鼻子裡的屍臭味少了一些。
剛剛經歷了生化攻擊的這幫德國人馬上就迎來了,協約國炮兵的更猛烈炮擊。
這次協約國使用了大口徑榴彈炮。
紛紛躲到防炮洞計程車兵們,不光是要體會著地面上的不斷震動,還要跟自己的鼻子做鬥爭。
但好在,十多分鐘以後,炮擊便停止了。
衝出戰壕的德國士兵和獵人們,驚訝的發現,那些裹著頭巾的三哥已經來到了距離他們不足四百米的位置。
如同海洋一樣的人群,此時已經發起了決死衝擊,他們猶如波浪,一浪又一浪的不斷拍打在第二道陣線的邊緣。
無數的嘶吼聲,呼救聲,也充斥了整個戰場。
那些戴著頭巾的三哥,有的手中根本沒有任何武器。
他們只會一味的衝鋒,衝過前面倒下去的人,被絆倒,起身,繼續衝鋒,繼續倒下。
無處不在的血腥味,早已掩蓋了屍體的臭味。
那些倒下人的血液,也早就凝結成一灘又一灘的小溪在不斷向著低窪處聚集。
但他們還是玩了命的衝鋒,他們彷彿看不到自己身邊同伴的死亡一般,也不知道甚麼給了他們這麼大的勇氣,但缺乏重武器的他們,在密集的機槍和完善的防禦工事下,還是敗下陣來。
當有人開始掉頭。
整個衝鋒勢頭也開始停滯,慢慢的掉頭的人越來越多。
終於他們怕了。
在留下上千具屍體時,他們怕了。
最開始是零星有人掉頭,到最後,越來越多的人掉頭往回跑。
逃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那些掉頭逃跑的人和衝上來的人,在距離戰場四百米左右的地方相聚了,他們擠壓在一起,堵塞在一起。
隨著重機槍的一陣激盪,堵在一起的人,直接倒下一大片。
這讓他們更加著急,更加憤怒。
這些人相互叫罵著,廝打著,這讓後來的人,逐漸也跟著膽氣洩了。
他們也開始掉頭。
冒著後方那六挺重機槍掉頭,頭也不回的往回跑。
可是,這些跑回來計程車兵,等待他們的,反倒是自己人的機槍掃射。
協約國這邊馬克沁重機槍也開始了他們的怒吼,一片又一片,膽小鬼,為了他們的怯懦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而他們的回報只有,大喇叭裡喊的。
“為了你們的工資。。。為了你們的撫卹金和家人,你們必須掉頭。。。只有衝上陣地的人,才配得到尊重和生存。。。”
於是在馬克沁和士兵的刺刀威脅下,這些三哥再一次掉頭不要命的,衝向兩公里以外的德軍陣地。
生命就在這樣的戰爭中被無情的損耗。
可憐的是,這些三哥都不知道為甚麼要來這裡,又為甚麼跟德國人戰爭。
甚至,他們很多人手中都沒有任何武器,也沒做過甚麼訓練。
他們唯一能得到的,就是當兵前每個人分發的五十英鎊,和答應他們的每個月,會給他們十英鎊的工資。
並且,當兵前那些殖民者所承諾的撫卹金是否能交到他們家人手裡,也不知道。
就在這糊里糊塗中,這些可憐的人損失掉了,他們寶貴的生命,就是一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遠東戰爭,一個協約國給他們虛無縹緲的承諾,為了吃飽飯這才把他們的生命,換成了那些根本不值錢的子彈。
甚至有人就連子彈都不值。。。
這就是真正殘酷的戰爭,整個青島戰爭的一部分而已。
今晚像這樣的進攻重點區域一共有六個。
此時幾乎每個進攻重點區域,此刻都變成了一座座屍山。
終於,在最後一個三哥躺在衝鋒的道路上,此時屍體已經覆蓋了大部分戰場,其中重點區域,早已堆積成一座座三四米高的小山。
就連那些鐵石心腸一樣的後方督戰隊,此時很多人也拿出手帕,蹲在地上,嘔吐出來。
簡直太可怕了。
今晚,是他們這輩子,所見到最可怕的一夜,更有不少督戰隊,此時,抱著頭蹲在戰壕裡,不斷哭泣,嘶吼。
甚至有人拿出手雷,放在胸口直接自殺。
是的。。。很多人看到這個場景,他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劊子手以後,受不了,直接精神崩潰了,他們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
也許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離開這片人間地獄,他們的靈魂才能得到救贖。
德軍那邊也沒好多少。
開槍時候他們還不覺得,等所有敵人被消滅以後。
很多人才發現,他們的槍管早已燒紅,甚至很多原本貼在槍上的木頭都已經焦炭化,甚至開始冒煙。
丟下手中步槍,來到防炮洞開啟備用倉庫,很多人開始換著槍械。
那些馬克沁重機槍也沒好多少,不少重機槍早已需要更換槍管。
很多地堡裡的馬克沁早已打光了所有水,那些德國人也只能用尿來代替。
藉著這個間隙,他們迅速都行動起來。
拖下傷員一個個傷員,運輸過來一箱箱彈藥,就地檢查身體,並且開始包紮傷口。
他們沒有時間害怕,也沒有時間尖叫,甚至他們都沒有時間,去觀察那猶如修羅地獄般的戰場,因為留給他們的準備時間不多了。
是的,就在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天空中的炮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