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播放著一串照片。
隨著照片在彪哥眼前不斷閃動,能看出此時的他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只有那投影儀上反射出來的光芒中,有著無數煙霧環繞,很顯然屋子裡已經全是尼古丁,並且儲滿了一股子陰冷氣息。
“咔嚓。。。”
隨著進入到最後一張照片定格,照片中一名男子躺在樓梯之上,他的頭部流出來紅的白的混合在一起的血液,而且眼睛也死死看著前方有一種死不瞑目之感。
“範德彪。。。我們對這起案件已經追查了五年多,如今我們透過特殊渠道得知,你的身體有異於常人,聽說練了甚麼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是吧。。。而且在這幾次國際賽事之中,我們也做了全程記錄,你的身體強度已經超過正常人的兩到三倍,所以你不用狡辯,這起謀殺案,肯定與你有關,現在交代,我們還可以從輕量刑,如果反抗到底,那就是藐視法律,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你的資料,完全可以給你送進去。。。到時候你就沒有戴罪立功的機會了。。。別讓自己走的更歪,這是國家給你的最後機會。”
一番語重心長再加上中肯的話,流入彪哥耳朵裡。
此時彪哥眨眨眼,仿若未覺一樣,手裡拿著煙,又抽了一口雙眼望天。
“範德彪。。。範德彪。。。告訴你。。你不回答裝死也沒用,現在我們已經向檢察院提起了公訴,你是肯定跑不了了。你最好。。。”
“我。。。我困了。。。這都下半夜了,你們這麼折騰人,有意識麼?大半夜給我看鬼片,哎。。。我都沒聽懂你們說甚麼。。。現在我要睡覺。”
“你。。。。”
彪哥的表現直接氣壞了詢問他的那個小警察,直接上前就要按照習慣,給彪哥一頓正義的鐵拳。。。
但李少華趕緊揮揮手,讓這名小警察,住手。
不為別的,就是萬一這小子還能脫身,那這位小警察的未來就。。。。
“李處長。。。”
“注意咱們的紀律,一切按照流程走。”
“可是。。。”
“行了。。你先出去。”
小警察狠狠瞪了彪哥一眼,這才恨恨的走了出去。
對於這種初出茅廬小警察,彪哥還盼著這貨動手。
只要這貨一動手,馬上他們整個海城警局都的向他道歉。
還是自己這個聯親老李比較有閱歷啊,沒想到這貨還一直抓住自己不放,即便被調到了後勤部還能上來,拿住自己這個案子。
這他媽的。。。不應該啊。
難道是。。。
是的。。。
一定是上面有人。。。這是故意給自己扣帽子,或者有人看好了自己生意,故意來這麼一手整自己。
掐滅手中香菸,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想到這,李少華坐到彪哥對面開口了。
“嘿嘿。。。別生氣。。。我這也是沒辦法,上面建立的調查組,特意要重翻當年的案子。。。我這不是有過這方面經歷和經驗麼,這就哎。。。要不我也不想趟這趟渾水。”
你放屁。。。
彪哥心裡罵著。
估計自己當初那事,這貨一直耿耿於懷吧。
自己是給這個聯親面子了,沒讓這貨滾蛋,但這貨還真死腦筋。。。
他就不信了,你要真是不想接手這案子,有誰還能讓你強行上場還是咋地。。。
別人拿槍逼著你調查自己啦。。。
這貨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王八蛋。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誰重啟的案子。。。準備調查我。”
李少華面色一變。
“這個。。。這個是秘密,我沒有權力透露到底是誰重啟的調查,但,你涉及的問題的確很嚴重,很多案子都跟你有關,而且你在這些事件中都存在著各種疑點。。。請問,11年冬天XXX事件你在瀋陽做甚麼?”
彪哥雙眼看天。
“我那時候去過瀋陽麼?我咋不記得了?”
“呵呵呵。。。我們有著大量影片證據,要不你看看,咱們幫你回憶一下?”
迷茫的點點頭看著那些影片證據,李少華還不時暫停詢問,當時彪哥在某某時間點,到底在做甚麼。
這麼長時間了,誰記得做了甚麼。
反正彪哥一切都不知道。
你們有本事就查去,找自己麻煩算甚麼本事。
影片大記憶恢復術不好使,自然也在李少華的情理之中。
但。。。真要使用更加激進的大記憶恢復術,他還真有點顧計雖然上面說了,一定要撬開彪哥的嘴。
這就有點矛盾了。
只要是做過警察的都知道,上面說的是上面說的,你做了,那就是你的事,人家說,卻沒讓你做。
你要真做出事了,可跟人家沒有一毛錢關係。
但人家說了,你不做。。。那你也好不了,最起碼工作就不用做了,這輩子,不是被邊緣化,就是被調崗,有多遠滾多遠那種。
李少華也不想自己下半輩子看魚塘,這個案子呢這麼多年了,也一直在他心頭,想弄個明白。
但是這個上面來的壓力,讓彪哥主動張嘴,他們還真沒有確切的證據。
真要有確切的證據,也不用跟彪哥廢話了。
現在讓他張嘴,這就有點為難。
“要不。。。咱們上測謊儀?”
說實話,測謊儀這東西從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末就被研究出來,直到八九十年代,這玩意還算是半殘疾產品。
大家都知道的在大佬美的終極紅色間諜,幾乎每個月都要測一次這個,但這貨卻在大佬美潛伏了接近半個世紀。
並不是說這個測謊儀,發展到現在了還不準確。
只能說,你根本沒辦法控制人的大腦。
因為帶上這東西,只要你大腦一直保持平靜,想一些花花草草。。。甚至愛情電影。。。然後再來個滿嘴胡說。。。這東西就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受過培訓的特工都知道,也都培訓過,這也是最基本的。
更加深入的測謊儀呢,就是給你打麵粉。。。特別是K。。。讓你整個身體產生幻覺,當你心靈陷入最脆弱的時候,問你問題,這才能檢測起你的話的真偽。
即便是這種,其實也不靠譜。。。
因為受過培訓的那幫特工也都受過這方面的培訓,當你意志最薄弱的時候,他們往往可以讓自己展示性的自己給自己講故事,把自己帶入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份上去,這就讓你的檢測還是白扯。
但今天,面對上面的壓力和這個硬茬子,李少華當機立斷,把頭轉過去,看著玻璃後面,直到他轉過頭,對著後面小警察。
“讓法醫來。。。把所有裝置帶上,一定不能讓,範德彪留下任何後遺症。。。”
聽到這彪哥有點不甘了。
臥槽。。。
你李少華跟老子來真的。
真想給自己扎針,套話。
我尼瑪。。。頓時就要發飆。
但他看到旁邊玻璃,還是冷靜下來,只要他還想在國內混,不想出國,在世界上漂流一輩子。
那此時,還不能跟這幫人真正翻臉。
剛剛站起來一半的身子強行坐下來,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李少華,我的好聯親。。。咱們這麼幹有意思麼?”
“沒事。。。我們也是想知道真相,如果這件事跟你徹底沒關係,對你對我,對徐曉娜都好,是不是,咱們真金不怕火煉,放心咱們請的是從瀋陽特意調過來的法醫,絕對能保證這次詢問的安全。”
結果在彪哥沒有反抗的情況下,滿腦袋上被帶上了一個個的小金屬片,這玩意也是訊號傳遞器,讓他感覺有點不舒服。
手上,腳上也同時被鎖死。
只見一位漂亮的護士姐姐拿著一個給牛扎針的巨大針管,吸了點啥,往上那麼一推。
藥液直接噴了彪哥一身。
我尼瑪。。。
這也太嚇人了,比在四九城體檢還嚇人,這要一下子,他孃的不給自己秘密扎死了熬。
“臥槽。。李少華你靠不靠譜。。。這麼大的針頭,不一下子給老子乾死啦。”
“放心。。。這個是連續性麻醉,不是一次性都扎裡面,放心要相信科技,這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麻醉形式。。。。注意身體不要緊張。。放鬆。。。”
放鬆他奶奶個球。。。。
只感覺,突然手臂被蚊子叮了一下。
然後就沒啥感覺了。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法醫拿著手電筒,扒開彪哥的眼鏡看了看。。。
情況穩定,眼瞳已經開始放大。。。
關閉手電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