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愛吃蝦炒扁豆的金光鼎”的大保健加更)
“李正?”
客廳裡。
聽到李正這個名字。
譚超然深吸了口氣,隨即就沉默不語。
如果提及這個名字的不是周揚的話,他肯定要拍桌子罵娘。
但是偏偏問話的是自己的兄弟。
譚超然雖然有些不悅,但是也只能開動腦筋了。
李正這個名字它當然知道。
正是南江省組這邊現在負責日常工作的副職領導。
李正這個人原本是西江的幹部,
而且還是周揚手底下的兵。
當初接吳玉瓊出任南江省委組織部副部長。
一開始因為雙方都知道周揚跟對方的關係,所以倒是沒有甚麼摩擦。
但是後來事情卻有些走偏了。
矛盾點就在於李正這個人完全不懂得變通。
連續兩次在幹部考察工作上跟譚超然公然唱起了反調。
說的好聽一點可以說他是剛正不阿。
按照組織的規定和紀律來辦事。
但是如果說得難聽的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先前夏樹林來到南江負責組織工作之後。
夏樹林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嚴格控制用人權。
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
首接就導致現在南江地市在提任幹部上面的發言權要比以往小很多。
但是與之相對應地。
也導致組織部在幹部提任上面的話語權大增。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李正手上的權柄是很大的。
可是譚超然並非是一般的市委書記。
除了背後大有來頭以外。
本身的性格也決定了他不可能走尋常路。
所以兩人發生衝突也是必然。
現在聽到周揚提及對李正的評價,譚超然自然有些膈應。
不過沉吟片刻後還是很客觀地開口道:
“做人做事嘛,李正這個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是如果是做朋友嘛,那恐怕我跟他尿不到一個壺裡。”
“怎麼?你打算用他?”
其實周揚也知道譚超然跟李正之間的矛盾。
只不過他也沒有去做和事佬的意思。
混跡官場畢竟不是江湖上討飯吃。
李正作為正廳級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如果連這種問題都處理不好的話,那潛力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譚超然的性格周揚很清楚。
如果是從譚超然的評價來看,那李正倒不是不能用。
既然做人做事挑不出毛病,那就是最大的優勢。
至於講原則。
作為組織幹部,周揚並不介意李正講原則。
“還談不上用不用的問題,再觀察觀察吧。”
“不過我聽說安山市委書記李翠英要進省委班子了?”
“這個事情確定嗎?”
李翠英跟己經升任省委秘書長的梁國棟都是何銘澤提拔的幹部。
現在林建勇明擺著就是要扶王學兵在南江立足。
而梁國棟跟李翠英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在周揚看來,李翠英如果要提任的話,必然會在譚超然前面。
而且出任的職務很有可能是接王學兵的宣傳工作。
畢竟一旦梁國棟跟李翠英都上餓。
那譚超然再上就不顯得那麼突兀了。
甚至宛城市委書記這個崗位。
雖然還沒有到蓋棺定論的時候,但是百分之百就是給譚超然量身打造的。
“不能說確定不確定,但是可能性很大。”
“劉力波己經在現在的位置上幹不了多久了。”
“蕭林升可能要去浙東,這個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戲謔地朝周揚瞥了一眼。
譚超然突然打趣道。
聞言周揚也沒理會他。
這個事情他先前就己經聽桂紅英說過。
這一次蕭林升的起點可能就是浙東。
但是蕭林升如果調離的話。
東海肯定需要一個人坐鎮。
在一眾候選人裡面。
南江省委副書記劉力波和漢江省長桂紅英的呼聲都很高。
不過桂紅英剛剛才出任漢江省長,可能性應該不大。
就連桂紅英自己都坦言她目前沒有接到任何談話的通知。
所以一旦劉力波調走的話。
南江的局面可就徹底盤活了。
到時候林建勇肯定還要跟關振林磨一磨嘴皮子。
不過到底是夏樹林升副書記。
還是王學兵得到這個位置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李翠英真的上調的話,我看李正可以去安山。”
客廳裡。
周揚過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突然開口道。
而譚超然聞言則立馬就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
“我說你這可不像是在徵求意見啊,連一點求人的態度都沒有。”
“要不這樣,這罐茶葉你送給我。”
說著譚超然就伸手朝桌子上的茶葉抓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茶葉罐子的邊。
立馬就被周揚一巴掌給擋開了。
“我就這麼一小罐,你上別的地兒找去。”
“不過茶葉雖然不能給你。”
“但是我可以送你一份大禮,金陵和昆城你隨便挑。”
屋子裡
譚超然聞言頓時就眼前一亮。
“當真?”
“廢話,你看我像是開口說大話的人?”
實際上,如果是換做其他的任何一個時間周揚都沒有這個把握。
畢竟金陵跟昆城這兩個地方都很特殊。
市委書記都是高配的位置。
他就是再厲害也沒辦法左右這兩個職位的人選。
然而現在不比以往。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拱手讓出了蘇東省省長的位置。
於情於理。
在正式卸任之前怕都會給他這位新任政研室主任一點面子。
不過讓周揚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譚超然竟然露出一臉的苦笑。
“還是算了吧。”
“你就是有這個本事我也沒這個命。”
“譚老頭不發話,別管是金陵還是昆城,我恐怕連東江都出不去。”
聞言周揚也是一陣無奈。
他當然知道譚超然說的是實話。
譚超然雖然性子出挑。
哪怕是在譚文山跟金淑萍面前都毫不讓步。
但是但凡譚文遠不開口,這傢伙恐怕都只能老老實實地窩著裝孫子。
沒辦法。
一物降一物啊。
“行了,不說這些沒影兒的事情了。”
“李正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了,不過我說句實話,他這個性格做人真不咋地。”
“換做二十年前咱倆認識那會兒。”
“我肯定一個大逼兜過去讓他看看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不過你留這麼一個人在南江,就不怕他到時候反客為主跟丁曉紅和徐克平搞內耗?”
聞言周揚笑了笑也不說話。
反客為主?
如果李正真的有這本事的話。
那自己推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徐克平和丁曉紅。
丁曉紅守成有餘,進取嘛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徐克平自己則完全不擔心。
自己真正的後手並不是這麼一撮人,恐怕關鍵還要看王英雷他們那一批。
十年時間……彈指一揮間啊。
10年後又是一副怎樣的局面,現在誰也不好說。
但是隻要心有所向,力有所及。
別說是10年了,再等上20年又如何。
20年後自己還不到60。
恐怕那時候才是真正屬於他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