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院子裡。*k?u?x*i-n?g~y!y¨.·c\o+m^
落葉已漸漸凋零。
屋子裡十分安靜。
冬日的陽光還算是暖和。
不過畢竟已經是年過八十的老人了,再暖和的冬天,總歸是有些不那麼手腳利索。
吱呀一聲。
木門被推開。
進門的是許久不曾回來的安平。
抬頭朝兒子看了一眼,周揚只是點了點頭就繼續盯著手上的冊子在看。
這是前一段時間辦公廳那邊牽頭起早的一本關於他任職期間所作的重要發言彙總材料。
東西不少,但是有用的不多。
這是周揚自己的評價。?看*書¢君~ *庚¢辛/醉_筷\
人到老了總是喜歡回憶過去,他自然也不例外。
“爸!”
“不是讓您少看點材料嗎?眼睛能受得了?”
然而聞言周揚卻沒有理會,只是緩緩地翻動著書頁。
一對雖然已經枯槁,但是仍然深邃的眸子彷彿要透過紙張,回眸往昔的一幕幕。
屋子裡。
安平小心翼翼地把茶水放在案几上,目光掠過父親霜白的鬢角,終是沒有敢過多言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揚這才輕輕合上腿上的冊子。
窗外的陽光正盛,透過窗稜灑落在冊子的頁面上。+j-i/n·c?h_e.n^g*h,b·g\c′.\c*o^m!
不遠處的銀杏樹下,落葉在空中打著飄兒。
安平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水,接過抿了一小口,茶香混著陽光的味道,似乎跟記憶裡的稻香和泥土味纏繞在一起。
“是黃江那邊的茶?”
聞言安平點了點頭。
“嗯,是雷子叔讓人送來的。”
“前段時間他回了趟老家,順道帶了點黃江的茶回來。”
聞言周揚點了點頭也沒說甚麼。
時間催人老。
光陰似箭啊。
如果他沒記錯,王英雷也有七十有七了。
不知不覺也已經卸任兩年了。
當年自己還在任上的一些人,現在熟悉的面孔已經是越來越少了哦。
“爸,還有個事情我想跟您說一聲。”
“業偉那小子過年不想回來,說是要留在東海過年。”
“我跟媽已經說過了,她讓我跟您說一聲。”
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剛剛調回首京任職的安平明顯也有些忐忑。
生怕面前的老爺子一惱之下直接把手上的書砸過來。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
兒子周業偉是個甚麼性子,他這個做老子的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
說是留在東海,恐怕真正的目的是不想回來被他爺爺批評。
說起來也是怪事。
他這個做老子的打小就穩重,到了自己兒子這裡,竟然成了跳脫的性子。
連招呼都沒有跟家裡打就找了個女朋友,甚至兩個人已經住到一起去了,這不是找罵嘛。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吧。”
“我跟你媽一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了,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不要緊。”
聞言周安平頓時沒敢吭聲。
老爺子說的是輕巧。
但是他哪裡不知道,人這是真生氣了。
當即也沒說甚麼,輕輕合上門就去了院子裡,隨即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東海市的號碼。
“爸。”
很快,話筒裡就傳來兒子熟悉的聲音。
“趕緊回來,你爺爺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