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裴敬之的意圖之後,顧雲峰由衷的說道:“裴書記您真是高屋建瓴,我還在想著不要打草驚蛇,您卻已經在佈局引蛇出洞了,這份格局和魄力,比我高明瞭不知道幾百倍,只是這一點,就值得我們好好學習了。duoxi~aoshuo^.com”
“少拍馬屁。”裴敬之沒好氣的道,“我發現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滑頭了。”
“沒有沒有,我這是真心話。”顧雲峰連忙否認,“我前面太著急了,想著早點把他們全都控制住,所以亂了方寸。”
“你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就好。”裴敬之說道:“你現在掌握的證據,足以讓湯俊臣和歐青青都進去,但我們的目的,不只是他們兩人,而是他們背後的利益鏈,利益網!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斬草除根,消除頑疾!想要釣大魚,就要有耐心!”
“我明白了,放長線釣大魚!”顧雲峰點頭道。
“嗯,先把歐青青帶回來吧,湯俊臣那邊暫時不要動,讓他在擔驚受怕當中過日子,人一害怕,就容易出錯,我們只需要等著他們犯錯就行了!”裴敬之說道。
“您的話,讓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果然跟著好領導,能少走很多年的彎路!”顧雲峰感慨的道。
“行了,別用這些話忽悠我了,趕緊回來!”
“好的老闆,我立馬收拾東西,準備回去。m%yr+e@adc@lo#u_d.c#om”顧雲峰用力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雲峰立馬調整了策略。
他讓江遠帆,何琳娜等人,繼續深挖歐青青交代的那些企業。
同時安排鄭曉陽,加強對湯俊臣的監視,不是秘密監視,而是半公開的盯著。
“不要故意洩露甚麼訊息,但也不用太過隱秘,讓他和周圍的人,知道我們在查他!”顧雲峰向鄭曉陽吩咐道。
“明白,心理戰!”鄭曉陽立馬心領神會。
“沒錯。”顧雲峰點頭,“另外,鄧姐你繼續跟進鴻鵠投資那邊,把所有關聯公司的賬目都過一遍,特別是資金流向,爭取找到和金明玉的關聯。”
安排好這些,顧雲峰開車來到了檢察院,再次找到了紀長鳴。
“顧處長又來了?”紀長鳴笑道,“這次是看誰的卷宗?”
“還是張義的。”顧雲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不過檢察長,除此之外,我還想請您幫個更大的忙。”
“說說看。”紀長鳴好奇的道。
“我想安排一場特殊的見面,並把這個訊息傳到湯俊臣耳中,就說張義交代了不少關於他的事情。”顧雲峰問道。2szw.com
“你還沒見人,怎麼知道他會交代甚麼?”紀長鳴愕然。
“他有沒有交代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湯俊臣知道這事兒就行了。”顧雲峰笑著說道。
紀長鳴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一招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這玄虛弄不錯!行,我就陪你演一場戲!”
當天晚上,顧雲峰和張義再度見了面,而且時間很長,據說有兩個小時。
然後,就有訊息傳出,說張義交代了很多東西。
同時,還有人悄悄出現在了湯俊臣的周圍……
晚上十點,湯俊臣在教育局的家屬院,他坐在客廳裡,沒有開燈。
而是透過窗簾,看向樓下那兩個宛如路人,卻時不時看向這邊的目光,臉色難看無比。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盯上自己了。
他把窗戶全都關嚴,門窗簾也拉的密不透風,這才感覺稍微有點安全感。
然後他用匿名電話卡,撥打了一個號碼道:“領導,我,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您可要救我!”
“你不是說,已經處理乾淨了嗎?他肯定查不到你的頭上?”對方問道。
“我是準備了不少後手,但他們已經抓了歐青青和張義,誰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會不會交代甚麼。”湯俊臣惶恐不安的道。
對面微微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那就做兩手準備。”
“首先,做最大的努力。”
“顧雲峰明天就要回中都了,他是調查的主心骨!”
“他不在,你的壓力就會少很多!”
“你想辦法,打聽打聽張義他們到底交代了甚麼,然後把所有的尾巴收拾乾淨!”
“其次,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把你抓了,我希望你能記住,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你不說,我還能想辦法保你一下,你說了,我們都要完。”
“我知道你除了澳洲那個兒子,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私生子!還有你的老母親,她獨自把你和弟弟拉扯大不容易,你們很孝順她,對吧?”
這後面兩句,提到了他的孩子和母親,雖然沒有明說,但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湯俊臣身體一顫,他低聲說道:“我,明白了,你放心,一旦出了事,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絕不會多說半個字!”
“這就好,另外最近不要給我打電話了,避免他們被監聽到。”對方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湯俊臣坐在那裡,點燃了一根菸,菸頭明滅之間,對映出了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許久許久沒有動彈……
顧雲峰這邊,完成了最後的佈局之後,於第二天早上,開車返回了中都。
上午十一點,他返回了單位,向裴敬之彙報工作。
“劉炎的案子,你辦的很好,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你真能在七天內破案,這也讓很多人出乎意料,讓他們全都有些措手不及,這爭取到了不少時間和機會。”
裴敬之這句話說的很隱晦,以顧雲峰的聰明,理解起來都有些困難。
他猜測,多半是和上面某些人有關。
如果他七天內破不掉案子,估計就會有其他人介入,比如林一達他們。
一旦這些人介入,這事情的嚴重程度就截然不同了。
現在他七天破案,把事情控制在可控的範圍之內,免去了擴大影響的風險。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意思,顧雲峰就不知道了,畢竟他站位還太低,很多情況不瞭解。
沒有根據的分析,不叫分析,而是神棍。
裴敬之也沒有多解釋,又道:“劉炎我已經留置了,守誠同志親自在審,這件事就不要多幹預了,專心調查金明玉的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