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顧雲峰在附近轉了轉,看到了小區門口有個穿著破舊夾克的修鞋匠,就走了過去,散了一支菸道:“大爺,您每天都在這修鞋嗎?”
“是啊,我在這幹了差不多十年了,風雨無阻,老闆你要修鞋還是擦鞋?”夾克老者問道。.幻\想\姬? !耕-新!醉^全!
“擦下鞋吧,謝謝。”顧雲峰並不習慣被人伺候,比如讓人給擦鞋,感覺這對別人很是不尊重。
但有些時候,同情心是沒用的,因為這是對方的工作,沒人找他們擦鞋,他們就沒了收入來源,就沒法養家餬口。
所以,他也只能收起同情心和愧疚感,讓對方搞服務。
不過他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擦鞋,而是為了打探訊息,他裝作隨意的說道:“您的家,是附近的嘛?”
“是啊,就在這個小區後面不遠處的劉寨。”夾克老者說道。
“劉寨?聽說這是中都市最大的城中村?聽說有些髒亂差?”顧雲峰順著問道。
“是啊,這裡地方雖然不大,環境也不好,但聚集了很多來中都市務工的人,剛畢業的人,收入不高的人……也算給我們這些底層的人,一個落腳的地方。”夾克老者語氣平靜,聽不出喜與悲。
估計早就習慣了這種現狀。?g′o?u\g+o-u/k/s^./c′o-m/
“生活不會辜負努力和有夢想的人,大爺您將來肯定也能住上前面這種高檔小區。”顧雲峰安慰道。
“哈哈,我這輩子快到頭了,就不想了,只能看兒孫了。”夾克老者哈哈笑道。
“看您的樣子,兒孫肯定很孝順!”顧雲峰道。
“是啊,都挺好的,我兒子目前在電子廠上班,孫子讀高中了,明年考大學!”夾克老者滿臉自豪的道。
“那就祝他明年高中!”顧雲峰說著,話鋒一轉道:“對了大爺,您對這附近的街道還有人,肯定非常熟悉吧?”
“還行吧,你要找人嗎?”夾克老者問道。
“是啊,我想打聽下,你最近十來天,有沒有看到過甚麼陌生人,經常在附近出現?”顧雲峰期待的盯著對方。
“陌生人倒是多了,你這麼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夾克老者苦笑著搖頭道。
“是這樣的,我是記委的工作人員,目前在調查一個案子,您看有沒有比較特殊的人,比如鬼鬼祟祟的,或者明顯看著像是盯梢踩點的那種?”顧雲峰表明了身份。·0!0·小`稅/惘* +醉~薪+彰^結?哽*辛*噲-
“啊?原來您是查案子啊,我就說,你一看氣質樣貌就不一樣!”夾克老者讚了一句,然後道:“你能不能讓我想一會兒?”
“可以。”顧雲峰自然沒意見。
老者一邊擦皮鞋,一遍回憶起來:“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一個比較反常的人,這人大概三十多歲,帶著個帽子,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他好像出現了三四次,每次都是在這附近轉一圈然後就走了,當時我還想著,這怕不是小偷吧,但不想多事,就沒管。”
聽到這話,顧雲峰眼前一亮:“您能不能給我去一趟警局?把這個男人具體的樣貌說給警察?”
“這,我還要幹活呢……”夾克老者有些遲疑。
“你每天大概能賺多少錢?”顧雲峰問道。
“大概四五十吧?”老者道。
“那我給你一百,借用下你晚上的時間!”顧雲峰直接拿出票子遞了過去。
“好吧,我收拾一下。”夾克老者收拾了小攤,就跟著顧雲峰往警局而去。
到了地方,顧雲峰找到了韓力,把情況給說了。
韓力也是大喜,連忙叫來了側寫師,根據夾克老者的描述,開始畫像!
那邊忙碌的時候,顧雲峰也趁機和韓力做了溝通,把自己先前的情景模擬詳細的說了遍。
韓力聽完,由衷的說道:“有你這個專業的人在,我們省了很多事情,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整個案子清晰了很多,再加上這個修鞋匠的口供,應該很快就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
“希望如此,對了,你和慕雲曦聯絡了嗎?”顧雲峰問道。
“她已經來過了。”韓力說道。
“哦?她的動作倒是挺快。”顧雲峰有些驚訝,自己只是吃頓飯的功夫,沒想到慕雲曦就來了,他又問道:“她怎麼說?”
“她提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謝夢胳膊上的舊傷,傷痕走向和深度高度一致,不像一般抑鬱自殘者那種雜亂隨機的劃痕,反而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甚至帶有某種儀式感的行為,她懷疑謝夢可能長期處於某種精神控制或脅迫下,這些傷痕是控制者對她懲罰的產物,這或許能從側面說明,謝夢對劉炎的維護,不僅僅是感情或利益,可能還有更深的恐懼和不得已。”韓力臉色複雜的說道。
顧雲峰心中一震。
慕雲曦的分析,給他們提供了嶄新的思考和角度,這東西現在看也許沒甚麼用處,但等到證據閉環的時候,這些細節,就非常重要了。
“果然專業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來做,也許後面,你們可以多和這位慕醫生合作。”顧雲峰提議道。
“我也有這個想法,打算聘請她做個顧問,不過這要等以後了,先把這個案子辦了再說。”韓力點頭道。
“嗯,這事兒我就說說,你看著安排就行。”
差不多兩個小時,側寫師那邊才定稿,拿出了最終的畫像。
雖然畫個人臉比較簡單,但只透過一個人的描述,就想要把嫌疑人的真實容貌畫出來,並沒有那麼容易。
中間要經歷多次溝通和修改,這也是用了兩個小時的原因。
拿到畫像,顧雲峰看了眼,這個男人的相貌,平平無奇,丟在人堆裡,根本發現不了,只是眼神比較凌厲。
把對方的相貌記在腦海裡,顧雲峰就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來管,警方自然會處理。
接下來的幾天,韓力那邊,幾乎是夜以繼日的進行摸排。
顧雲峰也是加班加點,處理好各項工作,並和辦公廳、秘書處做好交接,免得自己離開後工作不暢。
很快就到了週日,這天中午,顧雲峰又收到了魏子卿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