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裴敬之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當然希望能夠保留你的職務。.k!a~n`s\h`u+g,u?a?n′._c!o?m¨”
“你雖然動手打了人,但事出有因,是為了保護關鍵證人、阻止犯罪行為,其正當性毋庸置疑。”
“錄音證據,我也在會議上呈現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稍微有幾分疲憊和無奈:“但你也知道,很多時候,決定並非僅憑對錯,還有立場和大局……所以最終結果是,取消你的組長職務。”
“取消?”顧雲峰的心猛地一沉。
“沒辦法,之前讓你擔任組長的時候,就有不少反對意見,現在只能說,正好給了他們把柄和契機,但你也不用著急……”
裴敬之話風一轉道:“我為了此事,專門去找了陸書記,和他深談了一次,最終幫你爭取到了副組長的位置,可以繼續留在調查組。”
“這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更好地推進調查,表面上你退下來,頭銜和權力也變小了,但並不影響你的調查權……”
“只是等回頭論功行賞的時候,你不是主要負責人,可能功勞會有所不同。”
他說的陸書記,是中都省的大班長陸淮州。_s?j·k~s*a/p,p~.?c*o?m-
真正的封疆大吏。
顧雲峰不由得一驚,沒想到自己竟然驚動了這樣的大佬。
真不知道該該榮幸還是該無奈……
“多謝裴書記!對我而言,功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清案子的真相,解決煤礦的安全問題以及背後的蛀蟲,同時告慰死者的在天之靈!”顧雲峰沉聲應道,沒有一絲猶豫或怨言。
他知道,裴敬之肯定已經盡力了。
裴敬之對自己的好,完全沒的說,他抱怨沒有任何用處,反而可能讓對方心裡留下一根刺,他自然不會這種無腦的事情。
而且,身為一個黨員幹部,不管甚麼時候都要服從組織決定。
就算有反對的意見,也可以透過其他方式來溝通,沒有必要激化矛盾……更何況這個結果也不算很差。
“很好,你能理解就好。”裴敬之語氣中透出讚許和欣慰,“轉為幕後,不是退縮,而是換一種更隱蔽、也可能更有效的鬥爭方式。”
“對方現在火力集中在你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盯著你,這太過顯眼了,你做起事來,也會畏手畏腳。”
“你退一步,他們的矛頭就失去了最明確的目標,同時也可能放鬆對你的警惕,你就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轉為暗處做更多的事情。′e/z`k.s\w′.+o′r_g\”
“你要利用這個機會,把夜梟、吳大力這些暗線用好,把影片、死亡證明、車輛這些線索深挖下去。”
“周鐵柱那邊,轉院的事我會親自協調省廳和衛生部門,儘快落實……”
“還有,我擔心他們的目標,不只是你,還有調查組的其他成員……”
“趙青鋒已經出事了,你現在也被擼了,孫嘉樹和其他成員的安全,也有可能出問題,你讓他們更加謹慎一些,不管是安全還是言行。”
聽到這些,顧雲峰頓時一驚,他先前最擔心的是安全問題,心裡時刻緊繃著那條弦,不要讓大家出了事。
但對方的手段,顯然不只是威脅生命和人身,還可能透過其他方式,比如對調查組成員抹黑或者把他們調離,換成“自己人”。
想到這裡,顧雲峰忍不住問道:“對了裴書記,新的組長是誰?孫嘉樹嗎?”
“不是他,是省安監局的副局長,叫何敬宗,他是謝昭衡推薦的人,何省、魏長松全都贊同。”裴敬之說道。
這句話,資訊量很大!
顧雲峰不由得沉默了。
組長換了,換成了這個何敬宗,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履歷,但謝昭衡推薦的人,多半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甚麼有裴敬之的支援,甚至陸書記出面了,自己還只是個副組長。
何新華、政法委魏長松再加上副書記謝昭衡,這三個人,裴敬之確實無法抗衡。
他緩緩說道:“這個何敬宗,甚麼背景?按說謝書記剛到,應該不會認識他這個副局長才對……”
“我估計是劉炎或者郭廣源推薦的。”裴敬之說道,“郭廣源曾是謝昭衡的老師,劉炎曾是他的老部下,他們之間,具有天然的盟友關係,至於何省和魏長松,應該和他們沒關聯,純粹是立場問題。”
“原來如此……”顧雲峰想了一下道:“平山市最近是不是有人去省裡彙報工作了?”
“他們常務副市長潘磊最近經常往這跑,明顯比之前頻繁了許多。”裴敬之道,“如果只是兩個人的事故,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大的反應。”
“看來後面的阻力,會更大了!”顧雲峰有些無奈的道。
“阻力一直有……”裴敬之語帶深意的道:“你不要和何敬宗產生衝突,你是副組長,是代表我的,也有不小的許可權,當然,整個團隊還是要和諧的。”
他沒有說明,但意思顧雲峰聽懂了。
何敬宗到了之後,表面上,甚麼事情你捧著他就行,不要鬧矛盾,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但辦案,你是有許可權的,我也會支援你,他查他的,你查你的,各幹各的。
這麼不利於團結的話,裴敬之肯定不能說的直白,只能暗示。
“裴書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我還有個重要的問題……”顧雲峰沉聲說道:“不知道何敬宗是否知道夜梟和吳大力的事情?”
“不知道,這些只有你、我,還有陸書記知道,其他人我誰都沒說,尤其是吳大力,肯定要保密的,而且是最高機密。”裴敬之鄭重的說道。
“這就好。”顧雲峰鬆了一口氣,雖然組長沒了,但他還有兩張底牌可以用,完全不影響他調查!
“嗯,保持聯絡,有重大進展或遇到困難,直接向我彙報。”裴敬之最後叮囑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顧雲峰坐在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七月的炙熱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讓人感覺有些煩躁。
他在屋內來回走了幾圈,才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然後召集了孫嘉樹、鄧心潔、楊光等人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