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那感覺簡直是從地獄來到了天堂。?白`馬`書/院? *嶵^鑫·漳~劫!更!欣^快,
“這些礦工,真是不容易。”顧雲峰不由得感慨,先不說累不累,只是這份精神壓力,就是巨大的考驗。
身上沒有千斤擔,誰願拿命賭明天?
礦工這行業,真的是賭命!
而且職業病比較嚴重。
來到了辦公室,黃金來讓人把相關資料全都搬了過來。
顧雲峰仔細檢視了所有的資料,並進行了拍照和影印備份。
但他不只是看資料本身,還特意看了下紙張和筆跡。
發現有些紙張很新,很乾淨……
煤礦這種地方,能夠保持乾淨的東西並不多,新的往往說明有問題,顧雲峰對這些地方做了特別的標記。
正看著的時候,黃金來帶著兩個男子走了進來。
這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甚麼顏色,因為他們的臉上,身上,安全帽上,全都是黑的!
走路的時候,還有煤灰簌簌往下掉。
顧雲峰主動上前和兩人握手:“兩位大哥你們好,我們是從省裡來的,調查前些天的煤礦事故,我叫顧雲峰,不知道兩位大哥如何稱呼?”
“顧領導您好……不過就不握手了吧,我們身上太髒……”那兩人有些侷促的道。·薪.頑/夲~鰰¨棧+ ~庚^薪′蕞~全¢
“沒關係!雖然你們乾的活比較髒,但這些灰是可以洗掉的,我看到你們的眼神很純淨質樸,你們的心也是乾淨的,你們用自己的脊樑和血汗,撐起了整個家,你們全都是最可愛可敬的人。”顧雲峰用力的和兩人握了握手。
那兩人明顯有些感動,他們激動的道:“顧領導,您是個好領導!”
“我不是領導,你們就把我當成工友和兄弟,叫我名字就行……”說著,顧雲峰向黃金來道:“黃礦長,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們單獨談談?”
“當然可以。”黃金來看了兩個工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顧雲峰讓楊光兩人,先和其中一名工人閒聊,他帶著另外一名工人,進入了裡間。
“這裡應該能吸菸吧?”顧雲峰掃了眼周圍,然後掏出一根菸散了過去:“來來來,抽根菸,咱們坐下來慢慢聊。”
井下是肯定不能吸菸的,裡面有瓦斯,遇到明火就會爆炸。
甚至毛衣的靜電都有可能會起火。
以前的時候出過很多類似的事故,管理的比較嚴格,但辦公室多半沒甚麼問題。
那名礦工接過煙,顧雲峰親自給他點燃。′4`2`k*a^n_s,h?u?.¨c/o+m/
“大哥怎麼稱呼啊?家是哪裡的?”顧雲峰問道。
“我姓周,叫周鐵柱,家是巖州市的……”
“看大哥的年齡應該不大吧?估計四十多歲?”顧雲峰說道:“這個年紀,全都上有老,下有小,家裡經濟壓力肯定不小。”
“是啊,幹咱們這行的,哪有有錢人啊?都是窮苦百姓,不得已才上礦的……”周鐵柱抽了一口煙嘆道。
“你們就不怕出事嗎?”顧雲峰又問。
“當然怕啊,誰不怕啊!”周鐵柱道:“可家裡要用錢,這個工資比較高,只能幹這個了,只想著哪天家裡不太困難了,就不再下井了。”
“是啊,你們這行,危險實在太大了,說不定哪天就出事了,今天還在一起的工友,眨眼間就陰陽兩隔……”顧雲峰感慨無比的道:“先前出事的那兩人,和你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嗎?”
“不是,礦上規定,一個地方的人,尤其是一個村的,不讓在一個隊。”周鐵柱搖頭道。
“那你們一起幹活多久了?”
“有一年了吧。”
“這麼長時間,就算是不一個地方的,也肯定產生了很深厚的感情,對彼此也比較瞭解了,不知道他們家裡的情況怎麼樣?”
顧雲峰透過話題引導,讓周鐵柱說出那兩人的姓名、家庭住址,家裡的情況等等。
還問了很多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比如你們一個班多少人,都叫甚麼名字。
對方全都答了。
“當時出事的時候,你們是一起去上工還是下班?”顧雲峰接著問。
“是下班。”周鐵柱說道。
“那事故是如何發生的?”
“我們正在往回走,突然聽到頭上有異響,正要跑,可沒跑幾步,上面就塌了,我和二河,就是外面那個,我倆運氣比較好,跑了出來,但他們兩個全都埋了……”周鐵柱道。
“你們當時害怕了嗎?有沒有施救?”顧雲峰問道。
“當然怕,不過因為是工友,我們就想著把他們扒出來……”
“用手扒嗎?!”顧雲峰突然打斷,並掃了眼對方的手。
“是啊,當時手裡沒甚麼工具,扒了一會兒根本扒不動,我們只能叫了救援……”周鐵柱道。
“救援用了多久?”顧雲峰問道。
“八個小時……”周鐵柱道。
“周大哥!”顧雲峰合上本子,臉色嚴肅的道:“你是一線的煤炭工人,每天都在最危險,最艱苦的地方工作!你的工友也是!你們都是最底層的百姓,是不是應該團結起來,互幫互助?”
“當然……”周鐵柱點頭道。
“可是你現在卻在撒謊!”顧雲峰嘆道:“你幫煤礦隱瞞事故經過,你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工友嗎?就算不說別人,你對得起自己嗎?就是因為煤礦沒有遵守安全生產規程,才讓他們死於非命,你對我們隱瞞撒謊,你就沒想過,萬一哪天自己出事了怎麼辦嗎?”
“領,領導,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沒有撒謊啊,我說的都是實情!”周鐵柱有些茫然的道,不過他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慌亂。
“你前面的回答,漏洞太多了。”顧雲峰搖了搖頭,“要圓一個謊,就要撒十個甚至百個謊!可你並不擅長說謊,也不擅長演戲!真是沒想到,你們竟然用如此粗淺的手段糊弄我!”
“我真沒有撒謊啊……”周鐵柱搖頭道:“您不用詐唬我了,我說的就是實情,我發誓!”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一指出來吧。”顧雲峰說道:“首先,你的口音不對!你根本不是巖州市的人!或者說,你根本不叫周鐵柱!”
“領導您在開玩笑吧?我不叫周鐵柱叫甚麼啊?還能冒充別人不成?至於我的口音,我出來幹活幾十年了,家鄉的口音早就沒了……”周鐵柱依舊不死心的狡辯。
喜歡和絕美領導一夜後,我瘋狂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