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娣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七年前,我和空軍剛結婚,當時家裡的條件很不好。?零~點^墈*書, _追!嶵^辛¨蟑_潔?”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快過年的時候,他父親突然重病,需要三四萬來做手術,我們把親戚朋友全都借遍了,卻根本湊不出那麼多錢。”
“眼見著年關將近,別人家都開始喜氣洋洋的準備年貨了,我們家卻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他父親就說不治了,過一天算一天吧,空軍不答應,整天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當時心裡也非常委屈,感覺自己運氣太差了,才剛結婚沒多久,就遇到了這種事,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但有天晚上,空軍很晚才回來,喝的醉醺醺的,很興奮,說父親有救了,也有錢過年了!”
“說著,他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用報紙包裹,宛如磚頭一樣的東西!”
“開啟之後,裡面竟然全都是嶄新的百元大鈔!足足有五萬!”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錢,整個人都傻了。”
“他父親也連忙問道,說你哪來這麼多錢?違法亂紀和昧良心的事情可不能幹!否則他死不瞑目!”
“空軍當時說自己中彩票了,這些全都是獎金!”
“我們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是老天眷顧,要幫我們渡過眼前的難關!”
“他父親順利做了手術,可錢基本上花完了,後續吃藥還要用錢,然後我這時候懷孕了,但胎兒的情況不太好,需要保胎。-完/本¨神+站_ ?無*錯~內-容¢”
“眼見著家裡就要再度揭不開鍋,他竟然又拿來了幾萬塊!”
“問他哪來的,還是說中獎了!”
“我們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又帶回來三萬塊!”
“這下我就犯嘀咕了,誰都知道,彩票這東西,普通人幾乎不可能中獎”
“就算中一次兩次,也不可能連續三次四次,於是我就追問了起來。”
“剛開始他還不願意說,說有錢花就行,管那麼多做甚麼,被我逼急了,他才終於說出真相,但讓我一定要保密!”
“原來這些錢,都是遊勇給的。”
“他說夏天去釣魚的時候,突然肚子疼,他就跑到背風的高坡上去方便,結果意外看到了一輛車子落水。”
“他提起褲子就要跑過去救人,但接下來的事情,他說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說到這裡,徐招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接著說道:“車子落水後沒有多久,從裡面出來兩個人,他們在水裡面不斷撲騰著……”
“剛開始他以為這是溺水求生的本能動作,結果仔細一看,卻發現兩人在爭鬥!”
“其中一人,使勁的把另外一個人往水裡摁!好像要把對方淹死!”
“他嚇傻了!也不敢去救人了,連忙悄悄的跑了回去,然後趴在高坡的草叢中,觀察著那邊的情況。*秒\章`節+小¨說-網~ \免,費^閱!讀\”
“差不多半個小時,水裡的動靜停了下來,一個男人穿著泳衣,拎著個小包,宛如水鬼一般從裡面爬了上來。”
“男人躺在岸邊休息了好大會兒,才脫下身上的泳衣,換了身正常的衣服,離開了水庫。”<script>chapter_();</script>
“親眼看到別人殺人,空軍當時都嚇傻了,但心裡可能也有些好奇,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就一直去那個位置釣魚,想要看看後續有沒有甚麼情況……”
“結果三天後,他還真看到了車子和屍體被打撈出來,戴彬的家人也去了!”
“這本來也沒甚麼,但戴彬的老婆身邊,陪著一個男人,正是那天從水中爬出來的那個!”
“空軍因此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遊勇!”
“不過這些,他誰都沒有說,包括他的好朋友屈凱翔,也沒打算用來做甚麼,直到家裡窮途末路……”
“他被逼到了絕路,才生出了敲詐勒索的念頭!”
“沒想到,竟然真的要到了錢!”
“剛開始,他只想著要點錢應急,以後就不再幹這種事了,但後面家裡一直有事情,也一直需要用錢,於是他就一直要……”
“我先打斷下。”顧雲峰突然開口說道:“餘空軍手裡有甚麼證據嗎?光憑一張嘴,就能讓遊勇乖乖給錢?這不太可能吧?”
“有!空軍在遊勇換衣服的地方,撿到了一個吊墜!”徐招娣點頭道:“那是個類似獎牌的東西,純金打造,估計是定做的,上面有遊勇的名字!”
“甚麼?!有物證?東西在哪?!”顧雲峰和韓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驚喜充斥全身,兩人幾乎都要跳起來了!
“我不知道。”徐招娣搖頭道:“他說把東西藏了起來,不能給我說,否則可能會有危險!誰知道他後來就出事了!我把家裡翻遍了,都沒有找到!”
“他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過?你仔細想想!”顧雲峰緊盯著她問道。
“這一年當中,我想了很多次,也找了很多次,如果真有甚麼線索,我早就找到了。”徐招娣搖頭嘆道。
“好吧,那餘空軍報警是怎麼回事?是察覺到了甚麼嗎?”顧雲峰問道。
“應該是吧,去年的時候,有幾天他突然非常緊張,老是神神叨叨的,說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他,還報了警!”徐招娣道。
“那為甚麼又銷案了?”顧雲峰再問。
“這……”徐招娣臉色再度遲疑起來,貌似有甚麼難言之隱。
見狀,顧雲峰就心中一動:“是你勸他放棄報警?!”
徐招娣悚然一驚,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果然如此!”顧雲峰嘆道:“我不明白,你既然和遊勇沒甚麼關係,為甚麼要勸丈夫銷案?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我……”徐招娣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咬著嘴唇不說話。
“還有,你前面說的這些事情,好像沒甚麼值得隱瞞的吧?你為甚麼一直抗拒調查?這裡面,你是不是做了甚麼?”顧雲峰的目光,帶著一股洞徹人心的的力量。
徐招娣雙手握著杯子開始喝茶,不過她手抖的很厲害,水幾乎都要撒出來了。
甚麼情況?!
顧雲峰和韓澤對視了一眼,兩人全都非常疑惑。
這搞的,怎麼和徐招娣是殺人兇手一樣?
你又沒幹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