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雲峰的質疑,呂大用耐心解釋道:“這並沒有問題!”
“蕈形泡沫出現,可以說明必定是生前溺水,但生前溺水,並不是都會出現蕈形泡沫。¢2?芭.看!書-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
“反之,沒有出現蕈形泡沫,也不代表著就必定是死後沉屍水中的。”
“至於說他肺部、指甲裡沒有泥沙之類的東西,原因也很簡單,他死在車內,不是外面的開放水域當中,所以才比較乾淨。”
“額……”顧雲峰愣了愣,旋即苦笑道,“果然專業的事情還要專業的人去幹,我這一開口,就露出破綻了。”
“你的觀察和思維全都非常縝密,如果經過專業的訓練,或者經歷的多了,肯定可以成為一名出色的刑警!”呂大用說道。
“我志不在此。”顧雲峰搖了搖頭,又道:“關於案子,我還有問題!他車子入水,到最終淹死,肯定還會有一些時間!他沒有試著開門,開窗或者破窗嗎?”
“這點無從得知。”呂大用無奈的攤手道:“我們沒找到相關的證據證明,他做過或者沒做過。”
“怎麼可能?如果掙扎了,肯定會有痕跡吧?”顧雲峰說道:“比如他可以把頭枕去掉,用來砸玻璃,或者他車裡被用了破窗工具……對了,他車窗是手搖還是電動的?”
“他的車比較高階,配置是電動升降,車子入水後,估計就斷電了,導致玻璃無法開啟。”呂大用苦笑道:“至於你說的那兩種方式,他不一定會……”
顧雲峰沉默了。¢微`趣^小!說? \免!費.閱-讀¨
後世隨著汽車發展和普及,各種安全措施和注意事項,宣傳的也比較多,所以很多常見的求生方式,大家都耳熟能詳了。
可放在2004年,尤其是戴彬這樣的老闆,還真不一定去了解過這些東西。
而且說起來有點諷刺,高階的汽車,採用電動升降玻璃,入水的時候,反而不如低端的機械手搖安全。
手搖就算是小孩子,都能把玻璃搖開。
可電動的斷了電,就只能乾瞪眼。
在外面水壓較大的情況下,就算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都幾乎不可能把車門開啟。
只有等到車子灌滿水,內外壓力平衡的那一刻,才有短暫的機會。
但這已經到了最後一刻,普通人在慌亂之下,很難抓住這樣的機會……等嗆了水,缺了氧,還是死路一條。
所以電子的會更省力,機械的更可靠安全。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回到案子本身,顧雲峰並不能要求說我會水中求生,那戴彬就一定也會!
對方不知道怎麼自救……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所以判定戴彬是意外溺亡,看似有個別地方不合理,但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看這顧雲峰依舊懷疑的表情,呂大用就說道:“你的懷疑,其實也有矛盾的地方,如果他入水前就已經死了,那他車子怎麼衝進水庫的?根據交警的鑑定,當時車速很高,也就說裡面有人開車,不是人出來後,讓車子自己滑下去的。1\3·1?t`x~t?.^c+o!m¢”
“這確實說不通,那這個疑點,先記下來。”顧雲峰道:“有疑點是好事,就怕甚麼破綻都沒有。”
“不!沒有破綻才是真正的破綻!”呂大用卻是笑了:“對我們而言,所有的案子,都是有漏洞的,如果沒有,那就是刻意人為!有些時候,有漏洞和疑點很正常,當然,我們要把這些疑點全都排除!找到真正的真相!”
“有道理……要是能去現場看看就好了,說不定能找到答案……”顧雲峰嘆道:“可惜這麼多年過去,恐怕甚麼痕跡都沒有了。”
“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陪你過去!雖然說,確實很久了,但萬一能有甚麼發現呢?”呂大用說道。
“行,那就去吧。”<script>chapter_();</script>
接著,兩人來到了戴彬出事的地點。
顧雲峰和呂大用,把附近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全都轉了遍,但並沒有“萬一”,也沒有幸運之神眷顧,他們甚麼都沒有發現。
站在堤壩上,看著面如明鏡一般的水面,顧雲峰問道:“他的家人呢?我們能不能去見見?”
“不在本地了。”呂大用說道:“當年出事後,他家裡人多次申訴,無果後,她老婆就帶著孩子搬遷了,說是怕有甚麼危險。”
“搬到甚麼地方了?”顧雲峰眉頭微皺。
“好像是香江吧,具體我也沒有太關注,這個事當時是王春雷負責的。”呂大用不確定的道。
“王春雷?!”顧雲峰心中一動:“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是他從中做了甚麼手腳?”
“倒是有這種可能……”呂大用也是眼前一亮:“要不咱們去見見他?”
“嗯,走吧。”顧雲峰道:“但這個事,要保密,我們用其他理由見他……我現在恢復工作了,可以參與雷霆行動的收尾工作,就說有些線索還不太明朗,需要重新確定下!到時候別說漏嘴了!”
“明白!”呂大用點頭。
“另外戴彬家人的地址和電話,你也暗中查下吧,有訊息了告訴我,我打算抽空去趟香江!”顧雲峰又道。
他好久沒見父母了,打算有時間去香江看看,當然,也是想見見安月溪……
沒多久,顧雲峰和呂大用,又輾轉來到看守所,要求提審王春雷。
“顧主任,呂副局長,你們怎麼來了?”看到他倆,王春雷很是意外:“還有甚麼事嗎?”
“有個陳年舊案想要找你瞭解下情況。”顧雲峰開門見山的道:“當年戴彬落水溺亡,是你負責偵查的吧?”
“是!”王春雷疑惑的道:“這個案子,有甚麼問題嗎?”
“我懷疑他的死,和龐家有關,但你們最終給出的結果是意外,我想知道,這裡面有沒有甚麼貓膩?”顧雲峰問道。
“沒有。”王春雷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考慮清楚……”顧雲峰提醒道。
“沒甚麼好考慮的。”王春雷搖頭道:“這個案子,並沒有人打招呼,我也沒有從中操作甚麼……這麼多罪名我都交代了,沒必要再隱瞞這點小事,如果真有問題,我犯不著否認。”
看著他滿臉坦然的樣子,顧雲峰不禁很是無奈。
難道這個案子,真的沒有問題?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的本能告訴他,此事絕不簡單。
“如果這件事真是謀殺,那說明,他們做的手腳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尾巴,所以公安機關才查不出來!看來我只能從其他角度想辦法了……”
顧雲峰沉吟了一番,沒有再問甚麼,和王春雷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天,顧雲峰一直圍繞著龐新開、龐玖、戴彬、胡夢怡等與玖隆商貿集團的人員,梳理線索,走訪摸排,尋找證據。
這天,張宏遠再度找到黃麗潔問道:“麗潔啊,你考慮的如何了?”
“張書記,真沒有其他位置了嗎?”黃麗潔有些不情願的道。
“暫時就這個了,副處級在市裡可能不顯眼,但放在下面,全都是核心崗位,而且咱們專業性比較強,只能在紀檢範圍找,很難有空缺……目前就只有這個。”張宏遠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好吧。”黃麗潔嘆了一聲道:“讓我去也行,但我能不能提兩個小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