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疑惑,但呂大用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快步上前道:“蔣局、王書記,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要不你們在樓下指揮吧,這裡有我就行!”
“正因為有危險,我們才更應該在這裡!身為政法警務系統的領導,我們要時刻站在群眾的前面,為他們遮擋風險!”
王恩學義正言辭回了一句,又接著說道:“在你申請警力,對百貨大樓布控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墈^書^君~ +毋.錯?內?容/”
“所以我讓蔣局提前準備,調動了特警和狙擊手過來支援,現在情況怎麼樣?”
後半句話,顯然是在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做解釋了,但他說的合情合理,倒是找不到甚麼毛病。
畢竟身為領導,他能提前預見危險性並做了防禦和部署,這叫有前瞻性,有預見性,是英明神武的表現。
“王書記和蔣局英明!”呂大用拍了個馬屁,才答道:“蔣天養挾持了飯店內的顧客、服務員、廚師等,總共十九人!”
“他情緒激動,手中有制式手槍!”
“還在後廚門口,放置了一個潑滿食用油的煤氣罐,威脅要引爆,和大家同歸於盡!”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見到顧主任,否則五分鐘殺害一名人質!”
“我們已經找商場拿到了樓層平面圖和飯店內的佈局圖,正在拖延時間,爭取把群眾全都疏散出去,也方便做好其他部署……現在請兩位領導指示!”
呂大用簡潔明瞭的彙報了情況。_h.u?a′n¨x`i!a¢n¢g/j`i!.+c~o^m+
王恩學點頭道:“你做的很好,接下來,讓內部的警察撤出來,由武警接手,另外你把佈局圖給蔣局,讓他安排狙擊手。”
“蔣局,你通知狙擊手,讓他們見機行事,尋找一切可能的機會,務必將歹徒擊斃!現在蔣天養已經瘋了,我們不允許他繼續逍遙法外!”
“另外你和特警隊長,研究下強攻方案!作為備選!”
“至於顧主任……”
掃了眼不遠處牆角的顧雲峰,王恩學接著說道,“就不要讓他出面了,我們絕不接受任何威脅,否則只會讓蔣天養得寸進尺!”
“好的王書記。”蔣震立馬去安排了。
“王書記,這,這不太好吧?”呂大用卻是滿臉遲疑:“萬一蔣天養殺害人質怎麼辦?”
“我們要為更多群眾的安全負責!”王恩學沉聲道,“這是命令!現在時間緊迫,不要多說,即刻去辦!”
“好吧。”呂大用無奈,只好按照前者的話,進行部署。_蘭\蘭_雯_血` ¢免·廢¨粵^犢\
狙擊手總共有三個。
一個趴在了門口斜對面的地板上。
一個蹲在十二樓的欄杆那裡。
還有一人去了隔壁樓棟,從外面瞄著後廚後門位置。
但蔣天養躲在牆壁後面不露頭,後廚那裡又沒有窗戶,狙擊手根本找不到射擊角度。
武警則是把前門後門全都堵了,隨時準備強攻。
“王書記,我不同意冒險行動……”顧雲峰突然冒出來勸道,“以我的觀察,現在根本沒有狙擊角度!”
“強行狙擊,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反而會徹底激怒蔣天養,當場引爆煤氣罐和殺害人質,後果不堪設想……”
“他既然要見我,說明他是有訴求的!”
“有訴求就能談判,我進去和他拉扯一番,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現在咱們應該用拖字訣,時間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充裕的時間,可以讓我們把群眾全部撤出來,也可以做更加周密的行動計劃,甚至還有機會找到蔣天養的破綻……”
顧雲峰苦口婆心,態度很是誠懇。
雖然他知道,王恩學大機率不會同意,但還是盡最大的努力,畢竟強攻的風險太大了……
“顧主任,你這是在教我做事?”王恩學斜睨了他一眼。
“您誤會了,我是真誠的建議!”顧雲峰說道,“還請您給個機會,讓我進去和他談談……”
“胡鬧!”王恩學斷然否決,語氣斬釘截鐵,“你這是個人英雄主義!是拿自己的生命和人質的生命做賭注!蔣天養的目標就是你!你進去就是送死,還會刺激他更快動手!我絕不允許!呂大用!把他帶下去看管起來!”
“王書記!”顧雲峰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著前者,“您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擊斃蔣天養?莫非是擔心他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嗎?”
轟!
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
不僅讓王恩學臉色劇變,就連蔣震和呂大用,也全都滿臉震驚的看著顧雲峰!
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甚麼話都敢說啊!
這幾乎是指著王恩學的鼻子說對方是黑手了。
“顧雲峰!你放肆!”王恩學手指顫抖地指著顧雲峰,胸膛劇烈起伏,“你信口開河,汙衊領導,你這思想和行為,根本不配進入公務員系統……我真不明白是誰把你招進來的!等回去後我一定要譚書記彙報,開除你的公職……”
他話還沒說完,五分鐘就已經到了,蔣天養在裡面喊道:“顧雲峰呢?他怎麼還不來?你們是不是要逼我殺人質?”
王恩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命令道:“呂隊,你去和他交涉,就說路上堵車了,顧主任暫時到不了。”
“好的……”呂大用心中很是不滿。
他倒不是怕危險,而是感覺這種方法不靠譜。
不過他還是上前道:“蔣天養,顧主任先前送他受傷的同事去醫院了,現在路上堵車,他短時間內過不來,你看要不我進去?”
“編!繼續編!”蔣天養冷笑道:“五分鐘時間,你們只編出了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一個人質,當做給你們的警告!”
說著,他就要對著那個中年婦女幫廚開槍。
“慢著!蔣天養,我是顧雲峰!”
就在這時,顧雲峰越眾而出,向飯店門口走去:“你不是要見我嗎?我來了!有甚麼仇,有甚麼恨,全都衝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混蛋!
見狀,王恩學不由得暗罵了一聲,這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簡直是誰的命令都不聽,誰都不怕!
但此時,想要阻止,已經沒用了!
就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之下,顧雲峰已經站到玻璃門口,他說道:“我現在受了傷,也沒有帶任何武器,對你沒甚麼威脅,你開啟門,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