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峰止步,回頭看著她。?我-的¨書!城+ ′追+醉`薪/蟑′結_
安月溪嘴唇顫動了幾下,最終只是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沒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沒能照顧好你,也沒能陪著你一直走下去,以後,都要好好的。”
顧雲峰一聲輕嘆,然後和顏冰雲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半小時之後,古云峰,牛得草,付明軍三人,在青陽廣場邊上一家大排檔,點了烤串兒和啤酒,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咱們兄弟三人,好像很長時間沒有一起喝過酒了。”顧雲峰感慨的道。
“是啊,都忙。”付明軍點頭,“現在其實還好,離得不遠,以後肯定會天各一方,到時候想要再聚就更加困難了。”
“哈哈,離得遠了,說明官兒做的大了,這是好事兒。”牛得草開玩笑道,“今天咱們來個約定,苟富貴,勿相忘!”
“狗富貴了和我們有甚麼關係?應該是牛富貴,勿相忘!”付明軍說道。
“你這話,一聽就是上學沒好好聽課,你放驢去了吧?”牛得草翻了個白眼。
“為甚麼不是放牛?”顧雲峰笑問。
“因為牛已經得到草了,不需要放。”付明軍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哈哈哈……”顧雲峰哈哈笑了起來,“老牛,今天晚上,咱們兩個要聯手把老付給幹趴下,讓他拿你開涮!”
“沒問題!來來來,姓付的,咱們大戰三百個回合。”牛得草擼起袖子開了一瓶酒,豪氣干雲的叫嚷道。
“來就來,誰怕誰,幹!”付明軍絲毫不懼。
“對瓶吹吧!”顧雲峰也開了一瓶。
哐當!
三人酒瓶子一碰,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直接幹了一瓶之後,三人才開始吃菜。
牛得草咬了一口羊肉串,問道:“你真要和安總離婚啊?”
“是啊,已經說好了,明天辦手續。”顧雲峰嘆了一聲。
“哎,可惜了,你和安總郎才女貌,卻走到這一步,真是造化弄人。”牛得草嘆道。
“不說這個了……月溪車禍和工廠失火的事情,你們查的怎麼樣了?”顧雲峰問道。
“她的車子我們檢驗過了,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牛得草道,“爆掉的輪胎,是因為紮了個釘子,但這種情況很常見,不確定是意外還是人為,除非有更直接的證據。”
“倉庫失火的起因是因為員工抽菸,把菸頭扔到了易燃物當中,我們已經把這名員工控制住,正在進行審訊。”付明軍接著說道,“你放心,如果這事兒真是他乾的,我們肯定可以開啟突破口!”
“嗯,辛苦你們了。”顧雲峰說道,“這兩個事,表面上看是偶然事件,但我們身邊危機四伏,寧可多防,不能錯過。”
“我們知道……你那邊如何?”
牛得草又問道:“聽說昨天晚上你幹了一件大事兒,不但跳樓抓飛機,還拆了炸彈,而且兩百多人因為你被抓了進去,現在到處都在傳你活閻王的威名……”
“這是有人在捧殺我,我哪有那麼厲害?實際上昨天晚上的行動,只能說成功了一半兒,雖然抓了很多人,但主要目標蔣天養卻跑掉了,另外青竹社還有朱鐵峰在逃。<?比=)o奇{中|`e文§網3¨ ?首<[~發÷@”
顧雲峰眼中冷光閃爍:“我懷疑月溪出事就是他們搞的鬼,你們看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能不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如果有甚麼訊息的話就趕緊通知我,千萬不要擅自行動,他們現在已經瘋了,甚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明白。”付明軍應道,“我們會小心的。”
“別光說我了,也說說你們的近況吧……”顧雲峰轉而問道。
“我這邊還是老樣子,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不過老牛那邊有點狀況……”付明軍故作神秘的道。
“甚麼狀況?”顧雲峰很是好奇。
“還是讓他自己給你說吧。”付明軍笑道。
聞言,牛得草卻是扭扭捏捏,臉上還出現了一抹羞紅之色。
“我去,老牛你這啥表情?”顧雲峰更加好奇了,不過突然間他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談戀愛了吧?”
“這個,這個……”牛得草搓著手,老臉通紅的道,“沒有,沒有,八字還沒一撇呢。”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扭捏個甚麼勁兒啊?快說是哪家的姑娘?”顧雲峰催促道。
“是我們單位新來的一個小美女,目前在檔案室工作。”付明軍說道:“先前他們兩個一起去出任務,誰知道後來就勾搭上了,老牛還想瞞著我,直到前幾天被我抓住,才向我坦白,說他們倆已經牽手了……”
“哈哈,這是天大的喜事,當浮一大白!”顧雲峰大喜,由衷的替兄弟高興。
“乾杯!”
兄弟三人又碰了一個。
“不過這樣事兒你竟然瞞著我們,罰酒三杯!”顧雲峰又道。
“行行行,我認罰。”這次牛得草倒是很光棍,又連幹了三杯。
喝完酒,顧雲峰又八卦的問了一些那個姑娘的事情。
得知對方善良率真,知書達理,絕對是居家過日子的良配,於是就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三人天南地北的聊著。
還說起了最近青陽縣的變化。
在姜秀寧的帶領下,青陽縣的政治面貌和營商環境全都煥然一新。
現在的政策對那些個體戶、小攤販都非常友好。
縣裡因此出現了熱鬧繁榮的地攤經濟。
比如這廣場四周,就比之前熱鬧了許多倍。
另外黑龍山景區的前期宣傳,也非常成功。?幻~想/姬/ /免^費?閱/讀/
縣裡和鎮裡已經接到了不少旅遊諮詢。
還有旅遊團想要合作。
五一的時候應該可以小爆一波。
這些全都是好事,不過也有個壞訊息。
就是科技園那邊,雖然入駐了不少企業,但一直沒有搞出甚麼名堂。
省裡好像已經有些不滿了。
姜秀寧雖然很想對此進行整改,但阻力很大。
目前她正在和陳如海不斷的鬥法,也不知道能否拿到最終的勝利。
說起這個事兒,顧雲峰不由得有些汗顏。
之前他在何新華面前沒少吹牛逼。
結果現在卻弄成了這個樣子,他難辭其咎。
“看來回頭得想想辦法辦法,把這個科技園給重新搞起來,也算是給何新華一個交代。”
顧雲峰心裡暗暗打著主意。
他這人不會輕易許諾。
如果答應了別人的事兒,他沒做到,心裡就會一直有個疙瘩。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和兩位兄弟繼續喝酒。
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全都喝了六七分醉,顧雲峰就提出散場了。
畢竟牛得草和付明軍兩人身份不同,如果喝的爛醉,遇到了緊急任務怕是會耽誤事……
離開了燒烤店,他們隨意聊著天,順著街道往前走。
突然一陣歌聲傳來,竟然是顧雲峰寫的樸凡之路。
循聲看去,只見前方廣場上,有一個小樂隊組合正在那裡演出。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錢的會給他們打賞,或者出錢點歌。
沒錢的,就捧個人場,叫好聲不斷。
倒是很熱鬧。
“走,咱們也過去看看。”牛得草有些興奮的道,“老付,你說等會兒讓他們發現,寫歌的原創就在這裡,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是啊老大,你上去唱一首吧!”付明軍也起鬨。
聽著那滄桑的歌詞,顧雲峰眼中湧現出了濃烈的情緒。
前世今生,愛恨情仇,都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擴大。
尤其是,他這次回來是和安月溪離婚的。
心裡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
既然如此,就唱一首吧。
顧雲峰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首很優美的歌。
他上前去,向樂隊問道:“我能不能出錢,借用你們的裝置樂器唱一首?”
“當然可以!”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有馬頭琴嗎?”顧雲峰又問道。
“這樂器不常見啊,不過我們組合當中正好有個草原來的,你會用嗎?”對方道。
“會一點,麻煩你們給我伴下和聲吧。”顧雲峰開始做準備。
就在這時,幾道特殊人影走了過來。
當先女子拿著話筒,應該是記者後面還跟著個攝像機以及兩名其他工作人員。
他們是省報過來採風的。
拍攝青陽縣繁榮的夜市文化和地攤經濟。
正好看到顧雲峰上臺演唱,他們感覺這是個很不錯的素材,就把攝像頭對了過去。
顧雲峰坐在一個凳子上,把馬頭琴放在腿上,又調整好了話筒的位置,然後試了試聲音。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顧雲峰就唱道:“蟬聲陪伴著行雲流浪,回憶開始後安靜遙望遠方……”
這一開口就驚豔了所有人。
而這首歌,正是古典國風名曲《鯤鵬抄》。
歌詞很有意境,曲調也很美。
而隨著顧雲峰的吟唱,歌曲逐漸來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你在塵世中輾轉了千百年,卻只讓我看你最後一眼。”
“火光描摹容顏燃盡了時間,別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夢境裡面……”
“原來訣別是因為深藏眷戀,我用輪迴換你枕邊月圓……”
“我願記憶停止在枯瘦指尖,隨繁花褪色,塵埃散落,漸漸地漸漸擱淺……”
“多年以後,我又夢到那天,畫面遙遠,恍惚細雨綿綿……”
“如果來生太遠寄不到諾言,不如學著放下許多執念,以這斷句殘篇向歲月弔唁……”
顧雲峰嗓音豪邁滄桑,又蘊含千種柔情。
隨著感情層層推進,眾人全都被他帶到了歌詞和歌曲意境裡面。
他們好像看到一對痴情的男女。
兩人輪迴千百世,終於走到了一起,花好月圓。
可短暫相聚後,又被命運捉弄,不得不分開。
千百世的等待,跨越輪迴的愛戀,天人兩隔。
偶然間午夜夢迴,最終只剩下形單影隻,孑然一身,對著夜色長嘆,唯有蟬聲和明月相伴……
隨著顧雲峰的情緒爆發,眾人全都被那蕩氣迴腸的感情所打動,甚至是眼含熱淚……
“我好像看得了江南女子的柔情婉轉,也看到了草原的粗獷和遼闊,唱的太好了!”
“愛而不得,有情人難成眷屬,實在是人生的最大悲劇!”
“沒有技巧,全都是情感……沒有豐富的人生經歷,絕對唱不出這樣的歌,我看到的不是愛情,而是親情,我想起了我那夭折的女兒,可憐她才七歲……”
“歌美,詞美,唱的我好感動,心又好痛!有一種江湖大俠斷劍葬花的悲愴感,也好像是暮年老者回憶那波瀾壯闊的一生和愛恨糾纏……”
不同的人,從這首歌裡,聽出了不同的味道,不同的人生。
“看來,老大是真的被情傷到了……”
牛得草卻是道:“我聽到了那刻到骨子裡的愛戀,和無奈又不得不接受的痛苦訣別……”
“是啊。”付明軍點頭,“這世間,唯有情字最傷人,他又是至情至性之人,這個坎,他怕是很難走出去了……”
兩人全都面色複雜,臉含擔憂。
顧雲峰也是眸光晶瑩。
輪迴之戀……別人唱的是歌,他說的是自己啊!
兩世輪迴,和安月溪結下這段緣分!是幸還是不幸呢?
或許自己是幸運的,但安月溪卻是不幸的。
也許,分開真的會對她更好一些。
沒有這一生,她沒遇到自己,人生會不會更精彩呢……
他不知道,也沒人給他答案。
顧雲峰久久無法從情緒裡面脫離出來。
直到樂隊主唱過來,激動的說道:“您唱的太好了,歌曲最高境界,不是技巧,而是情感表達,您能做到這點,足以進入殿堂之列!而且這首歌,我從未聽過,請問是您原創嗎?”
“算是吧。”顧雲峰迴過神來,他掏出五十塊錢道:“這是借用裝置的費用。”
“不用不用,能聽到這麼好的歌曲,是我們的榮幸……”樂隊主唱連連擺手。
但顧雲峰堅持把錢留下,然後帶著牛得草兩人向外面走去。
“老大,雖然語言有些蒼白,但我還是想勸勸你,安總雖然很好,但不一定是最適合你的人,後面你肯定還能遇到更好的。”牛得草勸道。
“是啊,想開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你的緣分應該還沒到。”付明軍也道。
看著兩人擔憂的表情,顧雲峰心中很是溫暖,他笑著說道:“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其實我現在的人生已經很幸運了,我不會去怨天尤人,也不會看不開,更何況還有你們兩個兄弟陪著,我並不孤單……”
“沒錯,我們是兄弟,兄弟永遠陪著你。”牛得草大聲唱道:“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顧雲峰,付明軍也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三人的聲音,在夜色當中傳的很遠,也引起了無數人側目,但更多的則是會心一笑……
第二天早上九點,顧雲峰準時來到民政局,安月溪已經在那等著了。
(這章接近4300字,兩章合一,手機摳出來的,今天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