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陳宏也這樣想著。
那樣的“預感”,總給他一種很不詳的感覺。
不過,到底是順利找到了“劉水友”,這讓他現在略微安心了一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關鍵。
“預感”之中,劉水友的死亡時間,是在1個小時之內,也就意味著,只要夢行者能夠在接下來的1小時之內,保護他不死,那麼,就算是打破了“死亡預感”,而只要劉水友能夠存活下來,就滿足了至少一名倖存者的條件,就可以完成這次噩夢任務。
想到這一點,陳宏的心,忽地又忐忑不安地跳動起來,噩夢任務不會這樣簡單,雖然只有一個小時,但是,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矇混過去!
不知道,這期間會遇到怎樣可怕的事情。
只能容納五人的途觀車,現在擠進了六個人,空間顯得更加狹窄,而劉水友被擠在中間,臉色更是一臉惶恐不安。
他到現在也沒明白這幾個人的意圖。
他也完全不認識這些人。
如果是圖財,他剛才己經交代了賓士車上還有一些現金,可是對方根本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興趣。但如果說是綁架,他又覺得不太像。
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這幾個人,此刻的精神都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但是,又說不出這是為甚麼。
車輛飛馳在雨幕之中,將那一片熟悉的高樓甩在了身後。
“你、你們,到底想要做甚麼……有事好好商量行不行。”
躊躇了半晌之後,劉水友終於顫顫巍巍地開口,這輛車行走的路線越來越偏僻,讓他產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既然不是為財,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一種讓他感到格外恐懼的可能。
“大哥,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我願意出雙倍,不,你們只要開個價,我上有八十歲的父母,下面還有兩個孩子……”
“放屁!咋不說你外面還有好幾個情人。”陳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劉水友頓時語塞,正要開口喊冤,馬尾女人在前面不耐煩地開口,“閉嘴!“
男人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之前己經說過了,我們不是要對你怎麼樣,而是在保護你!現在,你的生命正面臨很大的危險,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
副駕駛座位上的姚勇陰沉地說道。
“一個小時?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要……”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而言之,你想要活下去,而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我們雙方的目的是一樣的,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馬尾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必須好好地配合我們,這樣才能保證你有更大的存活機率,聽懂了嗎。”
劉水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他的心中明明有一萬個疑問,但是卻不敢開口打探。
畢竟這些人,實在太神秘,又太詭異。
最後他只能老老實實回答,”聽懂了。“
馬尾女人點點頭,似乎對他反應比較滿意,”那麼,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聊甚麼?”劉水友不解。
“現在,請你認真地回憶一下,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大概一週,不,一個月左右吧,你有沒有做過甚麼事情,或者在你身上發生過甚麼事情。”
“做過甚麼事情?發生過甚麼事情?”劉水友的臉上,頓時露出警惕之色,“那個,你是指哪方面?”
馬尾女人自己也意識到剛才的問題太籠統,她正猶豫了一下,旁邊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嗎的,自己猜不到嗎,就是虧心事呀,缺德事之類!”
姚勇顯得有些急躁。
“哎?”男人馬上搖頭,“當然沒有……”
“想好了再說!”
“這……”男人心念電轉,虧心事的話,要說那可就太多了,但是,如果只是限定在一個月之內的話……
“真的沒有!”他這次很篤定地回答。
別說一兩個月,近年以來,他簡首可以說是一個合法的好公民了。
“那,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或者反常的事情呢?”
劉水有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除了有一天晚上,開車離開工地的時候,好像在河邊看到了一個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形。
當時他以為是小偷小摸的竊賊,大吼了一聲“誰”之後,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不是跑掉,而是,就像一下子消失掉一樣。
他當時覺得有些奇怪,還下車看了一眼,不過,河水邊,確實根本沒有人,只有幾棵瘦弱的樹木在風中搖晃。
他大概是把這些樹木當成了人影。
看了一眼姚勇陰沉的臉色,想到這些人奇奇怪怪的舉動,劉水友心念轉了幾轉,“沒有,哥,是真沒有!”
“沒有?”馬尾女人皺眉,“我再給你一點提示,周小梅,張寒,魏超,這幾個人,和你有甚麼關係?”
劉水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更加一頭霧水的神情,嘴裡則是不滿地嚷嚷起來,“等一下等一下,你說誰?”
馬尾女人又把這幾個名字重複了一遍,這一次,男人斬釘截鐵地回答,“你說的這幾個人,我根本就沒聽過!”
“沒聽說過?是不認識的意思嗎?”
“我為甚麼要認識他們……”男人剛要發作,忽然想起來身家性命還捏在對方的手中,頓時苦著一張臉,放低了聲音,“你說的那幾個名字,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怎麼可能認識他們,這幾個人……他們到底是甚麼人,那個,難道是他們找到你們……”
“別瞎猜!”姚勇惡狠狠地打斷對方,“你再仔細想想,真的,完全不認識這三個人?”
“完全不認識,沒有任何印象。”
幾名夢行者,頓時互相對視了一眼。
馬尾女人從後視鏡觀察著對方,捕捉著對方面部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得到的結論是,男人所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但她還是再次確認了一遍。
“周小梅,張寒,魏超,這幾個人,對你而言完全陌生,是嗎。”
男人非常篤定地點點頭。
馬尾女人,不再說話,但是卻蹙緊了眉頭。
按照以往的任務思路,原本以為只要找到其中一個人,就能夠旁敲側擊獲得一些線索,然後以此為契機,摸出更多的資訊。
任務之中,她並不害怕危險,危機危機,既是危險,也是機遇,無非有的時候要用人命去填罷了,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她並不在乎。
而目前這種情況,才是最棘手的……
雖然找到了目標人物,但是,除了死亡時間的預測之外,完全沒有更多線索!
那麼,“詛咒”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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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詛咒”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畫面”之外,顧離也思考著這個問題。
既然是”詛咒“,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這西個人,共同經歷過某件事情,或者到過某個地點,就比如著名的恐怖片《咒怨》,其中所有的受害者,都是進入過那間”鬼屋“。
會不會是,這個劉水友,也是在自己未知的狀態下,觸發了某種”詛咒“的東西呢。
此外還有一點,這也是他作為”旁觀者“所額外獲取的資訊。
產生”死亡預感“的預測者,為甚麼是陳宏而不是別人?
這是隻有站在旁觀者視角才能發現的問題,因為資訊的不對稱,所以,馬尾女人,包括車上的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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