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祖一屁股坐在地上:\"爸,你到底認不認路啊?我腿都快走斷了!\"
\"放屁!老子閉著眼都能找到,怎麼可能不認路!\"江建春惱羞成怒,\"肯定是你們走太慢耽誤了時間!最多再走十幾分鍾!\"
又過了二十分鐘,五個人徹底傻眼了。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腳下的路早已消失不見。
常全突然打了個寒顫:\"等等...這地方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他指著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樹,\"我剛才好像見過這棵樹...\"
\"胡說甚麼!\"江建春嘴上強硬,後背卻已經溼透。
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那棵歪脖子樹確實似曾相識。
\"做個記號。\"常全掏出小刀,在樹幹上刻了個十字。、
五人繼續前行,這次特意選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半小時後,當那棵刻著十字的歪脖子樹再次出現在眼前時,五個人同時僵住了。
\"鬼...鬼打牆?\"劉二狗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該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吧?”
趙鐵柱腿一軟跪在地上:\"完了完了,我聽我奶說過,山裡的山鬼最喜歡捉弄人了……\"
\"閉嘴!\"常全厲聲喝道,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顫抖,\"肯、肯定是迷路了,等天亮了就好……\"
接下來,他們也不敢繼續走了。
五個人背靠背擠在一起,誰也不敢閤眼。
夜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啜泣。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冠時,五個人差點喜極而泣。
\"太陽出來了!鬼肯定走了!\"劉二狗跳起來就要跑。
然而兩個小時後,他們絕望地發現,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棵刻著十字的歪脖子樹前。
\"這不可能!\"江建春瘋狂地抓著頭髮,\"大白天的哪來的鬼打牆!\"
常全掏出手機:\"報警吧,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被人發現他們想到山上偷水果也比被困在山裡強。
而且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偷呢,到時候就算他們是來山上游玩的,不小心迷路了。
可螢幕上\"無訊號\"三個字讓所有人的心沉到谷底。
\"救命啊!有人嗎!\"江耀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山林間迴盪,卻沒有絲毫回應。
五個人開始輪流呼救,直到嗓子沙啞。
最後,他們精疲力盡地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
與此同時,湯婆子和楊燕子正在家裡焦急地等待。
\"這都第二天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楊燕子不停地踱步。
湯婆子往門外張望:\"肯定是得手了,估計是直接拿去賣了。建春說不定帶著耀祖下館子去了。\"
第三天傍晚,楊燕子坐不住了:\"媽,我給耀祖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湯婆子心裡也開始打鼓,但看到陳愛菊等人照常從山上幹活回來,又說:\"要是出事了,江家能這麼消停?肯定是那幾個小子賣了錢,在哪瀟灑呢!\"
第五天清晨,楊燕子頂著兩個黑眼圈衝進堂屋:\"媽!還是聯絡不上!建春,耀祖還有常全他們,一個都聯絡不上!\"
湯婆子手裡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拉著楊燕子就往江晚檸家跑。
江家院子裡,裝箱的裝箱,榨油的榨油,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和忙碌。
看到湯婆子婆媳倆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所有人不由地皺起眉頭。
\"江月娥!\"湯婆子聲音尖利,\"快,快去你們山上看看,我家建春和耀祖在不在那裡?這幾天,你們去山上上工的人,看見他們沒有?\"
江月娥一臉莫名其妙道:\"山上?哪個山上?”
楊婆子著急:“當然是你家的山啊!”
江月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都說了那是我家山,江建春他們上我家山幹嘛?”
\"就,就是……\"楊燕子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
江月娥好似想到了甚麼,立馬惱怒質問道:“好啊,他們上我家山,該不會是想要偷我家的水果吧?”
吳桂香,嚴三春等人紛紛幫腔,一口咬定,江建春他們上山,肯定就是去偷水果的。
“放你孃的狗屁!”湯婆子忙不迭否認,眼珠子一轉,咬牙道:\"他們五天前去山上...採蘑菇,一直沒回來!\"
\"採蘑菇?這個季節?\"江晚檸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掃過湯婆子和楊燕子慌亂的臉。
院子裡幹活的眾人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寫滿了懷疑。
吳桂香冷笑:\"十月天採蘑菇?湯婆子,你編瞎話也過過腦子!\"
嚴三春滿臉嘲諷:\"我看就是去偷檸檸家的水果了!前幾天我還看見你家耀祖鬼鬼祟祟在山腳轉悠呢!\"
\"閉嘴!都給我閉嘴!\"湯婆子急得直跺腳,臉上的褶子都在發抖,\"我家建春和耀祖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們沒完!\"
這時,江貴田和幾個挑夫正好挑著滿筐水果從山上下來,聽到吵鬧聲快步走過來:\"咋回事?大老遠就聽見嚷嚷。\"
湯婆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上去:\"貴田!你們這幾天在山上看見我家建春和耀祖沒?還有全哥他們三個?\"
江貴田和同伴面面相覷:\"沒有啊,山上就我們這些人幹活,沒看見其他人啊。\"
江逸晨拉著劉平安的手從後院跑過來,小臉上沾著泥巴:\"我和平安哥在西坡挖山藥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其他人!\"
劉平安認真點頭附和:\"嗯嗯,我們還摘了好多野莓子,沒有看到其他人。\"
湯婆子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楊燕子更是急得直搓手:\"這、這不可能啊...他們明明說...\"
\"說甚麼?\"江晚檸敏銳地抓住她的話頭,\"說要去我家山上偷水果?\"
楊燕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下子沒了聲音。
湯婆子見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苦命的兒啊!我可憐的孫子啊!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江家害的啊!\"
這撒潑的架勢江晚檸還是頭一次見,還挺新鮮。
她抱起雙臂,看了會,然後好意提醒道:\"人不見了就報警,光在這裡嚎喪有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