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瑞秋家裡聚滿了人。?y.k*r_s?o~f-t¢..c~o!m+
客廳的燈全部開啟,暖黃色的光灑滿每一個角落。
沙發上、椅子上、地毯上,能坐的地方都坐了人,還有人站著,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茶几上擺滿了食物。
有瑪莎帶來的法式甜點,有湯姆妻子烤的曲奇餅乾,有朋友們帶來的各色小吃,還有幾瓶珍藏的好酒,瓶塞已經開啟,酒香在空氣裡飄散。
瑞秋站在人群中間,像一個發光體。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卻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那股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健康氣息。
紅潤的臉色、明亮的眼睛、自然的笑容、挺拔的身姿,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瑞秋,你真的……太不可思議了。”老友蘇珊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遍,眼眶泛紅,“你知道嗎,去年我去看你夫的時候,你躺在病床上,憔悴得……我當時回家哭了一整夜。”
瑞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我知道。那時候我也以為自己不行了。”
“那現在呢?”蘇珊急切地問,“現在你是怎麼回事?吃了甚麼神藥?”
瑞秋笑了,正要回答,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小^說^宅\ ^更`新′最.全¨
是湯姆,他剛從車上搬下來幾個大箱子,氣喘吁吁地走進來。
“姐!”他喊,“你那些東西放哪兒?”
瑞秋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放餐廳桌子上,對,就是那張大桌子。”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過去。
湯姆和哈羅德一起,把三個大紙箱抬到餐廳的桌子上,開啟箱蓋。
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複雜的、層次豐富的香氣。
有果實的清甜,有花朵的芬芳,有陽光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幾種氣息混合在一起,卻絲毫不顯雜亂,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和諧,讓人聞著就覺得身心舒暢。
“這是甚麼?”有人問。
瑞秋走過去,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又一個東西,擺在桌子上。
首先是柿餅。
一個個圓潤飽滿,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糖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切開來,裡面的果肉晶瑩剔透,像琥珀一樣。
然後是枸杞。
暗紅色的小果子,個頭均勻,表面微微泛著油光,裝在透明的罐子裡,像一罐紅色的寶石。!蘭~蘭/文?學? *免!費\閱^讀_
接著是菊花。
金黃色的花朵,完整飽滿,泡在水裡會重新綻放的那種品質。
還有一包一包的羅漢果,圓滾滾的,外殼堅硬,聞起來有一股獨特的甜香。
最後是一小袋一小袋的茶葉。
不是普通的茶葉,是農場自己晾曬的養生茶,有配好的菊花枸杞茶,有陳皮果茶,有玫瑰紅茶。
“這是……”瑪莎走過來,拿起一顆枸杞對著燈光細看,“這是中藥?”
“是,也不是。”瑞秋笑道,“這些是藥食同源的東西,可以泡茶喝,也可以煲湯。全都是江家農場自己種的,我回來的時候特意帶的。”
“江家農場?”有人問,“就是你養病的那個地方?”
瑞秋點頭。
她拿起一個柿餅,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又泡了一壺菊花枸杞茶,茶湯金黃透亮,香氣嫋嫋。
“大家嚐嚐。”她說。
蘇珊第一個伸手,拿起一小塊柿餅,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柿餅入口,先是那層薄薄的糖霜在舌尖上融化,甜而不膩。
然後是果肉,軟糯中帶著韌性,嚼起來有一種獨特的q彈感。
那股甜味不是單純的甜,而是一種複雜的、有層次的甜。
有花香,有蜜香,有果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陽光一樣的溫暖。
蘇珊咀嚼著,眼睛越瞪越大。
“這……”她含糊不清地說,“這是甚麼神仙東西?”
旁邊的人被她逗笑了,也紛紛伸手去拿。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了。
只有咀嚼的聲音,和偶爾發出的驚歎。
“我的天……”
“太好吃了……”
“我從沒吃過這樣的柿餅……”
“這是水果還是甜點?”
湯姆一口氣吃了三塊,然後端起那杯菊花枸杞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那股清甜甘潤的味道,瞬間化解了柿餅的甜膩,整個口腔都為之一新。
“姐,”他瞪大眼睛,“這茶也好喝!一點都不苦,還有回甘!”
瑞秋笑了,看著大家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這才哪到哪。”她說,“你們要是去農場,吃到新鮮現摘的柿子,那才叫絕。掛在樹上,黃澄澄的,摘下來就能吃,又脆又甜,一點澀味都沒有。”
瑪莎拿著半塊柿餅,看著她,眼神戲謔。
“瑞秋,”她緩緩說,“你知道你帶回的這些東西,意味著甚麼嗎?”
瑞秋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意味著你這一年,過的根本不是養病的日子。”瑪莎說,“是神仙日子。”
大家都笑了。
笑聲中,又有人開始搶柿餅。一盤子切好的,轉眼就見了底。
“別搶別搶!”湯姆護著盤子,“給我姐留點!”
瑞秋擺擺手:“你們吃,我還有。帶了三大箱呢,夠你們吃的。”
蘇珊又拿起一塊,一邊吃一邊問:“瑞秋,那個農場,真的那麼好?”
瑞秋想了想,說:“好到我形容不出來。”
她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悠遠:“你們知道嗎,那個農場,每天早上六點,會有人帶著打太極。曬穀場上,男女老少站成一排,跟著音樂慢慢動。我第一次打的時候,腿都抬不起來,打著打著,身體就熱了,那種熱是從裡面往外透的,不是運動的熱,是……是氣血通了的熱。”
“還有藥田。”她繼續說,“一大片一大片的藥田,種著各種藥材。你從旁邊走過,那股藥香飄過來,聞著就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那裡的老師傅跟我說,好藥材是會呼吸的,你聞到的就是它們在呼吸。”
“還有食堂。”她的嘴角彎起來,“食堂裡有個小男孩,叫晨晨,是江老闆的弟弟。他有自閉症,但做飯特別好吃。我走之前還專門給我做了一頓,說是給我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