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點點頭,轉向江晚檸,語氣俏皮:“江老闆,那我們明天早上六點過來,您可別嫌我們笨。.微′趣·小*說? +首?發¢”
“歡迎還來不及呢。”江晚檸笑道,“對了,明天學第九式,你們要是想提前預習,網上搜一下‘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有影片教程,可以先看看。”
“好!”瑞秋滿口答應。
兩人又聊了幾句,瑞秋夫妻倆便繼續他們的晨跑路線,沿著山田邊的小路慢慢跑遠。
江晚檸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瑞秋的氣色真的越來越好了。
剛來的時候,那臉色白得嚇人,走幾步路就喘。
現在能晨跑,能說笑,眼裡也有了光。
上次複查腫瘤縮小的事,在農場裡傳開了,大家都說這是奇蹟。
但江晚檸知道,這不是奇蹟,是這片土地上的能量,還有瑞秋自己頑強的生命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她轉過身,對大家說:“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去洗漱一下,準備吃早飯。”
兩個孩子歡呼一聲,簇擁著太奶奶往院子走。
江月娥被雙胞胎圍著,笑得合不攏嘴,柺杖也不拄了,慢慢地走,步伐竟然比來時穩當了許多。,x.i^a,n¢y¢u?b+o¢o·k+.·c\o?m·
江晚檸最後一個離開曬穀場。
她站在場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田,感受著體內那股溫和的能量隨著朝陽的升起而漸漸活躍。
晨風吹過,送來植物的清香,也送來孩子們的笑聲。
這樣的日子,真好。
……
翌日清晨,在他們忙著學太極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江家農場的範圍。
趙啟明開車,趙明遠坐在副駕駛,趙天磊則和李懷仁坐在後座,他的腿上搭著一條薄毯,正透過車窗好奇地張望。
“爺爺,這就是那個神奇的農場?”他指著窗外連綿的藥田。
趙明遠也望向窗外。
第一眼,他就被一大片的鬱鬱蔥蔥給震住了。
太整齊了。
一行行一壟壟,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筆直地延伸向遠方。
不同的作物分成不同的區域,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深綠有的淺綠,遠遠看去,像一幅色彩斑斕的織錦。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些作物的長勢。
他見過太多各種各樣的山田了。
有不少地方種出來的作物也非常好。
但長勢再好,也還在“正常”的範疇裡。^1^5~1/t/x/t`.~c?o^m+
可眼前這片山田,每一株藥材都像打了激素似的,葉子綠得發亮,莖稈粗壯挺拔,整片田看起來生機勃勃,甚至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生命力。
“這……”他喃喃道。
李懷仁坐在後座,和趙天磊一起,聞言笑了:“看到了吧?我沒騙你。”
趙明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窗外,眼神越來越複雜。
車子沿著田間小路緩緩前行,最終在一處曬穀場邊上停下。
“到了。”李懷仁說。
趙天磊迫不及待地探出腦袋,然後愣住了。
曬穀場上,一群人正站在那兒,似乎剛剛結束甚麼活動。
一個年輕女子站在最前面,身邊圍著幾個孩子和一位老人。
旁邊還有一對夫妻模樣的中年人,正跟那年輕女子說著甚麼。
“這是……”趙天磊好奇地問。
李懷仁推開車門,笑道:“正好趕上他們的晨練了。”
趙明遠和趙啟明也下了車。
兩人站在車旁,望著曬穀場上那群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上前。
倒是李懷仁熟門熟路,大步走了過去。
“江老闆!”他遠遠地招手。
江晚檸轉過身,看到李懷仁,又看到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陌生人,立刻明白這就是他電話裡說的那幾位客人。
她快步迎上來:“李醫生,您來了。”
李懷仁笑著和她握手,然後側身介紹:“這位是趙明遠,我老友,京市來的。這是他兒子趙啟明,這是他孫子趙天磊——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孩子。”
江晚檸的目光落在趙天磊身上。
少年坐在後座車門邊,一條腿伸得筆直,膝蓋上敷著紗布。
但那張臉上沒有病人的萎靡,反而滿是好奇和興奮,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四周。
“小磊,別坐著了,下來吧。”李懷仁招呼道。
趙天磊小心地挪動身體,慢慢站起來。趙啟明想過去扶,被他擺手拒絕了:“爸,我自己能行。”
他扶著車門,慢慢走了兩步,站穩,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江晚檸的目光。
“姐姐好。”他禮貌地打招呼。
江晚檸笑了:“你好。聽李醫生說你的腿恢復得不錯,加油。”
趙天磊用力點頭。
江晚檸又看向趙明遠,伸出手:“趙老,久仰。”
趙明遠握住她的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江老闆”?太生分。
叫“小江”?
人家是這片神奇藥田的主人,這麼叫好像又不太合適。
江晚檸似乎看出他的猶豫,笑道:“你們叫我小江就行。”
趙明遠點點頭,鬆開手,目光忍不住又飄向遠處的藥田。
“那小江,”李懷仁在一旁說,“我先帶他們去轉轉,你忙你的。回頭中午一起吃個飯。”
“好。”江晚檸應道,“那您帶客人隨便看,有甚麼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她轉身要走,趙天磊忽然開口:“姐姐,你們剛才在幹甚麼?我看你們一群人站在這裡。”
江晚檸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少年,笑道:“晨練,打太極。”
“打太極?”趙天磊眼睛一亮,看向曬穀場,又看向那幾個正往這邊張望的孩子,“他們也會打?”
“會啊。”江晚檸說,“每天早晨都練。那兩個是我的孩子,軒軒和彤彤;那個是我弟弟晨晨;那是我奶奶。”
趙天磊眼裡流露出羨慕。
他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那片平整的曬穀場,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江晚檸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近兩步,輕聲說:“想學?”
趙天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這腿,現在彎都彎不了,怎麼學?”
“太極不用彎腿。”江晚檸說,“站著的動作,你單腿站著都能做。有些動作幅度大的,可以暫時不做。慢慢來,腿好了再慢慢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