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多喝熱水,多休息。¨7~8*x,s\w?.+c,o*m,”江晚檸從車上拿出那個布袋,“這是我農場自己種的板藍根和薄荷,您拿來泡水喝,對感冒有好處。”
周院長接過布袋,開啟聞了聞,眼睛一亮:“這板藍根長得真好,香氣純正。我們以前也試過自己種,可總種不好,要麼長不大,要麼藥性不夠。”
“您要是需要,以後我可以定期給您送些。”江晚檸說,“自家種的,沒打藥,給孩子喝也放心。”
周院長連連道謝。
這時,孩子們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車上的蔬菜。
“江阿姨!”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拄著義肢撲過來,“今天有豆腐嗎?我最喜歡吃豆腐了!”
“有,當然有。”江晚檸彎腰抱起小女孩,“小玲又長高了。”
“我昨天量了,長了兩厘米!”小玲驕傲地說。
其他孩子也嘰嘰喳喳地圍上來,這個說“我想吃白菜燉豆腐”,那個說“蘿蔔湯好喝”。
周院長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活潑的樣子,憔悴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卸完貨,江晚檸又幫著把蔬菜搬進廚房。
福利院的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求,書.幫. !免\費?閱·讀^
廚房師傅正在準備午飯,看見新鮮的蔬菜,高興地說:“這下孩子們有口福了。”
臨走時,江晚檸又叮囑周院長:“一定記得泡水喝,一天三次。如果明天還不好,必須去醫院。”
周院長滿口答應。
回農場的路上,江霏霏說:“周院長太不容易了,要管這麼多孩子,自己病了都不敢休息。”
江晚檸看著窗外飛逝的田野,突然說:“霏霏,你說我們能不能做點甚麼?”
“做點甚麼?”江霏霏覺得農場已經做了很多了。
每週不間斷的蔬果供應,幫福利院解決了很大的財政問題。
“福利院的孩子體弱,一到換季就容易生病。到時候找個中醫師傅幫忙看看,農場裡的藥田裡有哪些藥材適合孩子的。”
江霏霏笑著感慨:“福利院的孩子們有福氣了,遇到了一個心軟的神。”
“甚麼亂七八糟的。”江晚檸笑說,“也不過是做些順手的事情,反正藥園裡的藥材種的多,也不差幾個孩子的量。”
江霏霏贊同點頭,內心os:那可不一定,農場的東西,放到市場上,就沒有夠的時候。
第二天下午,江晚檸正準備去後山看地,手機響了。?鴻¢特¨小′說·網- .首′發,
是周院長打來的。
“晚檸啊!”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清亮了許多,不再是昨天那種沙啞無力,“你給的板藍根太管用了!我昨天泡水喝了一天,晚上睡了個好覺,今天起來,燒退了,頭不痛了,喉嚨也好多了!”
江晚檸鬆了口氣:“那就好。您還是要多休息,別急著幹活。”
“我知道我知道,”周院長的語氣很興奮,“江老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你這板藍根,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福利院的孩子一到換季就感冒,我想備著點,到時候給他們預防用。”
江晚檸笑了:“不用賣,我送您。不過現在的量不多,等到了後貨期,我再讓人給你們送一批過去。”
“那怎麼行!”周院長急忙說,“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不能讓你吃虧。”
“周院長,”江晚檸認真地說,“您照顧那麼多孩子,我出點草藥算甚麼。這樣吧,就當是我給孩子們的禮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周院長的聲音有些乾澀:“晚檸,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掛掉電話,江晚檸直接去了後山。
站在整片山頭上,放眼望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意。
這片山頭足有上百畝,半年前簽下租賃合同時還是一片雜木叢生的荒山。
如今已經被開墾成整齊的藥田,層層梯田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板藍根、金銀花、薄荷、紫蘇、黃芪、當歸幾十種常用藥材在這裡安家落戶,長勢喜人。
藥田裡此刻正忙碌著。
王英帶著幾個工人在金銀花田裡採摘——黃白相間的花朵開得正盛,清晨採摘藥效最佳。
李云云在薄荷田裡指導生手收割,清涼的香氣隨風飄散,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
江晚檸蹲下身,輕輕撥開一株板藍根的葉片。
墨綠色的葉子肥厚油亮,根莖已經粗壯,但還不到完全成熟的時候——板藍根要等到霜降前後才能採收,那時的藥性最足。
“老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老藥農陳伯,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背有點駝,但眼睛很亮。
他是王英介紹來的技術指導,這半年來一直住在農場。
“陳伯,您看這板藍根還要多久?”江晚檸問。
陳伯蹲下來,小心地挖開一點土,露出部分根莖,仔細看了看:“還得一個多月。現在挖也能用,但藥性只有七成。等到霜打過了,葉子黃了,根裡的藥性就攢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過其他藥材倒是可以收了。金銀花這一茬正好,薄荷也該割了。黃芪和當歸還要再等等。”
江晚檸點點頭:“那咱們先收能收的。福利院那邊有幾個孩子咳嗽,正好送點過去。”
“有,多的是。”陳伯指著那片金燦燦的花田,“今天摘的這一批,曬乾了就給送過去。”
兩人正說著,瑞秋和馬爾薩斯揹著竹簍走過來。
兩人都戴著草帽,臉上曬得黑紅,但精神很好。
“江老闆,”瑞秋興奮地說,“薄荷田那邊已經割完一畝了!王嬸子說今天太陽好,趕緊晾曬。”
馬爾薩斯補充:“我們還發現有幾株紫蘇長得特別好,葉子又大又紫,陳伯說那是上品。”
江晚檸笑了:“辛苦你們了。不過你們不是該在豬場嗎?”
“荷花嬸說今天豬場活不多,讓我們來幫忙收藥材。”瑞秋說,“她說藥材是救人的,比餵豬要緊。”
這話說得實在,卻讓江晚檸心裡一暖。
這時,小紅、小楊、小軍幾個福利院出來的孩子也上山來了。
他們如今都是農場的正式員工,但聽說藥材採收缺人,忙完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後,都主動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