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補你個頭!”嚴三春氣得渾身發抖,“這是你的雞蛋嗎?你就想拿!”
王麗撇撇嘴:“媽,您不是這裡的員工嗎?您給他們幹活,我們吃他們幾個雞蛋怎麼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嚴三春的怒火。叄巴墈書旺 埂鑫罪快她抄起手邊的竹竿,朝著嚴建軍身上狠狠抽去:“我打死你個白眼狼!你媳婦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竹竿帶著風聲落下,嚴建軍疼得跳腳:“媽!別打了!”
“打的就是你!”嚴三春邊打邊罵,“當初把我扔在老屋裡自生自滅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是你媽?海芬發高燒,我跪著求你借兩百塊錢看病,你說甚麼來著?'老不死的趕緊去死'?現在看我過好了,知道來認媽了?”
嚴建軍被打急了,下意識抬手要還擊。誰知嚴三春動作更快,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
“還想打我?”嚴三春冷笑一聲,手裡的竹竿舞得虎虎生風,“在農場幹活這半年,我天天搬菜挑擔,力氣比你這個酒囊飯袋大得多!今天不打醒你,我就不是你媽!”
竹竿雨點般落下,嚴建軍抱頭鼠竄。在場的其他老太太們都冷眼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
打累了,嚴三春把竹竿一扔,走到江月娥面前:“月娥姐,我過去處理點事情。-g/g~d\b?o,o?k¨.!c!o*m\”
江月娥爽快點頭:“去吧,有事就過來找我們。”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嚴建軍,“咱們農場的老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嚴三春挺直腰板,對著兒子冷冷道:“滾出農場,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要想認媽,先學會怎麼做人!”
陽光灑在她堅毅的臉上,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被子女拋棄的可憐老人,而是真正掌握了自己命運的強者。
……
被嚴三春毫不留情地趕出農場後,江建軍和王麗灰頭土臉,卻並未死心。
他們看著煥然一新的村子和氣派的江晚檸家,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那死老太婆,肯定藏了不少錢!”王麗啐了一口,眼神陰狠,“還有海芬那個頭,現在倒是養得人模人樣了,眼看就能換筆彩禮了,可不能便宜了那老不死的!”
江建軍摸著被竹竿抽疼的胳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媽最疼那丫頭片子,我們就從這兒下手。”
兩人打定主意,竟直接摸到了嚴三春翻修後的家。′三,葉*屋+ ^免·費¢閱.讀+
看著整潔亮堂的磚瓦房,對比自己城裡那套逼仄的老破小,他們心裡更不是滋味,認定了嚴三春私吞了“本該”屬於他們的錢。
嚴三春剛回家準備做午飯,就見那兩個陰魂不散的又堵在門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滾!誰讓你們來的!”
“媽,您這話說的,這也是我老家,我回來看看不行嗎?”江建軍腆著臉,試圖往裡擠,眼睛卻滴溜溜地四處打量,估算著這房子和屋裡東西值多少錢。<script>chapter_();</script>
王麗更是直接,開口就道:“媽,我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在江晚檸那兒幹活,肯定能說得上話。你幫我們牽個線,讓我們也跟她合作做點生意,或者……幫我們從內部弄點那個蔬菜水果的種子、配方甚麼的……”
嚴三春一聽,簡直怒火中燒,他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江晚檸和農場頭上!
她二話不說,抄起牆角的掃把就劈頭蓋臉地打過去:“做你們的春秋大夢!給我滾出去!想害晚檸,想偷東西?我先打死你們兩個黑心肝的東西!”
江建軍和王麗沒想到老太太力氣這麼大,被打得抱頭鼠竄,退到了院子裡。
江建軍眼見軟硬兼施都不行,終於撕破了臉,惡狠狠地吼道:“死老太婆!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帶江海芬走!我是她親爹,法律上她得聽我的!我看沒了那丫頭,你還能硬氣到幾時!”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嚴三春的軟肋,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建軍,嘴唇哆嗦著,半天罵出一句:“畜生!你們這兩個畜生啊!”
江建軍見終於拿捏住了老太太,得意地笑了起來,和王麗交換了一個勝利的眼神。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原來是江海芬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奶奶被氣得搖搖欲墜,而她那對無良父母正一臉嘚瑟。
積壓了多年的恐懼、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衝破了臨界點。
“不准你們欺負奶奶!”少女發出一聲尖叫,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猛地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在江建軍的胸口上!
江建軍毫無防備,被推得踉蹌幾步,腳下被門檻一絆,肥胖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在堅硬的地面上,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哎喲喂——我的屁股!疼死我了!”
王麗都驚呆了,反應過來後尖聲罵道:“江海芬!你個白眼狼!你敢打你爹?反了天了!我是你媽,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得幹甚麼!”
江海芬扶住奶奶,胸膛劇烈起伏,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鼓足勇氣,大聲喊道:“從你們為了那十萬塊賠償金,差點逼死我,又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給奶奶那天起,你們就不是我爸媽了!我死也不會跟你們走!”
嚴三春感受到孫女的顫抖和勇氣,也緊緊握住她的手,祖孫倆並肩站在一起,怒視著地上的江建軍和潑婦般的王麗。
“好哇!你們聯合起來造反是吧!”王麗撒潑打滾,江建軍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叫囂要報警抓這對“不孝”的祖孫。
吵鬧聲驚動了左鄰右舍,很快有人請來了村長王大海。
在嚴三春家的小院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江建軍夫婦這些年的惡行和今天的無恥要求說了個清清楚楚。
王大海聽完,臉色鐵青。
他嚴肅地對癱在地上的江建軍說:“江建軍,海芬這丫頭早就滿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她有權決定自己跟誰生活。你們當初拿了賠償金,又拋棄她,現在看她好了想來摘果子?天下沒這樣的道理!村委會堅決支援海芬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