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庫塔大劇院聽起來名字那叫一個高大上，其實就是一個大概能有一百五十人座的小劇場，造型特別像學校裡的階梯教室，裡面平時可以放個電影，有時候還會有個歌舞劇演出之類的。
這樣的地方在大夏恐怕早就關門大吉了，還趕不上一個電影院裡的一個放映廳，但是在沃爾庫塔可是一個高大上的場所——這是沃爾庫塔的文化中心，地位比沃爾庫塔那幾個夜店都高。
蕭鵬他們進入沃爾庫塔大劇院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音樂聲。
“柴可夫斯基？《安娜-卡列尼娜》？”蕭鵬聽到音樂後一愣，因為這是俄羅斯芭蕾舞劇《安娜-卡列尼娜》裡的片段。
德薩爾耶夫聽後好奇道：“蕭先生，你還對芭蕾舞有研究？”
蕭鵬道：“嗯，我看過艾夫曼芭蕾舞團的演出。這樣的大劇能在這樣的小劇場裡演出麼？”
他們一邊說一邊進入了劇場大門，只看到有一個老婦人坐在前排的座位看著舞臺，而舞臺中一個身穿芭蕾舞蹈服的女孩正在那裡隨著音樂翩翩起舞，還有不少女孩站在後面圍觀。
蕭鵬不算是懂芭蕾的，但是能看的出這個女孩的技巧相當不錯，在短短的舞蹈裡把前擦地、後擦地、旁擦地以及另外幾個伸展平衡動作做的都相當的好，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舒服。
有一說一，在蕭鵬眼裡芭蕾舞是最能展示女性美同時也是最摧殘女性的舞蹈。
為甚麼說它能展示女性美呢？看看那些女孩子們拍照的時候都會把一條腿往前一伸就是為了顯示自己腿長，而芭蕾舞呢？只要一‘立’，那時候只能看到女孩的兩條大長腿……
那為甚麼說它又摧殘女性呢？
練芭蕾實在太苦了，一百個芭蕾舞舞者裡有五十對腳都會變形，而且基本上所有芭蕾舞者都會大八字腳走路姿勢非常難看——這是因為芭蕾舞最重視的是平衡，尤其是一些緩慢的平衡動作是極其難以掌控的，而八字腳有利於演員掌控重心和平衡能力，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舞臺上的女孩正在那裡隨著音樂做足尖立地旋轉：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支撐腳的腳趾上進行旋轉，在旋轉的時候一條腿伸出縮回，既要考慮到美感還要考慮到平衡而且還要有速度有力度。
這真的超級難！
那個女孩旋轉了大概八圈之後終於保持不了平衡，一下摔在舞臺上，一臉驚恐的看著那個老婦人。
而那個老婦人只是冷哼一聲：“再來一次！”
於是女孩再次旋轉起來，然後再次摔地，然後那個老婦人又高喊一聲：“再來一次！”
這次那個女孩連‘立’這個姿勢都做不好了，可是還在那裡繼續旋轉。
等她再摔倒的時候，老婦人站了起來：“你們來這裡的時候都只有一個希望，就是今後渴望過上沒有痛苦的生活，可是生活就是受苦！”
她說完拍了拍手。
在後面觀看的那些女孩也趕緊跑上舞臺站好佇列，然後老婦人開始拍手：“一噠、二噠、三噠、跳！小跳、變位跳、展開……六噠、七噠、前腳尖旋轉、旋轉、旋轉、繼續旋轉……向外、向內、好！”
蕭鵬皺眉小聲問道：“德薩爾耶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以為來這裡是為了抓人的，結果來了之後是看到一個老太太在教人跳芭蕾。
說起來有一點兒比較有意思，所有了解芭蕾舞的人都知道‘芭蕾舞起源於義大利，發展於法國’，很多人都以為歐洲的芭蕾舞聖地是甚麼法國之類的國家，殊不知真正的芭蕾舞聖地是俄羅斯——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也可以算在其中。
當年俄羅斯彼得大帝在十八世紀的時候來了一個‘全盤西化’，就是頒佈了各種法律條文命令整個俄羅斯向歐洲看齊。
在1702年的是時候彼得大帝頒佈了法令，要求俄羅斯婦女不論婚否都必須參加上流社會的交際活動，那時候的莫斯科和聖彼得堡都會定期舉辦大型舞會，所有官員必須攜帶自己的妻女前往參加，只要超過十歲的貴族女孩就必須要參加——這一舉措大大的提高了俄羅斯的人口數量，當然，也多了無數的單親媽媽。
而且那個時期的風向標就是：誰學歐洲學得好誰就地位高貴，那時候的俄羅斯對法國文化崇拜的近似於痴迷——跟現在的東瀛類似。
於是芭蕾舞也就成了俄羅斯人的最愛，在1738年聖彼得堡就有了德羅斯第一個芭蕾舞學校，也就是現在的瓦岡諾娃俄羅斯芭蕾舞學校，而1742年的時候那裡又有了第一個芭蕾舞團，他們吸收了義大利、法國、丹麥三大芭蕾舞學派的精華開創了他們的俄羅斯古典芭蕾舞體系。
而比較尷尬的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歐洲的芭蕾舞卻己經沒落了。而歐洲人從俄羅斯那邊把芭蕾舞又引了回去這才有了後面的歐洲芭蕾舞復興。
德薩爾耶夫回答道：“那個老太太是尤利婭-戈爾捷耶娃。前蘇聯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藝術編導，他弟弟弗耶契斯拉夫-戈爾傑耶夫是現在俄羅斯國家芭蕾舞團團長。”
“她在這裡幹甚麼？”蕭鵬不解。
德薩爾耶夫道：“她現在是ABT的藝術顧問，負責給ABT挖掘新人。”
蕭鵬聽後微微皺眉：“ABT？老美國家芭蕾劇院？”
德薩爾耶夫點頭道：“前蘇聯解體的時候戈爾捷耶娃去了老美，他弟弟戈爾傑耶夫則留在了俄羅斯。”
蕭鵬打了個響指：“兩條腿走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不是麼？”
德薩爾耶夫點了點頭：“沒錯，那個時候很多有能力的俄羅斯人都是這麼做的。”
蕭鵬表示理解，在戰亂時候大夏也有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德薩爾耶夫道：“現在麻煩的事情就來了。”
“甚麼麻煩事情？”蕭鵬不解問道。
德薩爾耶夫回答道：“我們現在確實有證據戈爾捷耶娃和這犯罪團伙有首接關係，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動她。”
蕭鵬不解問道：“為甚麼？你不是FSB的人麼？怎麼還對付不了這麼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