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坐在駕駛室裡,車子龜速前進。免費看書就搜:你閱讀
為甚麼龜速前進呢?因為前面一群人正在那裡一邊唱著歌一邊走,歌詞是本地語言來唱而不是法語,還有人在敲著鼓打著節奏。隊伍裡的男人都光著膀子,在手臂上纏著用貝殼做成的飾品:這種貝殼飾品不光是為了好看 ,他們隨著人走路發出聲響,也是給自己唱歌打節奏伴奏。
這裡人的音樂天賦是發自骨頭裡的。
“主人,他們在唱甚麼呢?”伊爾卡好奇問道:“來的時候也唱,回去的時候也唱。真有幹勁啊。”
蕭鵬笑道:“我問過帕帕這首歌是甚麼意思,他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說內容就是‘吉貝林是強大的村落,帕帕和莫莫多是我們最好的戰士。’他們每次比賽村裡的女孩都會給自己喜歡的人編好歌曲來唱。不過這黑人的身體素質我是真服了!”
他這麼說還真不是客氣。
眼前這隻邊唱邊走的隊伍就是吉貝林村的村民,走在隊伍前面的是帕帕,最後面的是莫莫多,這也是他們的傳統,強壯的人走兩邊,有點兒類似於拿破崙的那句‘讓學者和驢子走中間’。
這種‘摔跤節’是各村之間‘促進友誼’的比賽。剛才的那場比賽是他們去一個叫‘卡布魯斯’的村落去比。這些吉貝林村落的人需要步行去卡布魯斯村去比賽。這一路就是一路步行唱過去!
步行多久呢?
西個小時!
讓蕭鵬走西個小時蕭鵬都能崩潰!更何況這一路頂著大太陽還要唱著歌!不服他們的身體素質真不行!
蕭鵬提議讓他們全上車:說印度是開掛民族的人那是沒見過塞內加爾人,他們這邊一輛小皮卡上都能裝三西十人。甚麼車頂上車前頭都坐著人慢慢開回去,也比他們步行速度快很多, 而且還省力不累。
但是他們就不這樣,非說這是他們的傳統。是為了讓別人看到他們的精氣神和英姿:他們為甚麼要唱歌?就是吸引別人的目光。
他們這麼說蕭鵬倒是理解,可是這西個小時的路程沿途蕭鵬看到的活人不超過二十個,倒是看到了不少黑猩猩……
這來的時候你們步行我也能理解,這回去的時候也要唱?
蕭鵬也算是犯了個大錯誤:他在卡布魯斯村的摔跤比賽大殺八方之後被這些吉貝林村的人當成了偶像,非要再邀請他回吉貝林村:他們這種摔跤比賽是每個村都要舉辦然後別的村落的人來挑戰。吉貝林村的摔跤比賽也要開始了,蕭鵬被邀請參加他們本村的比賽。
事實上蕭鵬並不回吉貝林村的。他在塞內加爾己經玩了一圈了。他現在非常想去‘宇宙第一強國’甘比亞看看,他現在距離甘比亞不到二百公里。
但是問題是:他進不去!
甘比亞很長時間內是這個星球上僅有兩個既不和華夏建交也不跟寶島建交的國家之一,另外一個則是華夏鄰國‘不丹’,不過不丹的情況特殊,他們和印度有約定,他們的外交要接受印度‘指導’,所以這個國家所謂的‘建交國’總共不超過三十個,連老美都沒有建交。
雖然2016年華夏和甘比亞恢復了外交關係,但是那地方還是很難進去。畢竟把聯合國五常懟個遍還能活蹦亂跳的國家世界上僅此一家,有點兒‘愛誰誰’的味道。
事實上普通人進去甘比亞挺容易的,但是問題是蕭鵬開著維和部隊的車:他們真不尿維和部隊,生生把蕭鵬拒之門外,讓他等待手續,倒是對伊爾卡的入關手續是大開綠燈。那架勢是巴不得伊爾卡趕緊過來。
而莫莫多的同學家里正好是在甘比亞首都班珠爾做跨境漁業貿易,在當地挺有能量,所以莫莫多專程跑去找了他的同學把蕭鵬的事情跟他說了讓他幫忙。那邊還沒有回信,所以蕭鵬只能等待訊息。只能跟著莫莫多他們回到自己的村落。
事實上在塞內加爾蕭鵬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比如說:塞內加爾為甚麼這麼窮。
你要說非洲人不努力工作?事實上還真不是這樣。就像這些年輕人首接組成工作小組從小下農田幹活從而鍛煉出來了強健的體魄;你說他們沒有見識?事情也不是這樣,村裡的孩子都會在旱季去旅遊城市濟金紹爾,在那邊學習或者工作。那邊主要都是外國遊客,而且相對這些村落那邊繁華的嚇人。按照常理來說,見識了那邊的繁華再看家鄉的落後,很多人都會選擇去大城市生活。
可是他們不,絕大多數人都選擇回鄉下繼續生活,對他們來說只要不餓肚子整天一起載歌載舞那就是幸福。所以這問題還真的不太好解釋清楚。
有時候想想可能他們活的更明白:人一輩子不就是吃飽肚子麼?餓不著肚子天天載歌載舞的生活不香麼?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如果身邊的人都比自己有錢,那他們可能活的不會開心,可是身邊如果所有人生活條件都差不多,那心理自然也就容易接受。
這隻龜速前進的隊伍終於回到了吉貝林。當村里人知道他們在卡布魯斯村大獲全勝後那叫一個開心,又是一頓載歌載舞。
這裡真是一言不合就唱歌!
而這時候又有一波村民進了村,看到他們在跳舞知道他們是慶祝勝利後他們也開始跟著唱跳起來。
帕帕他們是狄奧勒族,是農耕民族;而回來的這波人屬於謝列爾族,他們是漁民,兩個種族都生活在同一個村落,關係非常融洽。
憑心而論,吉貝林村確實是個好地方:一面是海另外一面則是卡薩芒斯河,處在一片大平原上,不管是農耕狄奧勒族還是以漁業為主的謝列爾族真的都不為食物發愁。
該死的,如果蕭鵬生活在這樣的好地方也會變的懶惰……啊呸,容易滿足吧!
“嗯?”
蕭鵬還在那裡拍著手掌打著節奏看他們跳舞,結果一聲怪叫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甚麼聲音?”蕭鵬左右觀望。
“主人,如果我沒聽錯是那傢伙發出的聲音。是他們帶回來的晚餐吧?”伊爾卡指著謝列爾人回來的方向道。
蕭鵬看了一眼吸了口涼氣:“哎呀我去!他們還真的甚麼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