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卡呂索普號’回到了諾德奈島。
現場迎接人群裡多了弗里德里希,他看著慢慢駛來的‘卡呂索普號’心裡感慨萬千。
他這才發現自己做的有多錯誤:‘卡呂索普號’是真的一路返航回到了諾德奈島,根本沒去別的地方!
弗里德里希所有的一切想法都建立在蕭鵬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帶他們找到真實的沉船座標上。結果事情沒有如他所願,所以事情走向變得麻煩起來。
現在他有沒有勝機?其實還真有,準確的說他就沒有輸。
畢竟只要盯著蕭鵬一年讓他無法打撈,最後蕭鵬還是要掏給他十五億。
可是盯著蕭鵬一年這需要多少錢?蕭鵬的船每次出海難道都搞這麼大規模的陣仗?這樣一年下來起碼要花個幾億!
海蒂還擔心蕭鵬‘魚死網破’首接公開這批寶藏的資訊,不過弗里德里希最不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兒,因為不管蕭鵬撈沒撈出來這批寶藏都要給他十五億!所以弗里德里希事實上還是穩賺不賠。
只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如果真要盯蕭鵬一年花費幾個億?這錢他相信自己也可以透過融資獲得,但是為了置氣就浪費那麼多錢實在不值。所以弗里德里希來到了諾德奈島準備和蕭鵬‘談和’。
他還是很自信蕭鵬會接受他的條件的,畢竟他相信蕭鵬不願意跟自己的錢過不去不是?
結果等到‘卡呂索普號’靠岸的時候,弗里德里希又傻眼了:蕭鵬不見了!
“你是船長陳誠對吧?”弗里德里希看到在那裡指揮船員工作的陳誠道:“蕭呢?”
陳誠卻道:“蕭?你說的是誰啊?”
“你們的老闆!”弗里德里希道。
陳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們的老闆叫蕭鵬,請稱呼他的名字或者‘蕭老闆’、‘蕭先生’而不是一個字蕭,如果你只要找‘蕭’的話我們船上一共三個姓蕭的,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弗里德里希氣不打一處來,但是考慮到錢的份上還是道:“我找你們的蕭老闆,他去哪裡了?”
結果陳誠卻道:“他?回法國了!”
“啊?”弗里德里希一愣:“他回法國了?不撈沉船了麼?”
陳誠卻更懵:“你是不是不看新聞啊?我們雖然是海洋探險公司但是這次來德國是為了配合拍攝一次紀錄片,我們老闆賺了錢決定回饋社會。唉,畢竟我們老闆是華夏人,為了這個事在國內還沒少捱罵,我們也勸過他可是誰讓他是老闆呢?只能由著他來了。甚麼是員工?不就是滿足老闆各種不合理要求的人嗎?”
看著陳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弗里德里希氣道:“你們這次出海不就是為了打撈麼?”
“怎麼可能呢!”陳誠道:“我們老闆是怕我們忘了自己是海洋探險公司帶我們出去演習,結果這次帶的酒有點兒多就變成了郊遊了。”
“你家郊遊這麼大陣仗!”弗里德里希實在受不了了。
結果陳誠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們家的郊遊就是這麼大陣仗。”
這時候華沖走了過來道:“歲數不小、倆腿殘疾……哥們,你就是那個甚麼‘黑丁根親王’吧?我們老闆提過你呢!我說哥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老闆是個想喝酒就包下杜樂麗公園開趴體的人!你覺得這次郊遊我們的陣仗還大麼?”
弗里德里希旁邊的一個手下聽後呵斥道:“你怎麼跟親王說話?誰是你‘哥們’?你靠一邊去!”
華衝卻道:“‘卡呂索普號’上都是這樣的粗人、俗人,你們貴族眼裡的沒有修養的低等人,是你們主動過來找我們說話不是我們找你!”
弗里德里希一愣,這話分明是蕭鵬跟他說的原話,原來這些人都知道自己是誰,也都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哦,對了,那個親王!”華衝這次連‘黑丁根’這三個字都懶得說了:“我覺得你現在找我老闆不如找你家的律師……”
“律師?”弗里德里希一愣。
華衝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派人在我們船上安裝監控裝置的事情讓我們老闆很是窩火,堂堂德國王室的親王竟然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所以他現在己經分別向德國、法國和歐洲法院提起了訴訟。這次不是遞交律師函那麼簡單而是首接提起訴訟。而且他也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三州海洋打撈聯盟’。接下來夠你忙活的。”
弗里德里希聽後愣在原地——首接提起訴訟?蕭鵬這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啊!
而且因為怕德國法院偏向自己,還分別向法國和歐洲法院分別提起訴訟?這下可真熱鬧了。
歐洲法院是甚麼?那是歐盟的最高法院!歐盟每個國家的法律都不同,而歐洲法院就是裁定這方面的事情,雖然蕭鵬現在只能把訴訟遞給歐盟法院的初審法院,但是在歐洲任何一個國家,這種跑到人家船上安監控竊聽商業機密的事情都是大罪!
更可怕的是,蕭鵬還把這事兒告訴了‘三州海洋聯盟’。‘聯盟’背後可是德國沿海三州,反對派肯定會支援韋爾州長的行為,而執政派為了拉攏那兩個執政派州長肯定也會支援‘聯盟’,所以現在德國在‘安排’那邊寸步不讓,結果現在自己要搞黃了這個事情?在德國國內自己也站不住腳了!
華衝看著弗里德里希滿臉震驚的樣子還不過癮,他乾脆拿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個甚麼甚麼親王,你也別擔心,這次不光對你一個人提起訴訟,跟你同時上法庭的還有荷蘭IHC集團,這違約又打人實在太過分了!我們老闆對你還是很仁慈的,特意給你拉了一個墊背的幫你分擔火力!”
弗里德里希聽後徹底懵了,蕭鵬你這是真撕破臉一點兒餘地都不留啊,這是讓歐洲各國王室也站出來對自己落井下石!
“你們……你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弗里德里希絕望道。
華衝咧嘴一笑:“沒有證據?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