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蕭寧遠只看薛玉容是怎麼做的。
這侯府,需要一個正妻。
蕭寧遠知道,若自己當真休了薛玉容,蕭老夫人自然無法干涉他的事情了,但是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惦記著著他這侯府的權勢。
那些女子尚且可以防範。
可若是有人心懷不軌,請陛下賜婚又如何?
不說陛下,便說還有一人……
總之,這侯府,需要薛玉容這樣的人,佔著這正妻的位置。
這算是對玉姣來說,最好的選擇了。
畢竟……玉姣是不可能被扶為正室的。
玉姣入府的時候,是以妾的身份,這是無法改變的。
薛玉容聽了蕭寧遠的承諾後,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蕭寧遠不只是為了補償她,更是為了薛玉姣。
但此時,她還能說甚麼?
她只能紅著眼睛看向蕭寧遠:“多謝主君憐憫。”
蕭寧遠看向薛玉容,輕嘆了一聲:“往後,你若是在府上,不做自毀前程的事情,便可以榮華一生,一個正妻該有的,你都會有。”
他微微一頓補充道:“但不該想的,你也不要去想。”
薛玉容心中苦澀:“主君,我明白的。”
“我不會和玉姣妹妹爭奪主君的寵愛。”薛玉容咬牙承諾道。
事實上……她也沒這個本事。
玉姣聽到蕭寧遠這樣說,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
她心中清楚,蕭寧遠這樣做,是對薛玉容的補償。
如果薛玉容真如她自己承諾的這樣,安安分分的,玉姣倒也覺得……她也不是不能和薛玉容和平相處。
左右她當不正妻。
讓薛玉容擔著這個虛名,對她沒有甚麼壞處。
至少可以讓李氏投鼠忌器,就算是為了這個女兒,也不敢為難她孃親。
時至今日。
玉姣也算是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柳氏和手足的命運。
從之前的一味被欺辱輕賤,到如今的可以分庭抗禮。
玉姣真的改變了很多。
蕭寧遠的心情到底不好,安排完了薛玉容的事情後,就冷聲道:“回去吧。”
薛玉容點頭往外走去。
玉姣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蕭寧遠,也有些糾結自己要不要往外走,蕭寧遠剛經歷了這樣的變故,她也不知道蕭寧遠想不想一個人待著。
就在玉姣的屁股剛剛從凳子上抬起來的時候,蕭寧遠沒開口,但是手卻摁在了玉姣的手腕上。
玉姣被這麼一摁,就又坐了回來。
門被薛玉容識趣地關上了。
玉姣看向身旁的蕭寧遠。
他的身形頎長,此時坐下,也顯得比她高大不少。
此時她沉默不語,如同巍峨靜默的高山,仿若帶著亙古的寂寥。
玉姣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安靜的陪著蕭寧遠,好在這高山之巔,開出的一朵嬌豔的花,無聲的驅散著,籠罩在高山上的陰霾。
良久,蕭寧遠才道:“阿姣,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玉姣聽到這,便明白蕭寧遠問的是甚麼。
蕭老夫人那個老虔婆,被揭穿後,還要故意噁心蕭寧遠,說蕭寧遠是外室子就算了,還說蕭寧遠不知道是不是蕭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