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被人陷害,毀了名節!若此時離府,你這是要了她的命啊!”蕭老夫人繼續道。
玉姣抬頭去看蕭寧遠。
蕭寧遠的神色,似乎有些許動容。
玉姣心知,身為局外人,自是可以做到輕易而舉的割捨。
可若自己真身處蕭寧遠的境地,便知道,做出決定有多麼的艱難。
試想一下。
誰又能對自己當做至親手足的人,瞬間就狠下心來呢?
蕭老夫人見蕭寧遠不說話,便道:“遠兒,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從今日開始,我願意去佛堂清修贖罪,但是請你給你妹妹和軒兒一條活路。”
“就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蕭老夫人繼續道。
蕭寧遠聽了這話,神色並無太多變化。
蕭老夫人送他入軍營的時候,所做的一切父親都是默許的。
蕭老夫人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你祖母,肯定不想蕭家子孫鬩牆。”
這位祖母,卻是真心實意地蕭寧遠好。
蕭老夫人見蕭寧遠的神色和緩,似乎想起這位老夫人,應該有所動容。
誰知道,就在此時。
蕭寧遠做出了決定。
他先看著蕭老夫人問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的生母,如今在何處?”
蕭老夫人聽了這話,淡淡道:“死了。”
蕭寧遠眯著眼睛看向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解釋了起來:“我並未見過她,只知道,你的父親報你回來的時候,說你的母親因生你而難產去了。”
蕭寧遠沉默了一瞬,這才冷聲道:“如今二弟已經娶妻,我們這一家子,住在一起頗有不便。”
“我會差人將這侯府一分為二。”蕭寧遠微微一頓。
蕭老夫人有些不滿意。
蕭寧遠這是鐵了心的要分府嗎?
她要爭的,可不是這一半兒的府邸!
“母親還活著,你就要分府嗎?你這樣做,當真……”蕭寧軒想要罵蕭寧遠兩句,可是話說到嘴邊,卻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那可不是蕭寧遠的母親!
蕭寧遠繼續道:“事情便這樣定了。”
說到這,蕭寧遠微微一頓,看向蕭老夫人說道:“我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給你們體面,可若是你們連這些體面都不要,那便別怪本侯不客氣!”
蕭老夫人的臉色鐵青,還想開口。
蕭寧遠補充了一句:“或者是,將侯府上所有的事情,都傳揚出去,給外人聽聽,我自是不怕旁人說我出身不好。”
縱然蕭寧遠不是蕭老夫人的親子。
蕭老夫人對蕭寧遠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知道蕭寧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這件事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更何況,如今她也沒有甚麼手段去拿捏蕭寧遠。
蕭老夫人只好艱難地轉身往外走去。
蕭老夫人在蕭婉的攙扶下往外走去。
蕭寧軒也不管其他人,心中無比悲憤的他,自己先一步衝入雨中。
剩下葉靈秀一個人,留在屋內。
她看著眼前一臉冷沉的蕭寧遠,嘴唇微微蠕動,似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說了一句:“表兄,無論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