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時淡淡道:“蕭姑娘有甚麼話,便在這說吧。”
蕭婉道:“我做了兩首詩,想請沈先生指點一二,不知道沈先生可方便?”
沈寒時聽了這話,看向蕭婉。
就在玉姣覺得,沈寒時要拒絕的時候。
沈寒時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婉聞言,便道:“萋萋草無聲,昭昭神女心……”
說完,蕭婉就看向沈寒時,眼神之中滿是期待。
沈寒時皺了皺眉,冷聲道:“平仄不對,意境不達,狗屁不通。”
玉姣聽到這話,一臉震驚地看向沈寒時。
沈寒時剛才說甚麼?
狗屁不通?
這……是能說的話嗎?這是沈寒時這種,端方的公子會說的話嗎?
不過很快,玉姣就想明白了。
沈寒時怕是已經厭惡蕭婉到一定程度了,這才不顧著臉面,當眾說出在這種話來刺激蕭婉。
在沈寒時答應指點蕭婉那一刻,沈寒時怕就準備好了說辭。
蕭婉沒想到,自己醞釀了半天,沈寒時竟然這般評價,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她的眼中頓時蘊滿了淚水,她忍了又忍,才沒讓這淚水落下來。
沈寒時這會兒又道:“蕭姑娘,可還有詩作要在下品評?”
蕭婉這會兒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來了啊!
此時她轉身往回走去,但這一轉身,站在她旁邊的玉姣,就礙了事兒。
她不敢將火氣發洩到旁人的身上,此時就用力推搡了玉姣一下。
玉姣也沒想到,蕭婉會忽然間有這樣的舉動!
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就往水中栽倒。
沈寒時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地往前一步,到是薛琅此時還在,往前衝來。
薛琅一把將玉姣拉起,玉姣這才沒徹底跌入水中。
可饒是如此,玉姣的衣裙還是溼掉了。
幸而薛琅拉的及時,只有下半身的外袍溼掉了,裡衣還沒有溼掉。
但就算是這樣,剛才論詩的世家公子和伴讀們,此時都頓住了離去的腳步,往這邊看來。
玉姣本就美貌。
只不過眾人平時礙於體面,也不想去招惹蕭寧遠,所以沒人會孟浪。
但如今玉姣的衣裙溼掉了。
這些人,就忍不住地往玉姣這張望而來。
尤其是有些人,扯著脖子,目光猥瑣地落在玉姣的身上,恨不得將玉姣的衣服看穿。
就在此時,沈寒時轉過身來,看向這些人,冷聲道:“君子有七慎,慎言以養其德,慎行以堅其志……你們若是記不清了,現在便回去誦讀抄寫!”
沈寒時此言一出,眾人回過神來,也意識到,在今日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盯著一個狼狽的姑娘,似乎於理不合。
眾人連忙轉身離去。
薛琅也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裹在了玉姣的身上。
薛琅年歲雖然比玉姣小不少,但如今身形挺拔了不少,衣服正好能將玉姣裹上。
薛琅回過神來,看向蕭婉,聲音冷冽:“你想幹甚麼?”
蕭婉也沒想到,薛琅會忽然間對自己發難。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臉色不悅。
薛琅繼續道:“你將我阿姐推入水中的事情,我可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