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忍不住唇角一揚,接著看向沈寒時道:“先生對晚輩的照拂,晚輩日後定不敢忘懷。”
沈寒時冷聲道:“沈某不過是痴長薛四姑娘些許,倒還不配做四姑娘的長輩。”
說到這,沈寒時則看向薛琅說道:“薛琅,你不是說你父親想見我嗎?”
薛琅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哦對了,阿姐,父親說,想見沈先生,我這就帶沈先生去見父親,阿姐先去看看孃親吧。”
沈寒時和薛琅兩個人從玉姣的旁邊走過,玉姣又行了禮。
玉姣目送兩個人離開,這才往流雲院折去。
她這一進流雲院,便看到了柳氏呆坐在窗前。
“阿孃。”玉姣輕輕地喊了一聲。
柳氏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玉姣,眉眼溫和起來:“姣姣,你回來了。”
玉姣笑道:“春枝,快把我給阿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玉姣如今掌管侯府中饋,她自是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閃失。
但……她如今給自己阿孃送禮,也著實比從前大方了許多。
柳氏看向玉姣送的禮物,溫聲道:“你有心了。”
玉姣湊到柳氏的跟前坐下,開口道:“今日阿孃生辰,可我怎麼看阿孃,好像沒有多高興呢?”
柳氏溫婉一笑:“胡說,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玉姣看向柳氏問道:“阿孃可還是……想著姐姐?”
柳氏抬眸往窗外看去,並未言語,算是預設了。
玉姣看著旁邊的禾兒問道:“給宣平伯府下帖子了嗎?”
禾兒點了點頭:“下了。”
玉姣看著柳氏,溫聲寬慰:“既然下了帖子,阿姐會來的。”
雖然說阿姐和他們素來不親厚,可是這麼多年來,每逢阿孃生辰,姐姐都會叫人送來生辰禮。
禾兒小聲道:“帖子是送過去了,但……大姑娘說沒時間,便不來了。”
玉姣聽到這,微微蹙眉。
沒時間?就不來了?
她將目光落在了柳氏的身上,心中暗道,怪不得阿孃今日情緒低落,原來是因為這個。
若阿姐說身體不適不來,阿孃也未必會難過。
可阿姐說的是,沒時間所以不來了。
這分明是連著推脫都懶著推脫了,直接回絕了。
玉姣抿了抿唇,溫聲道:“娘,你別難過,許是姐姐真有甚麼要緊的事情抽不開身呢。”
柳氏微笑著說道:“嗯。”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到底是我對你姐姐的關愛少了幾分,她心中對我有怨也是正常的。”
玉姣笑道:“娘,你別多想,姐姐就是……這般寡淡的性子,她的心中其實有孃親呢!”
“好了,就你會安慰我。”柳氏看到玉姣,總算是開懷了幾分。
母女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
柳氏就語重心長地看著玉姣說道:“姣姣,你如今雖做了平妻,可更要謹言慎行,切不可恃寵而驕,也不可以沉耽其中。”
柳氏擔心玉姣年歲小,被這忽如其來的恩情和寵愛衝昏頭腦。
說到底,玉姣還是一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