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傷其類,妾實在是不忍她為了妹妹的事情的難過。”玉姣輕聲道。
蕭寧遠聞言看向杏雨,冷聲道:“姣姣仁善,留你下來,你需得記著姣姣的恩情,也謹記你奴婢的本分!”
“若是日後,讓本侯發現,你存了甚麼不該有的心思……”蕭寧遠冷聲警告。
杏雨惶恐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玉夫人就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絕對不敢做背叛恩人的事情。”
蕭寧遠擺擺手,打發了杏雨。
一夜無話。
第二日。
春枝看著在院子裡面勤快灑掃的杏雨,進了屋子,對著玉姣說道:“玉夫人,您昨夜為何不順著主君的意思,直接將此人打發了?”
玉姣正坐在鏡子前面梳妝。
秋蘅為玉姣盤發。
玉姣伸手理了理自己鬢角上的碎髮,這才開口道:“主君喜歡我善良,單純。”
“若我真鬧著,要將杏雨趕出去,主君會覺得……我變了。”玉姣輕聲道。
說到這,玉姣又道:“更何況……也許,她的確有難處呢?”
她說那句物傷其類。
並不全然是為了演戲。
她也從來不想為難,已經生活在水淹油煎裡面的無辜者。
她不想成為和薛玉容一樣的人。
但……她也不想糊里糊塗的,就叫人算計了。
這樣想著,玉姣就吩咐了一句:“多用心盯著她,若她是個本分的,往後自然有她的好去處,若她還存著別的心……”
玉姣微微一頓:“也斷然留不得。”
那杏雨自從到了攬月院後,已經有幾日了,瞧著也算是本分。
不過杏雨到底是老夫人那邊派過來的人。
玉姣對杏雨,始終存著警惕之心。
至少,她沒辦法像是待春枝和秋蘅一樣待杏雨。
春枝和秋蘅兩個丫鬟,都是和她一起經過事兒的,算是玉姣在這侯府之中,最信任的人。
三月十五。
是柳氏的生辰。
永昌侯特為柳氏辦生辰宴。
這是之前,柳氏想都不敢想的,但如今境況大不相同。
柳氏不是在一個小小妾室,柳氏已經是平妻了,還有一雙格外出息的兒女。
尤其是玉姣,新被忠勇侯抬做了平妻。
在這種情況下,永昌侯便更不敢怠慢柳氏。
因為是自家辦宴,所以玉姣比其他賓客到得早……至於薛玉容,縱然心中千百不願,但還是裝模作樣地準備了禮物。
一到永昌侯府,薛玉容就找了藉口,先行去探望李氏。
玉姣便自顧自的,往流雲院走去。
還沒等著玉姣進院。
玉姣便瞧見薛琅站在荷塘旁邊,她忍不住地喊了一聲:“琅兒!”
薛琅回過頭來,歡喜道:“阿姐!”
玉姣往薛琅的跟前走來,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站在那,只是剛才被荷塘旁那塊奇石擋住了。
依舊是一身灰衣,明明樸拙至極,卻給人一種大道至簡的感覺。
他清疏的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讓玉姣忍不住的拘謹恭順起來。
她心中暗道,這不愧是當先生的。
一個眼神下來,便讓人忍不住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