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我得冷靜一下,白歲蘭那個賤人,心眼子比老鼠洞還多,不還是叫薛玉姣那個賤人,給算計出府了嗎?”孟側夫人繼續道。
她自是比不上那白歲蘭有城府。
如今若真做了甚麼,反而有可能,給那薛玉姣送把柄。
她雖然想通這個道理,可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怎麼辦?難不成,讓我一直忍著,真叫那薛玉姣爬到我的頭上來?”
鵲兒勸道:“側夫人,您著急,可有人比您好著急呢,且不說琴瑟院那位,就說……老夫人,老夫人能輕易同意這件事嗎?”
孟側夫人聞言便恍然大悟:“沒錯,老夫人肯定不會同意侯爺立一個無子嗣的平妻!更別說,老夫人那還有個葉靈秀!”
孟側夫人好歹算是忍下來。
只不過,心中的悶氣,還是差點沒把她憋死。
那薛玉容也不好受。
薛玉容知道蕭寧遠要抬玉姣為平妻的時候,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眼前是一陣的天暈地旋,本是站著的她,就要踉蹌著往後倒去。
趙嬤嬤連忙湊過去,扶住了薛玉容。
“大夫人,您這是怎麼了?”趙嬤嬤滿眼擔心。
翠珠也趕緊拿了藥丸過來,放到薛玉容的舌根下,叫薛玉容含著。
好一會兒。
薛玉容才臉色蒼白的緩過神來。
她看向翠珠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翠珠微微點頭。
說到這,翠珠就小聲道:“奴婢知道,大夫人的心中不痛快,但還是請大夫人保重自己的身體。”
薛玉容捂著自己的心口,咬著牙,眼神之中淬了毒:“賤人!真是個賤人!”
“自從這個賤人入府後,這府上就沒個消停的日子!”
說到這,薛玉容就忍不住繼續說道:“從錦葵,文馨,再到孟側夫人,白側夫人,所有得罪的她的人,都吃了大虧!”
“就連我,也因她徹底讓主君失望了!”
早前的時候,蕭寧遠雖然對她冷淡,但也沒到如此地步!至少,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
可自從玉姣得寵後,蕭寧遠便一日,都沒有在攬月院之外的地方留宿過夜了!
若只是得寵也就罷了。
左右她本來也無寵。
蕭寧遠寵愛誰,和她都沒關係。
可如今,白側夫人剛剛失了平妻的位置,薛玉姣竟然悄無聲息地頂了上來,這叫她如何能冷靜?如何能不氣?
……
玉姣此時,已經跌坐在蕭寧遠的懷中了。
紅色的吉服,微微鬆散開來。
玉姣的一頭墨髮,披散而下,雪麵粉腮,杏眸之中滿是桃花點點。
蕭寧遠看著眼中的女子,便有些痴了。
從前他覺得,自己不沉迷美色,那是因為,他從未遇見過絕色如姣姣。
但他喜歡姣姣,又不只是因為姣姣的美色。
他想護著姣姣,就如同他想護住,當年那個,單純無助的少年蕭寧遠一樣。
他們雖然性別不同。
人生境遇似乎也不同。
但其實……又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不被家族所喜,在沒有能力自保的時候,便被人推做了家族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