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怕是已經重新去投胎了。
蕭寧遠帶著玉姣,來到了逐日的旁邊,輕聲道:“逐日,辛苦你了,要多帶我們一程。”
此處已經晦氣了。
蕭寧遠不想帶著玉姣留在此處。
而且……蕭寧遠也不敢肯定,此處還會不會有這些人的同夥尋來。
逐日帶著蕭寧遠和玉姣,又往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才尋到了另外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只是一間路人用來暫時休息的小屋,並無陳設。
這一次,蕭寧遠已經不敢將玉姣一個人單獨留下,便只是給馬兒取水的時間,玉姣便遇到了危險,蕭寧遠怎敢再讓玉姣單獨在一處?
於是蕭寧遠餵馬的時候。
玉姣便站在一旁,幫著蕭寧遠餵馬。
玉姣用手觸碰了一下逐日的頭,逐日並不抗拒這個滿身都是主人氣息的女子,甚至用鼻子去聞了聞玉姣的手。
玉姣忍不住地咯咯一笑。
藉著月色,蕭寧遠見玉姣滿臉天真無邪的笑容,唇角也跟著揚了揚。
“逐日素來不喜其他人接近,沒想到如今倒是喜歡你。”蕭寧遠笑道。
玉姣有些驚喜:“是嗎?”
蕭寧遠點了點頭。
玉姣用手摸了摸逐日的頭,更喜歡這匹駿馬了。
之後,蕭寧遠攙扶著玉姣進屋。
等著火光燃起。
玉姣看著眼前的蕭寧遠,輕聲說了一句:“主君,你湊過來一些。”
蕭寧遠有些疑惑。
但還是按照玉姣說的話去做了。
玉姣拿出一個帕子,用水囊之中的水浸溼了,然後去擦蕭寧遠的眉梢。
接著,玉姣便把帕子展示給蕭寧遠看:“主君的臉上沾血了。”
蕭寧遠聞言神色複雜地看向玉姣:“你……不怕嗎?”
玉姣有些疑惑:“怕甚麼?是怕死人?還是怕主君殺人?”
“要說死人……我還是有些怕的,但他們都的該死之人,主君是為了保護妾才殺了人,妾不怕主君殺人。”玉姣繼續道。
蕭寧遠看向玉姣。
心中忍不住地想著。
眼前這個看似纖細柔弱的姑娘,內心比他想的,要堅韌強大得多。
若是尋常女子,遇到剛才的事情,察覺到他戮殺了所有人,必定會心生畏懼。
昔日。
他剛剛從燕門回來的時候。
人人都稱他為殺神。
滿朝上下,人人都對他望而生畏,無人敢接近。
只因他手起刀落,便能面不改色地取人項上人頭。
手下亡魂無數。
可如今,一個小小的女娘,竟然說,不怕他殺人。
蕭寧遠忍不住地問道:“今日只是殺了幾人你自是不怕,若是我殺過百人千人呢?”
玉姣看向蕭寧遠問道:“那主君,殺人是為了殺人嗎?”
蕭寧遠被玉姣問得一愣,但還是回道:“誰會為了殺人而殺人?”
玉姣笑了。
一雙眼睛明媚且堅定:“那就對了啊!主君殺人,是因為主君有想保護的人。”
“今日主君是為了保護妾,之前主君是為了保護大梁的百姓。”
“若無戰場上的主君,英勇殺敵,那外邦之人,已經入我大梁,到時候會殺更多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