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妾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再得罪甚麼人,叫人拿鞭子抽妾……妾一想到這一幕,就覺得神魂不安,請主君允妾去慈音庵靜修養胎吧。”玉姣繼續道。
蕭寧遠聞言皺眉:“胡鬧!”
“之前歲蘭不知有孕,去了慈音庵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腹中有了珠胎,本伯又如何能同意去你去慈音庵?”蕭寧遠沉聲拒絕。
慈音庵那是甚麼地方?
往日裡或許還好,可這一入冬,那就是苦寒之地!
不說別的,就說以玉姣現在的身體狀況,上山都是困難。
他又怎麼會允許她去慈音庵?
玉姣的眼神之中滿是不安:“可主君……妾真的很怕……”
說話間,玉姣還忍不住地哆嗦著。
蕭寧遠自然知道玉姣怕甚麼。
他沉吟了半晌後,便開口道:“來人啊,去通知孟側夫人,從今日起,就遷出伯爵府,去梅園別院。”
說完這話,蕭寧遠便看向玉姣:“如此,你可放心了?”
他到底不能像是處置文馨一樣,將孟側夫人送到西山莊子。
這梅園別院,也在汴京城之中,只不過離著伯爵府有一段距離。
玉姣聞言,怯怯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如還是妾離府吧。”玉姣小聲道。
“妾不想主君為難。”玉姣的聲音越來越小。
蕭寧遠見玉姣這般善解人意,心中更是憐愛了幾分,他心疼地摸了摸玉姣的墨髮,溫聲道:“這件事便這樣定下了。”
……
“甚麼?”孟側夫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到底昨日剛剛小產,就算是身體再好,也不可能一點損傷都沒有,從攬月院那回來後,她便覺得身體虛脫,這會兒正靠坐軟榻上。
下人們在她的腳下放了暖腳用的銅爐,上面還圍了一層錦被,給她取暖散寒。
鵲兒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主君下令,說是讓側夫人馬上從這葳蕤院搬出去,去梅園別院。”
孟側夫人聽鵲兒又說了一次,這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此時她氣得整個直哆嗦。
她這會兒已經不冷了,全身都被燻得暖融融的,可她就是覺得冷,四面八方來的冷,讓她整個人忍不住地哆嗦。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是為了……薛玉姣?”
鵲兒抿唇,掀開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孟側夫人一眼,接著就趕緊低下頭來,語氣快速地說道:“據說玉側夫人有了身孕。”
孟側夫人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忍住自己要落下的淚水,接著看向鵲兒怒斥:“賤婢!你胡言亂語甚麼?”
“說!這些是不是你故意誆騙我的?”孟側夫人繼續道。
鵲兒連忙跪在地上,俯身,且語氣之中滿是惶恐和不安:“側夫人,奴婢不敢說謊,這些都是奴婢剛剛去攬月院探聽來的。”
“主君現在就在攬月院裡面陪著玉側夫人……”
鵲兒說著,發現屋中沒了動靜,心中更怕了。
側夫人若是直接發火還好,若是有火不發,那說明側夫人是真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到時候大家都得跟著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