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永昌侯親自牽線,大概是想將姐妹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解決。
蕭寧遠怎麼可能不放人?
薛玉容也梳洗打扮過了,她滿頭珠翠,身上穿了一件明紫色的衣服,富貴華麗又端莊。
只不過那蒼白的,以及兩頰微微凹陷的臉蛋,還有那多少脂粉也不好遮擋的青黑色眼圈,便能說明,薛玉容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好。
薛玉容才嘔過血,不管是身體還是心性,都受到的莫大的打擊,但此時看向玉姣的眼神之中,還是帶著殺意的。
玉姣溫聲道:“大夫人,您也要一起回府嗎?”
薛玉容冷冰冰地看向玉姣:“父親親自來帖子邀我回去,我當然得回去!”
薛玉容本想當玉姣的面,炫耀一下永昌侯對自己的父愛。
可忽然又想起,玉姣之所以在這,怕是玉姣……也得了請帖吧?
一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薛玉容的心中就又是一梗。薛玉姣一個歌姬生的孩子,如今也配父親下帖子!
玉姣和薛玉容互看不順眼,兩個人頗有默契的,坐了兩輛馬車回府。
到府上,家宴尚未開始,玉姣就先奔著流雲院去了。
從侯府門口,走到流雲院,比之前去幽芳院,少了一半兒的路程。
所以玉姣很快,就到了流雲院。
柳氏瞧見玉姣,連忙歡喜地迎了上來,接著把玉姣拉入屋中,然後心疼地看向玉姣:“阿姣,你的眼睛……可好些了?快讓娘來瞧瞧!”
柳氏輕輕地扒開玉姣的眼睛,仔細檢查。
等著查完,柳氏這才恨聲道:“沒想到薛玉容竟然如此歹毒!真是沿襲了她母親的一貫作風!”
“不過還好,這眼睛醫治及時,應該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柳氏繼續說道。
話是這樣說的,但柳氏還是忍不住地紅了眼圈。
她當然知道,自己女兒,是因為何事,才會被那薛玉容如此對待的。
她低聲道:“早知會如此,我便是不當這個平妻,又有何妨?”
玉姣聞言連忙說道:“阿孃,你可千萬別這樣想,你被抬了平妻,我和琅兒都跟著沾光呢!”
柳氏拉著玉姣的手,眼睛越來越紅。
想著一會兒要在屋中多和阿孃說說話,玉姣就起身,將身上白狐裘脫下來,誰知道……這脫衣服的功夫,玉姣就覺得,這屋子裡面格外的冷。
玉姣有些疑惑地環視了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炭火盆上。
盆中並無炭火。
柳氏察覺到自家女兒的目光,連忙道:“禾兒,去把炭火盆燒起來。”
禾兒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往外走去。
柳氏轉移著話題:“阿姣,娘聽說你被抬了側夫人,很是為你歡喜……”
玉姣打量著眼前的柳氏,柳氏的身上穿著去年的舊冬衣。
玉姣心念一轉,尚未入冬,阿孃就穿這樣的衣服,說明阿孃屋中的炭火,不是恰好熄滅的,而是一直沒燃過。
永昌侯府雖然沒落,但也不至於連炭火都不夠用。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玉姣打斷柳氏的話,直接問道:“阿孃,是不是大夫人剋扣你的炭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