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秋蘅端著熱茶,正要入屋。
卻被春枝攔了下來。
秋蘅疑惑:“春枝姐姐?”
春枝用手在唇邊比劃了一下:“噓,不用熱茶了,去準備沐浴用的熱水吧。”
秋蘅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去淨房燒水了。
屋內鶯歌婉轉。
熱水燒好後,冷了下來,秋蘅又一次燒好……
屋子裡面才有了動靜。
“送熱水進來。”蕭寧遠的聲音低啞。
春枝和秋蘅兩個丫鬟,便先將沐浴的桶抬了進去,然後才往裡面一桶一桶地放熱水。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粗使丫鬟做的。
但自從那日玉姣說過,粗使丫鬟之中可能有眼線後。
不管是春枝還是秋蘅,對於玉姣的事情,都是能親力親為,就親力親為。
春枝最後說了一句:“小娘,水好了。”
然後便是春枝和秋蘅兩個人退去,並關門的聲音,玉姣這才敢從帷幔裡面,探出頭來。
玉姣緩緩下地,只覺得身體痠軟無力,她艱難地走到了浴桶旁邊,正要褪去外衫進入浴桶,便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玉姣回過頭來,看了蕭寧遠一眼。
“主君……你能不能……別看?”玉姣怯怯地說了一句。
蕭寧遠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在帷幔之內,將自己纏住的時候,玉姣可不是這般模樣,如今倒是害羞起來。
不過,他偏偏就吃玉姣這一套。
明明嫵媚得和一隻妖精一樣,可又擺出純良的姿態來。
叫是忍不住的被吸引,叫人忍不住地想要佔有,撕破她那純良的偽裝,讓她將嫵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蕭寧遠最終還是挪開了目光。
玉姣這才長鬆一口氣。
飛快的沐浴。
蕭寧遠雖然沒看玉姣,但還是能感覺到玉姣那倉皇的樣子,活像一隻無路可逃的兔子。
蕭寧遠唇角微微揚起:“既然答應你不看,便不會看,你不必緊張。”
蕭寧遠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玉姣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就更快了。
蕭寧遠:“……”
玉姣這般,當他是甚麼人了?
玉姣戰戰兢兢地沐浴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這才長鬆一口氣,然後對著外面喊道:“換熱……”水。
話還沒說完。
蕭寧遠低沉的聲音便傳來了:“不必。”
蕭寧遠言罷,便徑自起身,他的身上除卻褻褲之外,只鬆垮地披了一件玄色的絲錦裡衣,衣服半開著,露出了皙白但健壯的胸膛,以及那窄腰,同腰上那一道斜著向下,末端不知道蔓延到何處的猙獰刀疤。
這道刀疤,玉姣早便摸到過。
但還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到。
蕭寧遠注意到,玉姣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先是羞紅了臉,然後又怯怯的,忍不住好奇似地,往這邊看來。
蕭寧遠沒急著動作,反而好笑地看向玉姣,他到是想看看,這姑娘家能看到甚麼時候?
誰知道此時的玉姣,竟然緩緩地走了過來,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有些冰涼的手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他腰際的那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