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樣小點心。
從上陽茶坊出來後,蕭寧遠便問她,可有甚麼想買的,她便挑了兩樣點心。
玉姣也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真敢讓蕭寧遠陪著自己在街上閒逛。
她敢保證,若是她真和蕭寧遠在路上招搖過市,用不了多久,這個訊息就會傳回伯爵府,到時候……麻煩就會接踵而來。
於是玉姣買了點心後,便說要回府。
到了這府上,蕭寧遠便走了,玉姣便領著春枝,往攬月院去。
這才一進攬月院。
玉姣便瞧見翠珠立在自己的房門口。
玉姣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她的腳步微微一頓,很想轉身就走……但不能。
她只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往屋內走去。
她臉上那明媚的笑容,也一點點消散,眼神之中的光亮,也緩緩散去,等著玉姣推開屋門,邁入屋中的時候,她已經滿臉卑微小意了。
薛玉容就坐在玉姣的屋子裡面。
她瞧見玉姣畏畏縮縮地進來,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回來了?”
這一聲,好似在關切。
玉姣垂眸,接著就柔順地跪了下去:“請夫人恕罪。”
“你何罪之有?你做得很好啊!我從前倒是小瞧你了,你才被主君寵上幾日,就能讓主君帶著你出府,還真是好手段呢。”薛玉容說著說著,便笑出聲音來。
薛玉容的聲音,其實不難聽。
尤其是這般笑著的時候,很是溫和清悅。
但落在玉姣的耳中,卻和地府裡面鎖魂的羅剎之音沒甚麼區別了。
她寧願薛玉容今日見了自己,便給她兩個巴掌,也不想看到薛玉容這般模樣。
薛玉容往椅子的後背上靠去,溫柔地看向玉姣:“既然做得這麼好,那今日……我便賜你西湖龍井喝如何?”
說到這,薛玉容微微一頓:“想來你的佛經還未抄完,喝了這西湖龍井後,你今夜可要好好抄寫佛經呢。”
此時趙嬤嬤已經用托盤,端了一盤滾燙的茶水進來了。
玉姣瞧見這一幕,臉色煞白。
她看向薛玉容,開口道:“夫人有氣,便是剁了妾的手都可以,妾只恐傷了手,無法伺候主君,亦無法順利替夫人誕下麟兒。”
薛玉容瞥了玉姣一眼:“你用身體伺候主君便是,這雙手有那麼重要嗎?你是不肯接我的賞嗎?”
說著薛玉容便伸手提起了那壺茶水,她瞥了趙嬤嬤一眼。
趙嬤嬤竟直接用力拽住玉姣的手,接著,薛玉容也不用茶盞,把那茶壺高高提起,直接往玉姣的手上澆水。
嘩啦啦,伴隨著細細流水的聲音,這茶水,直接澆在了玉姣白皙纖細的手指上,疼得玉姣整個人顫了顫,本能地想要把手指縮回去。
可是趙嬤嬤卻緊緊地鉗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薛玉容好像很享受,玉姣這種痛苦但又反抗不了的樣子,此時已經笑得更溫婉了。
若不看薛玉容正在做甚麼事情,只看這溫婉端莊的笑容,誰人都會覺得,這伯爵府的大娘子,是個溫柔和善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