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你可知錯?”李氏冷聲呵斥著。
薛琅終究是少年輕狂,不肯吃下這委屈,當下開口道:“母親,我並未去薛庚的書房,如何能毀掉薛庚的東西?”
李氏冷笑了一聲:“你說沒去就沒去?”
“除了你,還能有誰?”李氏反問。
“我知道你嫉妒庚兒入太學,我沒同意讓你去,你便心懷不滿,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這些年,我請了多少名師來教庚兒,如此才敢把庚兒送去太學!而你,這些年鄉下長大,怕是字都識幾個,你到了太學之中,只會給侯府丟臉!”
李氏一踩一捧。
踩著薛琅,捧著薛庚。
把自己的兒子,說成才學品優之人,把薛庚說成不識幾個字的粗鄙之人。
薛琅梗著脖子,眼神滿是倔強:“我沒做就是沒做!母親這般冤枉我,就不怕日後真相大白,叫人詬病嗎?”
李氏眯著眼睛,打量著薛琅。
李氏冷笑:“柳氏,你還真是生個好兒子啊,小小年紀,就敢和我叫板,日後若是長大了……那還了得?”
柳小娘聽這話,忍不住地遍體生寒。
她能在府上苟活這麼多年,就是因為知道李氏的性情。
李氏不喜歡人逾越,不喜歡人在她面前爭強,但凡有人露出鋒芒,下場定是死的悄無聲息。
柳小娘低聲呵斥:“琅兒,你怎能如此衝撞夫人,還不磕頭認錯!”
薛琅心中窩著火,倔強地看著柳小娘:“小娘,琅兒沒錯!”
李氏冷笑:“瞧,你這好兒子……連你的話都不聽了,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我若是替你教教他規矩,你應當不介意吧?”
柳小娘聽了這話,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她跪在地上,神色悲切:“夫人,琅兒年幼,妾願意替琅兒領罰。”
李氏冷笑:“你也有管教不力的錯,一起罰吧,請加法!”
薛琅聽了這話,整個人怔住了。
他猛然間回過神來,知曉自己不應該和李氏爭一時之氣。
他艱難地對著李氏磕頭,聲音晦澀:“我……”
李氏看著眼前的薛琅,唇角微微揚起。
旁邊的薛庚,也得意地笑道:“你看你,算甚麼東西?你和你小娘,都是我母親腳下的一條狗,哄得我們高興了,就賞你們兩塊骨頭吃,若是敢對著主人吠叫,便叫人亂棍打死!”
薛琅雙目赤紅,如此屈辱,他如何能忍?
但不忍……今日倒黴的,怕是他小娘了。
這李氏,慣會用他們的至親,拿捏人。
便是此時。
永昌侯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吩咐了一句:“去把薛琅喊來!”
吩咐完,他這才瞧見,薛琅便跪在這屋內。
永昌侯疑惑地看了一眼眾人。
李氏連忙開口:“侯爺這麼著急找薛琅,可是薛琅又闖了甚麼禍?”
不等著永昌侯回答,李氏便繼續說道:“我也正在教薛琅規矩呢,剛剛庚兒說,薛琅因為嫉妒他能入太學學習,潛入他的書房,把庚兒的新寫的課業,全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