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笑了笑,沒回答,但是心中卻想著,永昌侯府和忠勇伯爵府成為姻親多年,但是關係一直寡淡,鮮少走動,如今走動倒是頻繁了起來。
他能不高興嗎?
永昌侯也不糊塗。
心中明白,如今兩府交好,並未是薛玉容的功勞。
這一切的改變,都發生在玉姣到忠勇伯爵府後。
既然那蕭寧遠喜歡玉姣,他便也多在乎一下這個女兒,又有何難?
……
玉姣此時正在上陽茶坊等著蕭寧遠。
她要了一壺茶並兩樣點心,坐在臨窗的位置上,她心情極好地看著路上往來的行人。
自從回到侯府後,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暢心。
這人一高興了,精氣神都不一樣,此時的玉姣,從上到下,都散發著明媚的氣息。
此處離著太學近,飲茶的書生也多。
有兩個書生,瞧見玉姣後,眼神微微一亮,倒也不靠近,而是取了筆墨出來,開始作畫。
一筆一劃之中,便勾勒出美人之形。
只是畫人畫皮難畫骨,畫出的玉姣雖美,但比起本人來說,還是差了幾分氣韻。
春枝發現幾個書生,正在偷偷看玉姣,輕哼了一聲,身形一動,當下就擋住了那幾個書生看玉姣的視線。
玉姣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容尚未落下,玉姣便瞧見一個熟悉的影子,緩步從樓梯處往上走來。
是沈寒時。
沈寒時今日著了一身青衣,比前日那灰衣多了幾分顏色,襯得整個人更若一塊無暇青玉,他的長髮,便是用青玉冠束起,仿若是謫仙一般,孤清冷寒,不染塵埃。
唯有身上的書卷氣,叫人覺得,他是這世間之人。
這樣的人,一上二樓,便叫二樓的書生們,都開始安靜了下來,間或伴隨著幾聲竊竊私語。
“這就是沈寒時!”
“沈寒時的文章我看過,簡直是驚為天人!”
“陛下御筆硃批,說他有經世之才!”
“哎?他旁邊那個,好像是探花程放吧?今日運氣真好,能瞧見這兩位神仙人物!”
沈寒時的旁邊,跟著一位白衣書生,便是今年的探花郎的程放。
程放熱情的招呼:“這邊,我提前就定好了靠窗的位置!”
玉姣便眼瞧著,程放引著沈寒時坐在了自己旁邊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和沈寒時的位置正對著……
此時沈寒時抬頭看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尷尬。
若是玉姣之前沒想到,這人可能是和自己定過親的那個沈家書生,此時瞧見了,倒也不會有甚麼過多的反應。
頂多就是覺得狀元郎這個名頭新奇,多看上幾眼。
可自從那日,玉姣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後,如今再見這沈寒時,心情便難免複雜。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心態,面不改色地挪開目光,便開始飲茶。
沈寒時的目光之中,也並無多餘的情緒。
倒是程放,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瞧見了玉姣,他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頓覺眼前女子,驚為天人!
程放一直維持著扭脖子看玉姣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