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世家都會送嫡子女入學。
庶出的子弟,若是在嫡夫人那長臉的,或許有機會破例去當陪讀。
薛琅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身上,所以他想走的,並非是這條路。
第二種是舉貢,是各州府舉薦優異的人才入太學,這種多數是已經考了秀才的、有真才實學的人。
最後一種,便是考貢。
像是薛琅這樣的,世家蔭封的恩貢生輪不到他,官府舉薦,也輪不到他,但他有機會參加太學的考試。
憑著自己的本事入太學。
當然……朝廷雖然給開了這個口子,可是多年以來,能憑自己本事考入太學之人,寥寥無幾。
甚至於,很少會有人有這個念頭。
有考取太學的那個精力,眾人更願意選別的書院埋頭苦讀,到時候未必不可以考取功名。
薛琅有這個念頭。
因為去太學讀書,是唯一一個,他可以獲取公平教育的機會。
薛侯早前給薛琅尋過先生,可那先生被大夫人敲打過,又怎肯教他真本事?
今日玉姣見薛琅的時候,便是薛琅想去報名參加太學考試的事情,叫薛庚知道了。
如今薛琅說不想去了。
怎可能是真不想去?無非是被人堵上了這條路罷了!
玉姣還是問一句:“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薛琅低聲道:“薛庚說,府上已經去太學打過招呼,不許我報名參加考試。”
玉姣瞧見眼前受盡委屈的薛琅,心中不免橫生了幾分怨氣。
在侯府,她們姐弟,不想沾侯府的光,也不求其他,只求一個自己掌握命運的機會,可便是這樣……那些人,都隻手遮著天,一點光都不肯讓他們瞧見。
玉姣開口問道:“娘,你可有寫信給姐姐?”
柳小娘還有一個女兒,薛玉慈。
薛玉慈比薛玉容還要年長一些。
前些年,已經嫁人了。
和玉嬈以及薛琅不同,柳小娘被趕到莊子上的時候,薛玉慈被留在了府上,由侯府的老夫人親自教養。
這婚事,也是老夫人親自做主的。
如今人在宣平伯爵府,做填房。
雖是填房,但宣平伯正妻已亡,薛玉慈作為一個庶女,能到這樣的功勳世家做填房,便已經是極好的出路了。
大夫人李氏,不想讓薛琅參加考試。
父親那又指望不上。
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叫長姐薛玉慈,提上一嘴了。
以她的身份,以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若她開口,這件事必定有眉目!
柳小娘遲疑了一下,便微微垂眸,低聲道:“此等小事,就不要勞煩你姐姐了。”
玉姣瞧見柳小娘這樣,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定是薛玉慈回絕了此事!
薛琅考太學,怎能是小事?
旁人不清楚自己的弟弟,薛玉慈難道不清楚嗎?薛琅雖然年幼,可是書讀的很好,若是去考太學,未必考不上!
就算考不上!販夫走卒都可以有的一個考試的機會,叫薛琅嘗試一下又如何?
玉嬈對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心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