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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要是出事,很多人都會跟著陪葬

2025-04-14 作者:燕晴路雨

第73章 他要是出事,很多人都會跟著陪葬

自從上次刀劈靚坤之後,烏蠅一時間名聲大噪,在油尖區紅的發紫。

何耀宗把旺角和廟街這邊的地盤七七八八分了一下,新填地和唐樂街這邊的場子,就交給烏蠅去打點。

廟街這邊魚龍混雜,則依舊是由阿華在打點。

但烏蠅依舊鐘意三天兩頭往廟街這邊跑。

晚九點半,金巴喇夜總會。

烏蠅在旺角那邊巡了場,便照例跑到這邊來找阿華喝酒。

此時阿華正在夜總會的值班室裡,全神貫注削著一個蘋果。

“華哥!”

哐噹一聲門被烏蠅踢開,阿華冷不丁一個激靈,快要削好的果皮也應聲而斷。

望著被削斷的果皮,阿華不禁氣急,抓起蘋果朝著烏蠅丟去。

“要死!剛好快削完第八個!

你個撲街甚麼時候能夠學會進門先打招呼?”

烏蠅穩穩抓住阿華丟來的蘋果,放到嘴邊啃了一口。

他走到茶几跟前,望著桌上擺著那幾個已經被削好皮,微微泛黃的蘋果,忍不住問道。

“華哥,好端端躲在裡邊,削這麼多蘋果乾嘛?”

阿華將手中的水果刀插在一個蘋果上,隨後抓起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這是打靶仔教我的,他告訴我,做刀手的,手要快,更重要的是穩!

每天削八個蘋果,如果能把每一個削到圓潤光滑,甚麼時候削完最後一個,第一個削好的還不泛黃,我的刀法就算爐火純青了!”

烏蠅坐到沙發上,朝著阿華擠了擠,示意他讓出塊位置。

旋即又是咔嚓一口。

“刀法學的這麼精細有甚麼用?砍人哪有這麼多講究!”

“技多不壓身,該學還得學!

對了,你今晚這麼早跑過來幹甚麼。

場子才打回來幾天,不去睇著點,不怕出事?”

烏蠅將手中啃到一半的蘋果丟進垃圾桶裡,往身上擦了擦手,嘆氣道。

“我這次來是找你聊件事情的,這幾天,官仔森總帶著不少深水埗檔口的人,來旺角這邊拉生意過去。

一次兩次還好,這幾天晚上是越來越過分。

有幾次那邊夜場的老闆都來找我,問是不是睇場費要漲,要不怎麼放任堂口把生意攪黃,我都不知道怎麼和那些老闆交代。”

阿華皺了皺眉,旋即答道。

“官仔森交分割槽話事人位置了,想來這段時間,是要拉攏原先的那些老班底,也好讓自己以後有個照應。

不行就隨他去吧,整個堂口的人都知道以後深水埗話事的是耀哥,我們也給官仔森留點面子,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烏蠅不忿:“可是他這麼搞,不是在搞臭我的名聲嗎?”

阿華擺擺手:“這樣,廟街這邊,每晚的生意都勁爆。

這段時間你安排馬仔過來,到我場子拉客。

這樣既能給官仔森留足面子,也不至於讓你在那群老闆跟前難做。”

鈴鈴鈴——

就在阿華給出解決方案時,烏蠅掛在腰間的手提電話響了。

摞起電話,烏蠅摁下了接聽鍵。

“誰?”

“烏蠅哥,場子裡出了點情況……”

電話是旺角那邊睇場的馬仔打來的,聽到馬仔語氣躲閃,烏蠅不禁臉色一沉。

“說!”

片刻之後,烏蠅結束通話電話,面色陰晴不定。

“華哥,這次真不是我不給官仔森面子!”

阿華連忙問道。

“出甚麼事了?”

“他這幾天帶著人,在我們檔口走粉!

方才有客人食粉被送進了醫院,惹得差佬過來查牌!

客人那邊交代,粉是從我們這邊的場子裡買走的!”

撲通——

阿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雙拳頭攥得咯噔作響。

“哪家場子?”

“唐樂街,紙馬李的那家舞廳!”

“你現在就去和泰茶樓那邊知會耀哥,我先去和紙馬李通聲氣,把那邊搞定先!

一會記得打我電話,看耀哥有甚麼交代!”

烏蠅趕緊點頭:“好!”

……

大晚上被人叫起,得知場子裡有人在賣四號仔,何耀宗也是無了個大語。

聽到烏蠅講完事情原委,何耀宗心中大致有了個底。

“烏蠅,阿華那邊有拿到人了嗎?”

烏蠅搖頭:“華哥只叫我過來通知你,如果耀哥你有甚麼交代,就打電話給他。”

“那好,你現在打電話給他,讓他先不要聲張,無論如何,先把在場子裡散貨的人給我刮出來先!

刮到人,送到葵涌七號貨櫃站那邊的倉庫等我,晚點我會過去”

何耀宗一邊披起了外套,一邊對烏蠅講道。

見到何耀宗準備出門,烏蠅不解地問道。

“耀哥,你現在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找森哥!怎麼說他也是阿叔的頭馬,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他的!”

何耀宗說著準備出門,卻發現烏蠅拿著手提電話撥號,還傻乎乎坐在那裡。

忍不住蹙眉,何耀宗開口道。

“你還坐在那裡幹甚麼?細偉他們在海底冊的名字,是掛在官仔森門下的!

我要去拿他問話,你覺得讓他們跟著去合適嗎?”

“哦哦!”

烏蠅一拍腦袋,趕緊跟著起身。

大南街,一棟公寓樓裡邊。

這裡是官仔森的住處,兩室一廳,空間算不上寬敞,但也算不上逼仄。

這是一年前,吉米仔花錢為官仔森購置下來的住處。

只是官仔森平時少有待在這邊,他更鐘意待在石峽尾屋邨的唐樓裡,那裡道友成群,顯得自己合群一些。

此時官仔森正坐在臥室裡,點著兩沓剛數好的鈔。

“這五萬明天用來買八號,這六萬下週用來買馬德堡。

我不信每次都輸,總會贏一次的!”

咚咚咚——

正當官仔森準備將點好的鈔票放入床底下的時候,外邊響起了敲門聲。

官仔森當即緊張起來,把錢往床板底下一塞,猛地站起。

“誰?”

“森哥,方便讓我進來聊兩句嗎?”

聽到外頭是何耀宗的聲音,官仔森先是一怔,但緊張的情緒卻不免緩和了不少。

來到客廳,開啟房門,卻看到烏蠅帶著一班細佬跟在何耀宗身後,官仔森大致猜到了何耀宗是為甚麼來的了。

何耀宗示意烏蠅帶著人在外邊走廊等候,隨後摟著官仔森的肩膀進入了房間。

關上房門,剛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何耀宗這才發現官仔森的屋子裡,竟然連一條板凳都沒有!

吧嗒——

點燃一支菸,何耀宗索性開門見山。

“森哥,我只問你一句話,這段時間有人在我們堂口走粉,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此前被擼下位,官仔森自然是很不甘心的。

但何耀宗的名聲實在太惡,官仔森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於是當下目光躲閃,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甚麼走粉?阿耀,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甚麼。

我在深水埗這麼多年,如果想要走粉,怎麼還會等到今天……”

“行了!有森哥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何耀宗拍了拍官仔森的肩膀,思忖片刻,還是再度開口說道。

“我知道森哥你被逼著交位,心中難免有所怨氣。

但我也不妨把話說清楚,現在阿叔把堂口事務交給我打點,也不是我趕你下的臺!

你有意見,去找鄧伯他們講去!

我給堂口立下不準走粉的規矩,哪個要是敢壞我規矩,我一定會叫他好看!”

何耀宗面色平淡,但語氣中的兇狠之意卻冷不丁叫官仔森打個寒顫。

“知了!”

見官仔森應得利索,何耀宗又換了副語氣。

“森哥,分割槽話事人的位置你雖然交了,也並不代表著以後在深水埗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昔日我有難,也是由你引進門的,這個恩情我不會忘。

今天我可以俾話,你只要不去賭,堂口照舊為你養老!”

官仔森神色複雜的抬起頭來,睇向了何耀宗。

望著何耀宗,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是好。

卻看到何耀宗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再度開口道。

“今晚有點小小的事情,就要麻煩森哥去幫我處理一下。”

官仔森顫顫巍巍開口。

“乜……乜事?”

臨近凌晨時分,葵涌七號貨櫃站。

還是那間拉魚的倉庫,等何耀宗領著官仔森來到倉庫這邊的時候,阿華早已帶著人在這邊等候多時了。

有個黃毛仔跪低在地,耷拉著腦袋。

臉頰兩側仲有乾涸的血漬,顯然是已經被阿華給打妥了。

“耀哥,這衰仔叫飛仔鴻,他說他是跟東星的皇帝開工的。”

阿華捉著一把砍刀,手裡挽著刀花,走到何耀宗跟前,如是說道。

瞥了眼一連可憐巴巴的飛仔鴻,何耀宗問道。

“就只帶回來這一個?”

“是的,我怕打草驚蛇,所以就只拉了這一個過來先。”

阿華說著看了眼站在何耀宗身旁的官仔森,再度開口道。

“我已經問清楚了,皇帝和大咪兩個人,這段時間除了廟街,在我們堂口的各個檔口到處散貨。

有人本來想爆料給你,卻被……”

官仔森很不自在的扭過頭去,顯然,檔口有人想要爆料,是他被給摁下去的。

不過何耀宗也算是給官仔森留足了面子,沒有再去接話茬。

他走到跪低的飛仔鴻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在我場子裡散了多久的貨了?”

飛仔鴻望著阿華捉刀上前,趕緊利索地答道。

“五天,剛好五天!”

“除了你,還有誰在這邊散貨?”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我大佬大咪讓我在這邊做事的,我只負責拿貨去賣,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何耀宗睇飛仔鴻這副蛋散樣,就知道這是條雜魚,從他嘴裡問不出甚麼東西。

旋即轉身,走到阿華身邊。

低聲道:“今晚留這個撲街在這過夜,明早砍他隻手,再放他回去。

一會讓官仔森打電話給皇帝和大咪,叫他們今晚能拿出多少貨,全部送到大南街那邊的豬肉檔。

然後把貨截了,丟炮臺街那邊的垃圾場去!

晚點我會給肥沙打電話,讓他來領現成的功勞!”

阿華聞言,慎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何耀宗回頭瞥了官仔森一眼,沒再多說甚麼,一揮手,帶著烏蠅等人朝倉庫外頭走去。

官仔森也跟著轉身,卻被阿華一口叫住。

“森哥,還有些事情要勞煩你幫把手才行!

別急著走啊,晚點宵夜我請。”

……

翌日,天剛放亮。

缽蘭街的一家時鐘酒店,208房。

皇帝躺在床上,還在沉寂夢鄉里。

一陣暴躁的砸門聲將他驚醒。

“皇帝,屌你老母的快開門!”

大咪暴躁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

砰砰砰——

砸門聲已經轉變成踹門聲,皇帝揉了揉眼睛,一邊起床套起褲子,一邊朝著門口罵道。

“大咪!大清早磕錯藥了?催魂啊!”

拉開房門,發現大咪站在門口,臉上的橫肉簌簌發抖,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乜事?”

見到大咪這副模樣,皇帝也不免有些心虛。

“乜事?昨晚送到深水埗的那批貨出事了!

差佬已經全部拆包,剛才本叔打我電話,三百萬的貨,要是補不齊,你和我就準備滾回元朗,跟著大東他們去跑船吧!”

皇帝當即跳腳。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還賣的好好的!”

“是官仔森這個撲街,把事情捅給了何耀宗!

何耀宗帶著人截了我們的貨,打電話給差佬爆的料!”

大咪著急上火,索性懶得解釋,一把掐住了皇帝的脖子。

“我告訴你,當初是你讓我把這兩個月清不完的貨,賣到深水埗那邊去。

本來我讓三成利,讓雷耀揚他們去賣,甚麼事都不會有!

現在貨丟了,這三百萬你一分不少賠給我就算兩清!”

“咳咳……”

皇帝被掐得臉色發紫,用力掙脫開來,順了順氣,才驚懼地看向大咪。

“大咪,我也搭了一百多萬的貨進去,你盯著我搞是沒用的!

這些貨是本叔交給我們去散的,貨丟了,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錢拿出來墊給本叔,要不然就震得滾回元朗去跑船了!”

大咪只是指著皇帝的鼻子破口大罵。

“用得著你來教我?錢呢?你來給嗎?!”

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就沒這麼多錢拿出來墊。

不過事在人為,事是官仔森挑出來的,找他去要嘍!”

大咪簡直要被皇帝氣笑。

“官仔森那條廢柴,把骨頭扒乾淨都榨不出二兩油水!

你去找他要錢,痴咗線了!”

“話不能這麼說,官仔森沒錢,但怎麼說也是他牽頭,帶著我們去深水埗散貨的。

抓他回來,逼著何耀宗把這個窟窿填上,我就不信他們和聯勝能眼睜睜看著官仔森去死!”

“要是和聯勝那邊不肯給錢怎麼辦?”

“那再怎麼樣,也得先試試再說吧?”

大咪咬了咬牙,一拳砸在了門板上。

哐噹一聲,木質的門板直接被他砸開裂。

……

油麻地果欄,一間存蕉的冷氣室內。

“說啊!何耀宗的電話是多少!”

大咪揮起一捆青澀的香蕉,直接將官仔森砸翻在地。

隨後上前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睇得一邊的皇帝趕緊上前拉住。

望著栽倒在地,苟延殘喘的官仔森,皇帝蹲下身子,拍了拍官仔森的臉。

“官仔森,昨天晚上你累我們倆損失了那麼多貨,你覺得這是你咬咬牙就能扛過去的嗎?

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老老實實給何耀宗打電話,讓他把錢送過來,大家就算兩清!”

官仔森蜷縮著身子,畏畏縮縮抬頭看了皇帝一眼。

“我在何耀宗跟前冇面俾,你打慘我是沒用的。

他這人咁硬,就算打電話給他,也不會拿錢給你!”

“撲街!”

聽到官仔森這番話,大咪直接火起。

他左右扭頭,隨後把目光放到了冷氣庫牆角一柄剪蕉的工具剪上。

二話不說,大步上前,拿起工具剪,就朝著官仔森走來。

“皇帝你讓開,我先剪脫這條廢柴的卵蛋,再問他肯不肯打電話過去!”

皇帝兩手一攤,朝著官仔森做出個無奈的表情,隨後讓出了位置。

官仔森驚懼,看到那柄工具剪已經落到了自己褲襠上方,慌忙扭動身軀,同時大喊道。

“我打!我打電話還不行嗎?”

大咪冷笑一聲,隨後摸出了自己的電話,朝著官仔森吼道。

“說啊!號碼是多少!”

官仔森記不住何耀宗這些人的號碼,電話是打到茶樓前臺來的。

此時何耀宗正在茶樓上邊辦公,當聽到有馬仔上來報訊,說官仔森被東星的人綁了的時候,何耀宗不禁放下手中的活計。

“電話沒有結束通話吧?”

“沒有啊耀哥,東星的人還在下邊等你回話。”

“好!”

不多時,來到茶樓前臺,何耀宗拿起了尚未結束通話的聽筒。

“喂?我是何耀宗!”

聽到何耀宗的聲音,大咪暴躁的聲音頓時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何耀宗!昨晚那批貨是你丟給差佬的?”

“說正事!”

“好!那我就把話說清楚點,昨晚那批貨,價值四百八十萬!

晚上六點之前,你把錢送到砵蘭街這邊來,我們就算兩清。

過了六點我要是沒有見到錢,你就準備給官仔森收屍吧!”

說著電話那頭便傳來官仔森的一聲慘叫。

何耀宗微微皺眉,握緊了聽筒。

“聽好了,我最近很忙,沒功夫和你們東星玩嘢。

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森哥回來食午飯。

他要是出了甚麼事情,很多人都會跟著陪葬!”

哐當——

電話被何耀宗結束通話,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線音,大咪一時間傻了眼。

皇帝湊了上來。

“怎麼樣?何耀宗怎麼說的?”

“撲街!”

大咪直接操起電話,砸在了官仔森的臉上,也算是給了皇帝一個明確的答覆。

沉悶的毆打聲在室內響起,官仔森實在挨不過去,只得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

同時大聲求饒道。

“別打!別打!

我早說過你們拿我去要挾何耀宗是沒用的,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讓他拿錢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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