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肥鄧:既然這樣,那就交棍,今晚選新的話事人!大D一聽,當即就來勁了。
“怎麼了灣仔領導,東星那邊的人砍你來了?”
吹雞悠悠緩了口氣,抬頭睇向大D道。
“你知道還問,我在灣仔的陀地,被白頭翁兩個心腹的地盤夾在中間。
看來龍根他們是真的把東星給惹惱了,現在遭殃的是我啊!”
“丟!”
大D拉起吹雞,扶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嘴上卻不忘揶揄。
“上屆我要出來選,就是那群老傢伙講我不夠資格,要在元老院給你這個灣仔領導留把交椅。
當初我就納悶,你在灣仔靠著那兩家發黴的脫衣舞爛酒吧,憑甚麼能拿穩那支龍頭棍!
冚家鏟啊,現在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也夠資格做和聯勝龍頭?”
大D大喇喇的笑聲傳到吹雞的耳中,讓他很不是滋味。
但形勢比人強,眼下不是他嘴硬的時候。
眼下東星已經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整個和聯勝勢必要捆綁著和東星打下去。
他如果不把棍子交出去,難道放著陀地不坐,一直躲在大D的堂口辦公嗎?
眼見吹雞臉色確實有些不好看,大D也適可而止收起笑聲。
“沒膽坐這個位置,那就去和鄧伯說!
把棍子交給我,賬本交給我,我來替你做這個話事人,帶著社團和東星開打!”
吹雞隻是搖頭。
“大D,你也不要再說風涼話了。
我做話事人這一年多的時間,確實是你在支援我,但你也從我手中撈走的好處也不少。
晚點我就和鄧威打聲招呼,讓他牽頭重新選一任話事人出來。
最多我和他提一嘴,支援你做話事人,具體怎麼選,我說了不算。”
“算你有點良心,事不宜遲,趕緊去和鄧伯講吧。
再遲,你那幾家爛酒吧就要被東星給打爛了!”
鈴鈴鈴——
不管外頭怎麼吵翻天,肥鄧這處唐樓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
剛從外邊遛完狗回來的肥鄧,還未來得及坐下來飲杯茶,就有馬仔摞著他的手提電話,遞到了他的跟前。
將狗繩交給跟班的馬仔,肥鄧摁下了接聽鍵。
吹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威哥啊,有件事情要和你打聲招呼!”
“說!”
“這個話事人我實在是做不下去了,晌午東星的人出街斬我,我差點就掛咗!
剛才場子裡的人打電話給我,話灣仔那邊的場子已經被東星點了火。
我在灣仔孤身一人,實在是頂不住了!”
肥鄧抿起了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個‘丟’字!
“吹雞,我現在就好後悔。
當初怎麼會憐憫你,選你來做和聯勝的話事人,臉都被你丟盡!”
“威哥,話不能這麼講,當初我也沒想去爭這個話事人的!
這一年多,我夾在你們中間不知道受了幾多氣,勞煩你可憐可憐我,把龍頭棍收回去吧!”
“這種事情你覺得在電話裡頭和我講合適?你人在哪裡,馬上滾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吹雞現在是不是被嚇破了苦膽!”
肥鄧聲音陡然加劇,唬得吹雞那邊半天不敢答話。
片刻,才戰戰兢兢答道。
“我現在在大D這邊,東星那群人真的瘋了!”
“那你過不過來?”
“過來,馬上就我就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肥鄧示意跟班的馬仔把狗栓好,隨後打發走這個馬仔出去。
慢慢悠悠在沙發上坐下,肥鄧又撥通了一串號碼。
“喂,阿樂,給官仔森上完香了沒有?
你聽我講先,吹雞剛才打電話跟我講,東星那邊的人要砍他!
他已經蛋散了,話要把棍子交出來,讓我重新選個話事人。
你現在馬上去和龍根講,佐敦帶頭,第一個出面撐深水埗!”
林懷樂在靈堂前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先是浮現出短暫的笑意,隨後就被一抹凝重之色取代。
他收起電話,看了眼坐在靈堂後邊的何耀宗與龍根,便大步朝著二人走去。
“阿叔,阿耀,昨晚和東星那一仗打得這麼慘烈,想必東星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鄧伯讓我問一句,阿耀你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龍根擺擺手,示意讓他去同何耀宗談。
何耀宗順勢接過話茬。
“樂少,如果是鄧伯託你來問話,我也是這般和你回答。
東星的人先是在我地盤散貨,連累我的地盤被差佬掃,我沒拿他們的人問罪,只是繳了他們的貨,已經算是給他們留足了臉面。
後來他們又把火撒在森哥身上,無端端砍死森哥,我收白頭翁一條屍怎麼都不過分!”
林懷樂笑笑:“阿耀,別怪我話說的直白,那也不必整死東星的叔父輩吧。”
“為甚麼不必?我這個人從來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鬥!
一拳打過來,就要百拳打過去!”
眼見話題擴充套件的差不多了,林懷樂當即點了點頭。
“好,阿耀,我知道你不肯連累社團,但我佩服你的義氣,還是要和你說上一句。
不管東星要怎麼打,你這件事情我跟定了!”
面對林懷樂硬貼上來的‘幫助’,何耀宗明白這傢伙又在玩以小博大,替自己在社團內部造勢了。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聲多謝。
正好此時,何耀宗掛在腰間的電話響起。
有了藉口,何耀宗摞起電話,便朝著靈堂外邊走去。
“何先生,駱駝那個大兒子的檔案已經查清了。
資料有些複雜,要不我還是拿過來,您親自閱覽吧。”
電話是邱剛敖打過來的。
握緊電話,何耀宗朝著話筒講道。
“好,一會你來茶樓這邊,另外有些別的事情,需要你幫忙去辦一下。”
元朗,一所鄉下別苑裡。
駱駝剛從林公祠那邊拜祭完回來,此時面色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來到客廳,便看到一個一身西裝得體,梳著側分背頭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
見到這個男子,駱駝不禁微微一愣。
旋即怒道:“誰讓你回來的!”
“老爸,這裡是我家啊!
難道我連自己的家都不能回了嗎?”
駱駝趕緊示意馬仔去關門,隨後無可奈何的看了眼自己這個大兒子。
“你是元朗的鄉議員,再熬幾年,你都有資格進入立法會候補議員名單!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有個賣粉的老爸,你的仕途還要不要了!”
“可是元朗這邊十里八鄉,有誰不知道我是你的兒子!”
“那能一樣嗎?血緣上你是我的兒子,但法理上,你就是水邊圍一戶普通漁民的後代!
從你出生開始我就把你的戶籍落到水邊圍,就是想讓你活得乾乾淨淨,不要被你老子拖累!”
坐在駱駝面前的這個男人,正是駱駝的大兒子駱家盛。
駱家盛不禁嘆了口氣,旋即看向駱駝問道。
“本叔死了?”
“不干你的事,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就聊點正事吧,立法會那邊牽頭,需要向警務處那邊發起一筆福利保障資金的募捐。
去年我們元朗只捐了小小的五十萬,搞得今年元朗治安服務站都裁撤了好幾家。”
駱駝坐到駱家盛身邊,冷語道。
“這是好事,讓這麼多差佬來元朗做甚麼?來盯你老子?!”
“好事?立法會議員四年選一次!
錯過了明年,我又要多等四年!”
駱駝沉默了,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東星被差佬盯了幾十年,想不到最後我駱丙潤的兒子居然還要去為他們籌款。
家盛啊,要多少錢不是問題,你可千萬要記住了,你老爸賣了半輩子的粉,到你這一代,已經不能繼續賣下去了。
當年你爺爺只不過是碼頭邊上的一個苦力,家族三代積累,酸甜苦辣嚐了個遍。
無論如何,你也要擔負起振興家族的希望,否則多過個十年,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駱家盛不禁訕笑:“用不著這麼誇張,這次我只要少少的兩百萬。”
正當二人交談之際,門忽然被推開了。
烏鴉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等駱駝開口,便咋咋呼呼喊道。
“出事了大佬,雷耀揚和司徒浩南這兩個撲街居然安排人去斬和聯勝的龍頭!
現在外邊吵翻天了,都傳我們東星要與和聯勝不死不休!”
駱駝心中不禁火起,拍了拍自己兒子肩膀,示意他出去。
隨後起身,一個巴掌就甩在了烏鴉臉上。
“去荷蘭三年把規矩都給忘乾淨了?進門不知道先打招呼嗎?!”烏鴉被這一巴掌給扇懵了,但捂著臉,他還是硬朝著駱駝擠出個笑臉。
“是,大佬教訓的是!”
“你剛才說甚麼?雷耀揚和司徒他們,安排人去砍和聯勝的吹雞?”
“沒錯!”
“吹雞死了沒有?”
“沒有,讓他走脫了。”
聽到吹雞沒死,駱駝的臉上才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
他嘆了口氣,看著烏鴉那張被自己扇紅的臉,開口道。
“不是大佬存心要教訓你,我知道你剛從荷蘭回來,一門心思想做出點成績給我看。
現在本叔死了,最開心的就是你對不對?”
“大佬,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這話。”
駱駝白了烏鴉一眼,旋即拉著他坐下。
“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用和我藏著掖著。
本來本叔在油麻地那邊的地盤,我是準備交給你去打點的。
不過本叔的這兩個心腹也夠犀利,這種辦法都想的出來,他們是在逼我拉東星出頭,好打著替本叔報仇的旗號,名正言順拿下油麻地那些地盤。”
“大佬!怎麼我就不能為本叔報仇了嗎?”
“不然怎麼說你不懂規矩!做大佬死了,拜門的細佬都未發話,甚麼時候輪得到你去替本叔報仇!”
被駱駝一頓兇,烏鴉不禁齜牙抓了抓後腦勺。
“他老母的,和聯勝這群人要是犀利一點,把雷耀揚和司徒浩南做掉就好了!”
“你撲街!”
駱駝又是揮起一巴掌,拍在了烏鴉的頭上。
“這兩人再怎麼和我不對付,也是自家的兄弟!
有你這樣出來混的,一天到晚巴不得自家人死?”
烏鴉兩手一攤:“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大佬,總不能髒活累活我們陪著一起幹,好處便宜全讓本叔那些人給佔了!
小心養虎為患,再養個和你唱反調的白頭翁出來!”
烏鴉這番話,不禁叫駱駝皺緊了眉頭。
思忖再三,駱駝冷冷開口。
只是開口道:“先別急,他們既然夠膽敢去砍和聯勝的話事人,那就把油麻地的地盤交給他們先。
敢強拉著整個東星去頂,我倒要看看,如果他們幹不掉和聯勝那個飛仔,到時候拿甚麼給我交代!”
……
石峽尾,肥鄧的住處。
吹雞坐在肥鄧面前,耷拉著腦袋,老實的像一個被訓的學生仔。
肥鄧悠悠開口。
“吹雞,就在二十分鐘前,佐敦和深水埗兩個堂口還在和東星的人開打。
這個節骨眼上,你這個做話事人的跑來告訴我,要交棍子出來,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威哥,你饒了我吧!
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現在命都快保不住了,拿甚麼給你交代?”
“撲街!拿了龍頭棍,你再蛋散也是和聯勝的臉面!”
“乜鬼臉面,我還有崽,我還有女!
一把年紀了,膽早就沒啦!我只想安安生生退休享享清福,和聯勝這麼多人惦記著龍頭棍,你交給他們好啦。
他們火力旺,讓他們出來扛,何必要為難我呢!”
吹雞這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膽,面對肥鄧的責問,居然也有勇氣頂了回去。
肥鄧微微點頭。
“好!好嘢!看來你這次真的是鐵了心要交棍子出來了。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有兩個條件!”
“別說兩個,二十個我都答應你!”
“你先別答應的這麼爽快。”
肥鄧眼皮耷拉了下去,旋即報出了第一個條件。
“第一!自從從和合圖分裂出來,我們和聯勝還沒有哪個話事人在任上主動交過棍子!
你交了棍,以後把灣仔的地盤也要一併交出來,我在元老院給你留把交椅,社團負責為你養老。”
“這……好,我答應你!”
吹雞一咬牙,點頭應允了下來。
反正正如大D所言,他不過是個吉祥物,在灣仔那邊也就兩家發毛發爛的脫衣舞酒吧。
些許地盤交出去,換自己一個太平,交了也就交了。
“第二個條件,既然你要交棍,社團現在又要和東星開打,那就趁早選新的話事人出來坐莊!
到時候你也來參選,我不准你選大D!”
吹雞頓感心臟猛地一跳,不準選大D,那就是讓他選阿樂嘍!
但是要讓大D知道他自己交了棍子轉頭就把票投給了阿樂,自己的下場未必會比被東星仔砍死好到哪去。
“威哥,既然不准我選,乾脆我就不選嘍!”
“那你坐乜鬼元老院的交椅?不如回灣仔,去賣魚蛋?”
“威哥,我這一年多……”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怕大D搞你!
放心,我哋和聯勝,沒有敢搞叔父輩的話事人。
你要是答應這兩個條件呢,就抓緊時間把棍子拿過來。
你要是不答應,就回你灣仔陀地,連自己陀地都不敢坐的話事人,傳出去笑都要把別人笑死!”
吹雞簡直是無語了。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體會到,甚麼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打鐵還需自身硬,沒有本事,就不要坐這個位置,不然那條龍頭棍拿的燙手!
狗屁的話事人,不過是一個任人擺弄的玩物罷了!
當天下午四點,官仔森被靈車拉到和合石火化之後,龍根來到和泰茶樓這邊,找到了何耀宗。
“阿耀,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關上辦公室的房門,龍根示意何耀宗坐低。
隨後也拉條椅子坐下,開口道。
“吹雞被那班東星仔嚇破了膽,晌午跑到鄧威那邊,話要交龍頭棍出來,這個話事人他不當了!”
何耀宗愣了愣,旋即淺笑一聲。
“多少人想要那條棍子都不夠資格,他居然主動交出去,也是夠蛋散的!”
“先不說吹雞的事情,剛才肥鄧給各區元老都打過電話了,約我們晚上七點去他那邊嘆茶。
目的就是要選個新的話事人出來,帶著社團去和東星開打!”
“阿叔,你準備選誰?”
龍根頓了頓聲,沉吟了片刻。
“選阿樂嘍,這件事情畢竟是我們堂口搞出來的,肥鄧鐘意選阿樂,也正好藉此機會賣阿樂一個好。
再者今天在官仔森的靈堂上,只有阿樂一個分割槽領導過來拜祭,也是他第一個放話撐我們堂口到底的!
選了他,東星這件事情就能扛過去了。”
何耀宗點了點頭,卻反問道:“阿叔,是不是拿到那條棍子,九區堂口就都得聽樂少安排?
如果真是這樣,吹雞在灣仔被人砍的時候,怎麼沒有一個堂口支援過去。”
這一問,當即把龍根給問住了。
但思忖一下,他還是照實答道。
“不管怎麼樣,他有鄧威支援!
阿樂在社團可能威望不夠,但肥鄧說話總歸還是好使的。”
“那阿叔,你說這個話事人我能不能做?”
冷不丁被何耀宗這麼一問,龍根當即笑了一聲。
“衰仔,你在開甚麼玩笑?
我倒是想,可是你不夠資格,甚麼時候等你做上分割槽領導,甚麼時候再考慮做話事人的事情吧!”
何耀宗也跟著笑了笑:“阿叔,這可未必。
今晚你只管去選,我敢保證選不出甚麼名堂出來的!
到時候分割槽領導我要坐,半年後,話事人的位置我更要去坐!”
望著何耀宗那副慣有的笑臉,龍根恍惚間好像發現這傢伙從來沒有和自己開過玩笑。
當下只是起身嘟囔:“不知道你想搞乜鬼,還是先把眼下的麻煩擺平吧!”
等到龍根離開了辦公室,何耀宗便拿起了自己的電話。
撥通一串號碼,等到電話接通,便直接朝著電話講道。
“喂,大D嫂嗎?勞煩替我轉告大D哥。
就說今晚我想請他吃個飯,有個忙想找他幫一幫啊!”
從今天開始改成兩更吧,這幾天一直感覺渾身無力,腦袋發懵,有時候還透不過氣來。
上午去醫院檢查了下,醫生說我這是甚麼植物神經紊亂,給我開了一大堆維生素片。
我也就納悶了,這好好的人,怎麼就和植物扯上關係了,咋的我要變成大樹了……
以後每天兩更萬字,狀態好,就多更一點。
順帶說一下,東星這些社團的劇情,我就不打算硬搭了,後續還是寫點符合主題的東西,儘量別把文給寫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