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遠東科:讓他們看看,甚麼叫做真正的斬首!港島時間,下午六點二十五分。
一艘輕型船在葵涌貨櫃碼頭出發,目的地是泰國,護送一個封存的大號保險櫃前往曼谷的馬哈拉碼頭。
根據何耀宗的安排,傑克遜接下了何耀宗這單護航任務。
在他看來,這種簡單的任務簡直是侮辱他的水平!
“夥計們,我把這些裝備帶上船可不容易。
僱主說海上可能有海盜對我們進行攻擊,我想問一下,你們對東方的海盜,有甚麼看法嗎?”
傑克遜站在船頭,手裡拿著海關的檢驗清單,對著一眾隨行來到港島的黑水僱傭兵,做著出發前計程車氣動員。
一群僱傭兵沒有答話,不約而同爆發出笑聲。
確實,東南亞水域的海盜,和非洲那邊的海盜比起來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尤其是對於黑水國際的僱傭兵而言,他們都是來自於各個國家的精銳部隊,東南亞的這群海盜,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一群烏合之眾。
其強度還不如他們在黑水的訓練場,進行的一次模擬訓練。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將整個海面染成血紅色,船隻則是在海面上平靜的行駛。
沒有哪個黑水僱員把這次行動當成一回事,他們只當這是來自遠東的一次度假。
三十個小時後把東西送到泰國,交接手續完成後,然後在恆耀安保手中拿到一筆不菲的酬金,為這次愉快的假期畫上一個句號。
此時天色漸晚,傑克遜·克勞斯倚靠在船艏欄杆上,墨鏡下的雙眼如同雷達般掃視著海平面。
他嘴裡嚼著口香糖,作為隊長,他倒是顯得盡忠職守。
“注意,方位確認,東經114°32',北緯21°45',3點鐘方向發現可疑熱源!”
傑克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不自覺地撫過腰間那把定製版的手槍。
十二海里外,一艘氣墊船正以35節的驚人速度破浪前行。
五名軍情六處遠東科最精銳的特工全副武裝,領隊的卡爾·霍華德少校摘下夜視儀,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目標航速15節,預計7分鐘後進入鱷魚礁海域。”
他對著加密通訊器下達著行動命令:“按原計劃行動,記住,要做得像海盜襲擊!”
“卡爾少尉,難道我們不是海盜嗎?”
耳麥裡傳來了隊員調侃的聲音,顯然,遠東科的成員,也沒有把這次行動當成一回事。
“就算是海盜,我們也是裝備精良的海盜!”
卡爾面無表情對著耳麥回應了一聲,隨後閉麥,準備做行動前的深呼吸。
巴克·威廉姆斯獰笑著檢查肩上的RPG-7火箭筒,破甲彈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讓這些亞洲人嚐嚐甚麼叫真正的海盜。”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嘴煙燻的黑牙。
爆破專家湯姆·萊恩正在除錯水下呼吸器,他的戰術背心上掛滿了C4炸藥。
根據馬丁的安排,今晚哪怕是扮演海盜,也要務求不落下任何馬腳。
何耀宗放在船上的保險櫃到手,爭取讓那艘船,也沉沒在洶湧的太平洋中!
當最後一縷陽光沉入海平面時,氣墊船突然加速。
五名特工同時戴上印有骷髏圖案的黑色面罩。
“行動!”
隨著卡爾一聲令下,氣墊船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運鈔船。
就在距離縮短到5海里時,馬丁所在船隻的側舷的三盞百萬流明探照燈突然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夜幕,將氣墊船照得無所遁形。
強光中,擴音器裡傳來傑克遜帶著戲謔的聲音:“晚上好,海盜先生們。這麼急著來參加我們的派對?”
氣墊船上的卡爾微微皺眉,對方船上的口音,好像有點不對啊!
“砰!”
一聲清脆的狙擊槍響劃破夜空。氣墊船舵手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滿了整個駕駛艙的儀表盤。
藏在運鈔船煙囪後的黑水狙擊手馬庫斯吹了聲口哨,他手中的狙擊槍還在冒著青煙。
“第一個。”
他端著狙擊槍,對著通訊器輕聲說道,手指已經扣上了第二發子彈的扳機。
剩餘四名特工立即展開戰術隊形。
卡爾一個翻滾躲到氣墊船的發動機艙後,卻突然感覺右腿傳來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一支鋒利的魚叉叉已經貫穿了他的大腿肌肉,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卡爾駭然,他明白對面的船上,居然有擅長海域作戰的蛙人!
但是恆耀安保裡邊,怎麼會有這種人物的存在?!
“水下有——”
他的警告還未說完,第二支鋼叉如同毒蛇般從海面竄出,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濺在氣墊船的甲板上,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呈現出詭異的橙紅色。
“婊子養的,我來!”
不得不說,遠東科的特工們雖然不擅長水域作戰,紀律還是嚴明的。
在卡爾死後,行動組非但沒有出現紀律渙散的情況,相反剩下的組員依舊打算繼續完成馬丁交代的任務。
與此同時,爆破專家湯姆已經悄然潛入水下。
他靈活地像一條鯊魚,遊向運鈔船的輪機艙。
將C4炸藥貼在船體外殼後,他當即按下起爆器,卻發現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他慌亂地檢查著電路,卻聽到身後傳來水流攪動的聲音。
“在找這個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湯姆驚恐地轉身,看到一個滿臉刀疤的巨漢正悠閒地把玩著拆下來的雷管。
疤臉大漢咧開嘴露出一口金牙:“你們這蹩腳的爆破技術,還他媽停留在二戰時期!”
湯姆剛想拔槍,對方卻以驚人的速度擲出戰術匕首,鋒利的刀鋒精準地釘穿了他的右手腕。
緊接著一記肘擊重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湯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海面上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僅存的兩名特工背靠背射擊,子彈在運鈔船的裝甲板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突然,運鈔船甲板上的集裝箱門全部開啟,幾艘武裝快艇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海中。
每艘快艇上居然都架著機槍,黑水隊員們戴著夜視鏡,嘴裡吹著輕佻的口哨,呈扇形包圍過來。
此時氣墊船上的遠東科特工們已經徹底慌了神。
倒不是驚詫於對方的裝備精良,而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專業素養,熟練地如同一支經過千錘百煉的特戰部隊。
這絕對不是一支剛建立不到兩個月的安保公司,所能拿出來的表現。
“遊戲結束,先生們!”
傑克遜站在船頭,肩扛火箭筒。
火箭彈拖著耀眼的尾焰呼嘯而出,精準命中氣墊船的燃料艙。
轟——
一聲巨響,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方圓數海里的海域,燃燒的殘骸如同流星般墜入深海。
疤臉大漢拖著昏迷的湯姆浮出水面,像扔麻袋一樣把他扔到甲板上。
“只剩這個活口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過有些奇怪,亞洲的水域,怎麼會有英國海盜?”
傑克遜走了過來,望了金髮碧眼的湯姆一眼,不禁問道。
“你怎麼知道他是英國人?”
“除了英國佬,誰會在胸口紋一個騎馬的板甲騎士?真是土到爆炸!”
傑克遜沒有多言,蹲下身檢查俘虜,突然臉色驟變——
湯姆的嘴角正滲出黑色的血液,瞳孔已經開始擴散。
“法克!氰化物膠囊!”傑克遜粗暴地掰開俘虜的嘴,只看到幾顆碎裂的臼齒。
一瞬間,他彷彿想到了甚麼。
“該死,我們好像上當了,恆耀安保讓我們對付的根本不是海盜,而是英國佬的特工!”
蛙人隊員微微一愣:“英國佬的特工就這?殺死他們簡直比我在海灘叉條魚還簡單!”
傑克遜白了這個隊員一眼,但是沒有多說甚麼。
他臉色凝重,旋即折返回了通訊室,用衛星電話給何耀宗撥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通訊器裡傳來何耀宗冷靜的聲音:“情況如何?”
“遭遇了襲擊,不過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傑克遜陰沉著臉:“但你要的活口……抱歉!”
直到這一刻,傑克遜還在維繫安保公司,對僱主應有的尊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是平靜的回應:“意料之中,己方有甚麼損失沒有?”“沒有!”
“那不錯,恭喜你啊傑克遜先生,你們能如此輕描淡寫處決掉軍情六處的特工,足以證明你們黑水國際的實力了。
開船回來吧,東西不必送到泰國去了,保險櫃裡裝著的只是一堆可有可無的廢紙!”
傑克遜深吸一口氣:“先生,難道你不該給到我一個解釋嗎?”
“有甚麼好解釋的?你們黑水國際既然有意來找我合作,相信應該把我的底都摸過一遍了。
我和軍情六處的人不對付,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電話裡頭傳來了何耀宗淡淡地答覆,旋即電話結束通話。
只留下傑克遜怔怔站在原地,大罵一聲‘法克’!
晚八點半,太平山,遠東科在港島的臨時辦公點內。
五名精銳特工的陣亡,馬丁不敢遮掩,只能以刺殺何耀宗為藉口,將五名特工陣亡的訊息彙報至了倫敦。
很快,一封加急加密的電報,便傳到了馬丁的辦公室。
電文言簡意賅,只有短短三行。
【五名精英特工確認陣亡,軍情六處前所未有的恥辱!】
【局長震怒!】
【48小時內解決目標或遞交辭呈,回來擔任安全顧問!!!】
三行電文,比當初衛奕信接到的那封敦促解職的電文更加刺眼,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扎進了馬丁的心窩。
馬丁將電文捏成團塞進嘴裡,瘋狂咀嚼,彷彿這樣就能消化掉失敗的屈辱。
他彷彿聽見衛亦信的冷笑在耳邊迴盪——那個被召回倫敦的總督,彷彿在笑眯眯的詢問自己,要不要一起買返程的飛機票。
“備車!”
他突然踹翻辦公桌,朝著身邊的助手吩咐道。
“通知所有在港休眠的特工,立即啟用!”
檔案櫃深處,他抽出一份標著‘絕密’字樣的資料夾。
裡面是半島酒店28層的結構圖,每處消防通道都用紅筆標註。
照片上的何耀宗正在陽臺抽菸,脖頸處的動脈被畫了個鮮紅的靶心。
“搞安全演練?既然暗的不行……”
馬丁神經質地笑起來:“那就讓整個港島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斬首行動!”
晚九點半,何耀宗站在窗前,指尖的香菸升起一縷青煙。
他身後的套房內,樂慧貞正在除錯著那架DV裝置,以及潛藏在房間裡的各處微型攝像頭。
“何先生,我不太明白,這些東西只有那些偷拍明星的狗仔隊才會用的,你讓我在樓道和房間裡裝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了甚麼?”
面對樂慧貞的提問,何耀宗只是慵懶的回應了一聲。
“如果你覺得不習慣,以後也可以叫我耀哥!
我哪怕在夜總會給舞女一筆小費,人家都不會叫我何先生!”
“啊?!”
樂慧貞怔了怔,隨後趕緊應道。
“不好意思耀哥,叫習慣了……”
“不要問這麼多了,一會你先下樓。
晚點這裡會比較危險,然後明天過來收你的監控裝置,你又會拿到一記勁爆大新聞!”
“不是演練嗎?有甚麼好危險的!”
樂慧貞顯然不以為然,經過這幾天與何耀宗的朝夕相處,她倒覺得這起演練確實挺好玩的。
難怪會在各大視臺創造新一輪的收視奇蹟。
何耀宗只是擺手:“我希望你能無條件的相信我,畢竟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那……好吧!”
樂慧貞抿了抿嘴,隨後起身看了何耀宗一眼,離開了這間套房。
外邊的走廊上,十二名金盾安保的成員正在檢查裝備——如果那些帶漆彩染料的橡膠子彈也能被稱為裝備的話。
盧西恩這次已經是全力以赴,為了確保何耀宗不被‘斬首’,他甚至把整個半島酒店二十八層都包了下來,全部用來居住金盾安保的成員。
三步一崗已經是常態,盧西恩就是要確保整個半島酒店二十八層,連一隻蚊子都無法靠近何耀宗半步。
與此同時,在半島酒店地下停車場的監控盲區,三輛黑色廂式貨車悄然停靠。
車門滑開,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工迅速集結。
自從所謂的日不落帝國日漸式微之後,遠東科的家底也並不寬裕。
這十餘名遠東科的精銳,可以說是馬丁最後的家底。
馬丁站在最前方,他今晚親自蒞臨現場督戰,罕見地穿上了戰術背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記住!”
他的聲音沉悶而果決,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惜一切代價,讓何耀宗殞命在半島酒店裡邊!”
特工們沉默地點頭,檢查著消音手槍和衝鋒槍。
電梯停在27層,再往上,由於二十八層的許可權被盧西恩截斷,需要刷特製卡才能停留,這些偽裝成客人的特工,只能集體在這一層下樓。
他們透過消防通道無聲地向上推進。
領頭的特工在28層防火門前停下,將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貼在門鎖上。
三秒後,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突破組就位!”
耳麥中傳來低沉的彙報。
馬丁在樓下的泊車坪上,深吸一口氣:“執行!”
砰——
防火門被破開,六名特工如潮水般湧入走廊。
當即有值班的兩名金盾安保人員甚至來不及拔出腰間的訓練用手槍,就被消音武器擊中胸口倒地。
“喂!!”
有走廊遠處的安保人員駭然,他們分明聽得出,這些闖入走廊的蒙面人,赫然用的是真傢伙!
兩聲槍響,就是兩條人命!
這些特工目標明確,沒有過多廢話,回應給這群安保的,依舊是兩聲沉悶的槍響。
見到對方玩真格的,這些安保哪裡還有鬥志。
他們分不清這是甚麼情況,一時間紛紛做鳥獸散,務求保命要緊!
警報聲驟然響起,但為時已晚。
特工們分成兩組,一組封鎖走廊兩端,另一組直撲何耀宗的套房。爆破專家在門鎖上安裝了微型炸藥,隨著一聲悶響,厚重的橡木門被炸開。
特工們行動利索,衝入套房,卻只看到六名舉著訓練用槍、滿臉驚恐的金盾安保人員。
“何耀宗呢!”
一名特工當即開槍打到了一名準備拔槍的安保人員,旋即厲聲質問。
其餘五人當即被震懾住,有一人結結巴巴回應道。
“何……何先生剛才下樓去吃宵夜了……”
一眾特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開始搜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但很可惜,屋子裡確實沒有其他人。
與此同時,在泊車坪的馬丁,也透過耳麥收到了這則訊息。
“搜!把整層樓翻過來!”
他咆哮道,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顫抖。
就在一群特工準備撤出去的時候,走廊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不是消音武器的悶響,而是突擊步槍的怒吼。
接著是慘叫聲,肉體倒地的悶響。
“敵襲!後路被——”
耳麥中的警告戛然而止。
馬丁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在試探性的聯絡了其他組員之後,皆沒有得到答覆。
樓內的無線電訊號顯然是受到了甚麼干擾,徹底中斷了!
一時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沒有多說甚麼,馬丁深吸了口氣,敦促自己的助手開車,先行撤離。
耳麥裡,最後的槍聲與慘叫聲依舊迴響在馬丁腦海裡,他的心在隱隱作痛。
但是沒有辦法,他身位軍情六處遠東科的負責人,可以去死,但絕不能在這種情況之下,落到對方的手中。
如果讓媒體知道,遠東科的負責人親手在港島策劃了一起類似於恐怖襲擊的行動,那麼港英政府,將會在港島迎來徹底的淪喪。
日不落的餘暉,將在港島最後一個角落為之終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