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李文彬:蔡元祺完了,警隊的根都爛了!
“港督先生,計劃就是這樣的。
過了今晚八點,何耀宗所有的攻擊都會化為泡沫!
我希望能邀請各大視臺來做一次公證直播,我們不可以給到何耀宗任何喘息的機會!”
港督府內,蔡元祺試圖勸說衛奕信改變目前對何耀宗的綏靖政策。
只是衛奕信始終不開口表態。
直到蔡元祺把話講完,他才坐直了身子,看向蔡元祺道。
“蔡,你剛才說了甚麼,我一句都沒有聽清!”
蔡元祺知道,衛奕信還是不肯沾任何的鍋,要想辦妥這件事情,他就得自己出來頂。
做得好,屆時衛奕信會論功行賞。
做的不好,那這個雷到時候就由蔡元祺自己去扛。
不過衛奕信這番曖昧的態度,多少還是讓蔡元祺舒心了一些。
這是一種預設的態度!
蔡元祺起身,看了眼手錶。
旋即開口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港督先生,一會我去吃個下午茶,就去邀請各大電視臺的人過來。
我會卡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把這些錄音公之於眾。
八點!那些越南仔就會在筆架山腳行動,只等越南仔動手,我們抓人,這就是不可推翻的鐵證!”
說完蔡元祺朝著衛奕信敬了個禮,正當他打算出門的時候,衛奕信叫住了他。
“蔡,在你的職權範圍內,需要做甚麼,用不著向我請示!
不過我會以立法委員會主席的身份,召集一眾立法委員前往灣仔旁聽這個會議。”
說完衛奕信也跟著起身,卻背對蔡元祺,似乎是不想讓蔡元祺看到自己的神色變化。
蔡元祺當即激動:“多謝!多謝港督先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七點五十分。
灣仔軍器廠街,警務總部大樓的一間會議室內。
蔡元祺坐在主席臺上,環視了下面一圈來賓,面色顯得尤為沉重。
他不知道,一個所謂的社團龍頭,怎麼會給到自己一種高山仰止的壓迫感,以至於逼得他這個警務處處長,不得不用‘砌生豬肉’的卑劣手段去對付他。
會議室內,除了一眾警務處的高職人員,各大電視臺來負責直播的工作人員,還有不少立法委員會的議員!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保安司那邊居然也派人過來了。
為首的正是陸明華,正坐在會議桌旁邊,與一眾立法委員會的議員談笑風生。
蔡元祺對著麥克風試了試音,隨後朝著一眾來賓問了聲好。
“諸位尊敬的來賓,諸位同僚,今天我在這裡召開這起視臺直播聽證會,其實是為了對昨天下午,某些有心人士製造的輿論做一次反駁。
過多的話我就不多講了,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儘快直接進入正題。”
蔡元祺說罷看向了一個亞視的攝影師。
“這位媒體的朋友,這場聽證會,是以直播的形式傳遞出去的吧?”
“警官,可能會有個半分鐘的延遲。”
“好,很抱歉佔用了各大電視臺的黃金檔。
下面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建明,先把你的錄音放出來給大家聽一聽!”
坐在臺下的劉建明聞言,當即拎起了自己的公文包,走到了主席臺上的一架錄音機旁邊。
在放入錄音帶的時候,他下意識朝著陸明華看了一眼。
陸明華只是微微朝著劉建明點了點頭,這讓劉建明心裡踏實了不少。
沒有過多廢話,劉建明直接將錄音帶放入了錄音機裡邊。
滋啦——
隨著磁帶轉動,蔡元祺讓劉建明偽造的那份錄音,與劉建明‘監聽’到的那份錄音開始播放出來。
一時間引起了滿座譁然。
“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說他一個社團分子,怎麼會那麼好心去幫助底層市民修建安置房!
原來是變著法子在製造輿論的影響,為自己脫罪,順帶還要敲詐一向熱衷慈善事業的利家一筆!”
磁帶裡的錄音剛剛播放完畢,一個戴著金邊眼鏡,肥胖的中年男子便拍著桌子怒斥。
這人正是港島‘民主黨’的副主席,立法委員會的重量級議員之一——何駿仁。
有人出言附和蔡元祺做這場戲,當然也有人提出了質疑。
“蔡sir,我對這則錄音的真偽性持懷疑態度。
請問這則錄音做過考證的嗎?”
提問的是一個視臺記者,蔡元祺當即應聲。
“錄音出自情報科之手,如果這位媒體的朋友懷疑錄音的真偽性,我們也可以讓電訊的工作人員來做一個證明。
不過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根據這則錄音的訊息,我們可以得知何耀宗在筆架山下演一出苦肉計。
現在是七點五十九分,再有不到一分鐘,那夥越南仔,就會去搶劫希慎興業開往筆架山的押款車。”
蔡元祺說著潤了潤聲,又繼續開口道。
“你們各大電視臺的記者,早已在那邊盯守了。
如果八點的時候,有越南仔在那邊開槍搶劫押款車,那就足以證明這份錄音的真偽性!”
“蔡警官,你們警務處明知道越南難民要在筆架山腳下搶劫押款車,為甚麼還坐在這裡召開甚麼聽證會?
難道你們警隊不應該是第一時間去抓人嗎?”
“朋友,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其實我一早就安排了人去筆架山那邊待命,只等這些由何耀宗安排的越南難民動手,就抓他們個人贓並獲!
至於我們警務處為甚麼要在進行抓捕行動的時候,召開這個聽證會呢?”
蔡元祺說著拿起茶杯飲了口茶,又繼續說道。
“原因很簡單,何耀宗這個人具有很強的欺詐性,善於引導和利用輿論的影響。
他施以一些小恩小惠,讓他在不少底層市民中的呼聲很高。
我們警務處今天就是要撕開他偽善的面具,把他真實的面目公之於眾!
這個人,哪怕在赤柱關上一輩子也不夠!”
蔡元祺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這番姿態看得站在其身後的劉建明不禁一陣作嘔。
他這個做過內鬼的差人,論逢場作戲的手段,比起蔡元祺這個警務處處長來還是太青澀了點。
蔡元祺靠在椅背上坐直身子。
再度開口道:“各位,現在已經是八點了。
我建議大家先行歇息幾分鐘,等待筆架山那邊的訊息吧。
你們會看到,我哋港島警務處,是真的一心一意維護港島治安,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拔掉何耀宗這個港島的毒瘤!”
……
蔡元祺說得確實沒錯,筆架山這邊,早有大隊差佬埋伏在了這邊。
這夥越南仔全部被拉了出來,攔截了運鈔上山的押款車。
只是這群越南仔剛剛放了槍,還沒來得及逼近押款車,就被四面八方,早已埋伏好在這邊的差佬衝出來繳了械。
不多時,山上仲有直升機的螺旋槳響起,就連飛虎隊都派出來了!
在聽到差佬喊話之後,這夥越南仔放下武器的速度比誰都快。
大多數人雖然有些許懊惱,但也有不少在難民營被羈押多年的越南仔感到一陣輕鬆。
搶劫押款車落到差佬的手裡,這個監是坐定了,但至少不用被遣送回越南了。
筆架山半山別墅區,李文彬坐在一臺衝鋒車內,剛剛收到一則訊息。
他馬上把對講機掛在了腰間,而後拉開車門,朝著一眾在別墅門口待命的O記警員下達了行動命令。
“A組負責在外邊盯守,B組和我進入別墅拿人!
廖志宗,記住不要放跑了一個人!”
李文彬說罷,扶了扶身上的防彈衣,手持一支點三八,便準備帶頭朝著何耀宗的別墅走去。
B組的督察肥沙也帶著幾個組員,參與了這起行動。
他趕緊走到李文彬跟前:“李sir,要不您還是留在外邊吧!
我和何耀宗還算有點交情,我可以進去勸降的!”
“沙sir,你準備勸降誰呢?”
就在肥沙擋在李文彬面前的時候,別墅的大門忽然被開啟了,一聲帶著些譏誚意味的聲音,從大門後面傳了出來。
肥沙轉頭看去,發現是何耀宗,正面帶微笑,從裡邊走了出來。一瞬間,所有在門口待命的O記警員,齊刷刷朝著何耀宗舉起了手槍。
何耀宗立在原地,臉上笑意不免更甚。
“哇!搞這麼大的陣仗,看來這次我是被你們抓了個人贓並獲了!
就是我還被矇在鼓裡,李sir,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這是為甚麼?”
李文彬臉上閃過一絲厲色。
“何耀宗,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裝傻充愣?
廢話你我都不用多說了,我只負責拿人,有甚麼話,你留到法庭上去和法官慢慢解釋吧!”
李文彬說著推了推肥沙,示意肥沙上前去拿人。
此舉,也算是給足了何耀宗的面子。
肥沙無奈嘆息了一聲,最後從腰後摸出了一副手銬。
走到何耀宗跟前,他又朝著何耀宗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其不要再反抗了。
何耀宗倒也樂得清閒,伸出雙手,示意肥沙把手銬套在自己手腕上。
咔嚓——
肥沙現在唯一能幫到何耀宗的,就是不要把手銬銬得那麼緊。
為何耀宗戴上手銬之後,肥沙又拿住了何耀宗的胳膊。
“阿耀,上車吧……”
——
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過五分。
蔡元祺接到行動部門傳回來的訊息之後,當即準備起身做一次陳詞總結。
現在這個局已經是做死了,任憑何耀宗有天大的手段,他也無法翻身!
正當他準備再度發言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的錄音機滋啦響了一聲。
回頭看去,發現劉建明將一卷錄音帶,塞進了剛才那個錄音機裡邊。
“建明,你在幹甚麼?”
劉建明沒有做聲,只是冷冷地注視著蔡元祺,像是對其下達了審判一樣。
蔡元祺心中頓時泛起一絲不好的念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錄音機裡邊,已經傳出了他和劉建明的對話。
【‘非常時期,我們就得用非常手段。
如果這次能把何耀宗搞定,那你就是立下了一個大功!’
‘蔡sir,這不是栽贓陷害嗎?
我哋身為警務人員,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你小聲點……’】
遲遲迴過神來的蔡元祺當即暴怒,一拍桌子,當即就要去關掉那個錄音機。
卻被劉建明擋在身前,不讓他過去。
“劉建明!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我命令你,馬上把錄音機關掉!”
“讓他把錄音放完!”
一直等著睇這齣好戲的陸明華,終於開口了。
隨後現場騷動起來,蔡元祺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為甚麼情報科的劉建明,會在關鍵時候出賣自己!
蔡元祺覺得有必要解釋些甚麼。
“諸位,我有理由懷疑,劉建明這個警員,被何耀宗用金錢收買了!
他在偽造錄音,他別有用心!!”
“蔡sir,情報科的錄音裝置,都是經過嚴格稽核登記在冊的,正好我今天去找你的時候,這支帶在身上的錄音筆忘記關閉了。
是不是假的錄音,你隨時可以叫人來做考證嘍。
倒是你讓我偽造的那些錄音,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眼見錄音機裡的對話都說得差不多了,劉建明才轉身,取回了那捲磁帶。
他深吸一口氣,直到該輪到自己上臺去表演了。
無視掉蔡元祺,在陸明華點頭之後,他看向了環視了現場一圈。
“諸位,我選擇把蔡sir和我通話的錄音播放出來,不是因為我想去幫助誰,也不是我和蔡sir有甚麼私人恩怨。
只是因為我覺得身為一個差人,就應該有一個差人的覺悟!
港島講法律,警隊講紀律,不管何耀宗犯了甚麼事情,我們都應該以合法的手段去約束他,審判他,而不是偽造證據,去以栽贓陷害的手段草草結案!
如果警隊自上而下形成這種風氣,那麼豈不是要搞得港島人人自危?”
劉建明此話一出,現場當即啞然。
尤其是一干被衛奕信安排來的立法會成員,更是啞口無言。
他們甚麼都可以反駁,唯獨不能反駁他們引以為豪的法治!
劉建明說著轉頭看了眼蔡元祺,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鄙夷之色。
“而我們的處長先生,領導全港島三萬多警員的一哥,居然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不惜利用這些越南難民製造混亂,去拉一個人下水!
對此,我只能說當年在警隊接受的教育,不容許我配合他去做這種事情!
如果連警隊的一哥都不講法治,去玩這種卑劣的手段,那麼我想詢問在座的各位一句,久而久之,港島的差人還會有信仰嗎?!”
“劉建明!你撲街!
大家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夠了!”
陸明華知道自己該出來打圓場了。
他冷眼睇了蔡元祺一眼,旋即走到劉建明身邊,奪過他手中的那捲錄音帶。
又扭頭看向了一眾媒體的工作人員。
“媒體的朋友,麻煩把直播停一停先。”
如果說現在這間會議室的人誰最興奮,那想必除了陸明華,就屬這群媒體的工作人員了。
不同的是陸明華還要裝出一副悲愴的樣子,這些媒體的工作人員簡直快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警務處處長自導自演了一出栽贓的戲碼,還把這齣戲給演砸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勁爆的大新聞,五十年都不見得出一次。
現在讓他們停止直播,那他們哪能願意啊!
“陸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的直播一旦進行,只能去外邊掐斷線路才能停止。”
“陸先生,是警務處請我們來的誒,我們把黃金檔都貢獻出來了,沒道理讓我們現在掐斷直播吧?”
“是啊!涉及到警隊的醜聞,就掐斷直播,這豈不是更加落人口實?
公眾有權知道真相,我建議警隊乾脆當著鏡頭,把自我檢討給做了算了!”
……
一干媒體人員七嘴八舌,簡而言之就是一個態度——
讓他們現在掐斷直播,門都沒有!
陸明華深知自己此刻必須得控場。
事情已經捅出來了,如果放任這些媒體煽風點火,到時候警隊的名聲必然受挫。
他是有意要來接蔡元祺這個位置的,也不想到時候,為蔡元祺去收拾這一堆爛攤子!
於是解決不了這些媒體,陸明華就決定解決掉蔡元祺先。
他走到蔡元祺跟前,面色冷漠,低聲道。
“我建議你現在就不要去和這些媒體記者辯了,現在這個場面誰都控制不住,趕緊回去先。
找衛奕信先生,爭取讓他幫你把這檔子事情給擺平了!”
蔡元祺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他搞不清楚陸明華甚麼態度,當即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隨後陸明華朝著現場幾個維護秩序的警務人員下達了命令,一夥人上前,當即護送蔡元祺,離開了這間喧囂的會議室。
尖沙咀,康莊道。
正當李文彬收隊,準備拉著何耀宗過跨海隧道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則電話。
“喂?我是李文彬!”
在電話放到耳邊之後,李文彬的表情開始由驚訝變得更加驚訝!
一向冷靜的他,此時嘴巴也驚成了一個‘O’形。
隨著李文彬結束通話電話,坐在一旁的廖志宗忍不住詢問。
“李sir,發生甚麼事情了?”
李文彬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地怒吼。
“完了,蔡元祺扯曬旗了!
我哋港島警隊的根,全部都爛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