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聖吉列斯顯聖
鮮血議會大廳召開的會議裡
但丁正式下達了戰爭命令。
聖血天使戰團將發動暗面遠征，掃蕩帝國之敵，直到暗面區域恢復平靜。
當然，若想支撐起這麼一場規模龐大的戰爭，後勤是關鍵，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沒有足夠的戰爭物資，就發動大規模戰役，無疑會加快帝國暗面局勢的崩潰。
大裂隙展開後，亞空間風暴肆虐，
很多鑄造世界、農業世界都和巴爾失去了聯絡，
沒辦法為巴爾這次暗面遠征提供武器彈藥，以及糧食物資等。
現階段，能滿足暗面遠征後勤需求的，唯有經過改革，生產力騰飛的卡利西斯星區。
為了解決後勤，但丁親自和星區總督-馮進行了通話，
雙方進行磋商了三個多小時，達成了合作。
馮承諾會為此次暗面遠征提供充足的後勤物資，
馮也讓但丁作出了保證，
要協助卡利西斯星區政府派出的官員，
在那些被收復回來的世界上推動改革。
會議結束後，但丁前往位於天使堡地底的智庫聖所。
身穿烏黑罩袍的典獄官站在陰暗的入口，
牆壁上火盆搖曳的火光，拉扯著他們的影子。
站在黑暗中的他們向戰團長行禮。
但丁回了禮後，就邁步朝裡面走進去。
通往智庫聖殿的地下隧道猶如迷宮，曲折蜿蜒，看不到盡頭。
廊壁乃是由熔岩冷卻成的黑曜石組成，十分光滑，隱約能映照出牆上火盆的火光。
但丁走到了一扇碩大的門扉前，
門扉兩側把守著數位身披血色鎧甲，手持動力長槍的血奴。
他們的雙眼在昏暗的環境裡散發著靈能光輝，
身為智庫聖殿的僕人，這些血奴也掌握著靈能。
“聖血之主。”
“聖血之主。”
兩位血奴檢驗過但丁的生物印章後，便向他行禮，隨後開啟門讓他進去了。
走進去，就看到一根根表面刻畫著天使和惡魔的巨型廊柱巍然而立，撐起了這個地底空間的穹頂。
成排的機械裝置沿著洞壁排列整齊，粗壯的管線在機器間左右穿插，為它們提供能量。
在中央的位置，屹立著一座宏偉的天使雕塑，
天使雕塑右手輕搭在一柄石質巨劍的渾圓劍首之上，
左手向前探出，寬闊的掌心懸浮著一顆燃燒著烈焰的炙熱光球。
若是有玩家在這裡，肯定要嗷嗷叫。
因為那顆灼熱的光球，可不是甚麼等離子反應堆，而是一顆真正的恆星。
是大遠征之時，帝皇當初利用自身偉力，用純粹的力量束縛這顆恆星，將其壓縮成燃燒的火球，
但它的質量並沒有變化，
只要掙脫束縛，就會升上天空，化為真正的恆星。
這東西也是聖血天使最強的殺手鐧，
但丁曾考慮過，一旦巴爾世界未能擋得住泰倫，導致全面失守
那他便會釋放這個殺手鐧，
屆時，無論是巴爾的子民還是泰倫都會在恆星的高溫下徹底化為飛灰。
但丁想象不到究竟需要甚麼樣的力量才能束縛一顆恆星，讓它淪為掌心之物。
而帝皇做到了，還將這顆恆星當成了禮物送給祂的親子聖吉列斯。
聖殿內有幾位聖血天使，以及穿著猩紅長袍的機械修會成員。
聽到腳步聲，身為智庫的拉塞勒斯轉過頭，
看到但丁時，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詫。
“戰團長。”
但丁點點頭，詢問道：“墨菲斯頓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已經跨過了原鑄界線，但他的生命體徵卻在持續下降。”
拉塞勒斯往旁邊移動，
給但丁讓開一條道路。
但丁走過去，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鐵棺，首席智庫就躺在裡面，被營養液浸泡著，
大量的資料纜線接連著他的身體各處，
鐵棺旁邊的資料螢幕上顯示著平緩的資料曲線，
首席智庫的生命之火正慢慢熄滅，
而眾多聖血天使和機械賢者卻無能為力，
因為必須要改造者本人的精神意志跨過原鑄界限，方能算是完成改造，否則就是一個失敗品。
原有的阿斯塔特晉升為原鑄的風險，遠比凡人透過二十一道手術成為原鑄戰士的風險要高
但墨菲斯頓別無選擇，為了壓制不斷增長的靈能力量，他只能選擇原鑄化。
墨菲斯頓最初的名字是卡利斯塔留斯，是聖血天使第一連的典記官。
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役時，他前往哈迪斯巢都，解救當地的受困者，成了黑色狂怒的受害者。
被編入死亡連後，他奉命參與對一座國教建築的突襲行動。
建築倒塌後，他被困在了地底。
整整七天，被困住的卡利斯塔留斯被血渴和黑怒折磨著，
他日夜不停的咆哮，最終依靠純粹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住了血渴和黑怒，
第七天晚上，他獲得了脫困的力量，以‘死亡之主’墨菲斯頓的身份重生了。
一脫困，他就輕鬆屠戮數百頭獸人小子，殺得獸人望風而逃。
墨菲斯頓回歸戰團後，他的靈能力量日漸強大，最終晉升為首席智庫。
然而，這種力量的獲得並非沒有代價。
隨著墨菲斯頓的變強，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天使，
與此同時，一股無比純粹的黑暗逐漸蠶食他的靈魂和血肉。
考慮到自己可能會腐化，墨菲斯頓在拉塞勒斯的勸說下，進行原鑄升級。
看到墨菲斯頓的現狀，但丁嘆了一口氣，
“希望他能撐過來吧，大軍很快就會集結起來，前往榮提恩星系。”
“他能參與這場戰爭的機率很渺茫。”拉塞勒斯說道。
“唉！”
但丁輕嘆了一口氣，便轉身離去了。
拉塞勒斯看著但丁離去，隨後轉過身子，看著躺在鐵棺裡的墨菲斯頓，
猶豫了片刻後，他閉上眼睛，釋放自己的靈魂，他要嘗試一下能不能呼喚迷失的墨菲斯頓。
…………
原鑄轉化技術經過了聖人和希靈的最佳化，已最大程度的降低死亡率，
但轉化時依舊有著風險。
昏迷的墨菲斯頓，靈魂墜入了複雜的幻象之中，
他先是回到了巴衛一，他的故鄉。
“巴衛一？”
墨菲斯頓環顧四周，看到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漠平原，天際的盡頭隆起了一座座沙丘，
年輕的時候，他去過那些沙丘。
他知道那些起伏的沙丘底下埋著人類黃金時代的巨型建築殘骸，那是人類偉大智慧的遺留。
墨菲斯頓收回目光，打量自己的身體，
他依舊是一位星際戰士，卻沒有穿動力甲，
而是披著一件亞麻衣物。
“孩子。”
一聲呼喚響起，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從遠處蹣跚著走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物，臉龐佈滿了時間帶來的褶皺。
女人看到墨菲斯頓時，哭了出來，“你長大了，孩子。”
墨菲斯頓緊盯著對方，
塵封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沸騰著湧出，
這是他的母親，
她曾親自送他踏上天使試煉的旅程。
更多的記憶湧入，
成長、歡笑、淚水，那些記憶都是他作為卡利斯塔留斯的過往，
“留下來吧，孩子，你做得足夠多了。”
女人伸手握住墨菲斯頓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粗糙，卻給人一種溫暖的舒適感。
“你只是一段記憶。”
墨菲斯頓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的動容，
“孩子。”女人用溫柔的語氣呼喚，“我是媽媽啊？你說過的，當你成了天使，就會回來保護媽媽。”
墨菲斯頓緩緩閉上了眼睛，而女人的呼喚聲也越發急促，最後變成了惡毒的詛咒。
然而，不管對方說甚麼，做甚麼，墨菲斯頓都沒有去理會。
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是亞空間的記憶。
墨菲斯頓開始按照過去的試煉，默唸古老的誓言，堅定自己的信念，
他用冥想在腦海裡構建出帝皇的神像，這是抵抗亞空間腐化最有力的手段。
女人的咒罵聲消失，
隨後又出現別的，他曾殺過的瘋狂異端和樣貌扭曲的異形，
他們尖叫著，要向他復仇，墨菲斯頓卻依舊禁閉著雙眼，用精神的力量抵抗他們。
智庫的訓練十分艱苦和苛刻，
唯有如此，方能鍛造出他們堅韌的精神，
從而直面瘋狂的亞空間。
墨菲斯頓想要依靠自己強行打破幻境，然而亞空間記憶造成的幻象消失後，他卻依舊被困在此地。
“歇一歇吧，卡利斯“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墨菲斯頓的耳邊響起，“你得在這裡好好待上一會，等事情解決了，你才能出去。”
墨菲斯頓沒理會這個聲音，繼續嘗試逃離。
“額！我說真的卡利斯，睜開你的眼睛。”
那個聲音又響起，
“你越是這樣，就越是浪費時間。”
墨菲斯頓又一次嘗試失敗後，
意識到自己真的無法離開此地的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說話的人，
一個男人正站在遠處的斜坡上看著他，
對方的身軀如巴爾衛星上的普通居民一樣矮小且瘦削，胯骨向左半身子偏斜嚴重，
鼻子紅彤彤的，還有著幾道傷痕，
雙耳一上一下，沒有對稱的美感，
頭皮上還零星長著幾撮枯黃的頭髮，
那對小眼睛好似燧石碎片般閃著光，危險且鋒利。
在健壯優美的墨菲斯頓面前，男人顯得邋遢不堪。
“遠古的神靈啊，你總算是睜開眼睛了。”男人揮舞著一根扭曲的木杖，咧嘴露出一口快要爛掉的牙齒，“你還記得我嗎？”
墨菲斯頓皺眉，他想不起對方的樣子了，
自晉升阿斯塔特後，他就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
“我是墨菲斯頓……”
話沒說話，對方就壓低嗓子，取笑了起來，“吾乃死亡之主。”
“當你還是凡人時，你就是個驕傲自大的小肚子，獲得力量後讓你的毛病變得更嚴重了。”
“你不是真的，只是亞空間的記憶。”墨菲斯頓強調道。
男人笑得更厲害了，他走下斜坡，用滿是黑泥的手撓了撓自己的臉，
“我感覺自己像是真的，手感挺真實的。”
“你到底是誰？”墨菲斯頓問道。
“真是讓人傷心，你以前可是發過誓會把我名字記一輩子的。”男人露出一個誇張的難過表情。
“我有那樣承諾過嗎？”墨菲斯頓搖了搖頭，“我失去了成為阿斯塔特之前的記憶，僅保留了一些重要成員的關係。”
“但我依舊找不到你的記憶，說明，你在過去的我心中根本是不值一提的路人。”
男人愣了一下，腦門上浮現了黑線，
“我真的想不通你這樣的性格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當初就不應該阻止你爹弄死你！！”
墨菲斯頓看著對方，“你知道我的父親，看樣子，你應該已經死去很久了。”
“額，在這裡死亡可不算甚麼！！”男人拿手杖杵地，“只要你能躲過捕食者或那些爛神的吞噬，終末之地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的地方。”
“算了，還是不要說那麼多了，走吧，我會把你帶到你應該去的地方。”
男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示意死亡之主過跟來。
墨菲斯頓猶豫片刻，便跟了過去。
一會後，兩人走到了一座漆黑的洞口前。
“這裡是哪裡？”墨菲斯頓問道。
“你做出抉擇的地方。”男人回答道。
“甚麼抉擇？”墨菲斯頓面露不解之色。
“你的命運，以及你戰團的命運。”
男人讓墨菲斯頓站到洞窟前，
墨菲斯頓沒有任何懷疑，就站了過去，
緊接著，被對方一腳踹入了洞窟。
“你怎麼敢…………”
墨菲斯頓一邊憤怒咆哮，一邊墜落。
最終，他落到了一個生長著海量血色晶石的地底空間，
聳立的血色晶石光滑如鏡，映出成百上千個墨菲斯頓的身影，
它們大小形態盡數不同，走馬燈式映出了死亡之主的人生百態。
從孩童時代到青少年，應有盡有。
墨菲斯頓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邁步朝著地下空間的深處前進。
沿途都沒有遇到甚麼危險，很順利就抵達了一座恢弘的王座前。
在這裡，他看到巴爾傳說中的黑天使和金天使，
他們屹立在王座的兩側，如忠實的侍衛。
傳聞，在人類還未抵達這顆星球前，就已經有金天使和黑天使的傳說。
金天使代表善良，純潔，無垢。
黑天使則代表缺陷，血渴，黑怒。
王座上則端坐著一位擁有俊美臉龐，穿著金色鎧甲，擁有潔白羽翼的天使。
“聖人？你怎麼在這？”
墨菲斯頓乍一看，差點以為是聖人。
仔細辨認後，發現不是，
聖人的頭髮是黑色的，面前這位則是飄逸的金色。
確定對方真的是聖吉列斯後，墨菲斯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說話時，他都結巴了。
“聖……聖吉……列斯！！我的父親，你怎麼會在這裡？”
PS：更新不夠給力，給點可愛的圖彌補一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