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但丁：父親是你嗎？自大裂隙展開後，太陽消失了，圍繞著巴爾主星的兩個衛星世界也消失了，
天空流淌著鮮血，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天使的子嗣們高呼著各種口號，發起了衝鋒，屠殺沿途的泰倫生物。
“我們從天使的血中誕生，我們來源於他的本質，我們的憤怒根植於他對背叛的憤怒。以天使之名戰鬥，以帝皇之名戰鬥，以人類之名戰鬥。”
“我們或許會全部倒下，但最終的勝利終將是屬於我們的。”
但丁大喊著最後的誓言。
其他天使的子嗣跟著他一起呼喊，聲音震耳欲聾。
但丁已活了近一千三百年，
對於血渴和黑怒，他一向都控制得很好，不至於讓自己迷失。
然而，今日，他放棄了控制權，
任由滿腔怒火點燃自己的內心。
壓抑的憤怒和殺戮慾望被釋放了。
他的胸膛砰砰作響，就像一把自動武器被髮射到了故障的極限點，
尖利的獠牙刺破牙齦，肌肉也膨脹了起來，難以形容的力量充盈著他的身體。
“血！血！血！殺！殺！殺！”
但丁為首的天使子嗣們狂熱的呼喊著，
他們從天使堡衝出去，如洶湧的怒火那樣燒向敵人。
泰倫們的反應有些遲鈍，整體的協調性尚未恢復到大裂隙展開前的狀態。
天使的子嗣們在盡情的殺戮，發洩著自己的憤怒和對鮮血的渴望。
擁有鋒利肢體的泰倫刀蟲蜂擁而至，卻被但丁手中的亡者戰斧盡數斬殺，
覆蓋電弧的戰斧劈砍著，撕開泰倫生物的甲殼，撕碎它們的身軀。
斧刃橫掃，碎肢斷臂也隨之飛舞，殷紅的鮮血潑灑到了乾燥的沙漠。
但丁像是狂怒的風那樣行動，屠殺他看到的每一頭泰倫，不斷的咆哮，吶喊。
轟！
轟！
天使堡的大炮也在進行最後的發洩，
凡人僕役們在機械神甫的帶領下，
將毀滅性的炮火傾瀉到敵人的頭上，
數量龐大的蟲群被炸得飛起，隨後又被猛烈的衝擊波撕成碎片。
但丁肆無忌憚的殺戮著，
隨著他釋放自己的天性，幻覺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被拉回了泰拉圍城戰期間，和眾多天使子嗣一同對抗叛徒的爪牙。
那些曾被聖血典籍記錄在案的英雄，不斷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撕肉者戰團的首任戰團長——阿密特，
對方正憤怒的咆哮著，和一位吞世者進行決鬥，
無法形容的憤怒、悲痛出現在那位古老的英雄身上，
但又被一股洞悉萬物執行後出現的空寂感逐漸取代。
緊接著，但丁又看到了報喪者——澤豐，
當敵人攻破最後的城牆，朝著皇宮最後的聖所殺去時，他和一眾聖血天使衝了出去，利用噴氣揹包落在敵潮面前，為活著的人爭取撤入聖所的時間。
澤豐落在了一個年邁的機械賢者身邊，殺了追擊對方的吞世者。
“這是最後的機會，阿坎，快些跑，你還能進入聖所。”
“澤豐，他們……他們殺死了我的猴子和朋友。”
但丁無法理解這一幕，但他能感受到報喪者和那位機械賢者的痛苦，
昔日的友情和兄弟都在戰爭裡被毀滅所帶來的那種苦楚。
那些畫面快速的閃過，每一位曾被記錄的英雄都在幻覺中出現，
但丁心中的憤怒也越來越強烈。
當他的視野隨著聖吉列斯進入復仇之魂時，怒火達到了極致。
看到荷魯斯的幻象時，但丁下意識的重複起聖吉列斯曾在復仇之魂上喊出的話語。
“荷魯斯為甚麼？為甚麼要背叛我們？”
緊接著，他目睹了天使的死。
無盡的狂怒吞沒了但丁的大部分理智，
讓他的腦子裡只有殺戮和毀滅。
其他的聖血天使們也是如此，他們叫喊著，嚎叫著，摧毀所能看到的一切。
當廝殺到最激烈的時候，金色的光芒在天空浮現，一位天使振翅飛來，
聖吉列諾出現了，
緊接著亞空間裂隙開啟，咒縛軍團緊隨其後地抵達戰場。
他們穿戴著黑色且覆蓋骷髏與頭骨的盔甲，
火從他們的眼睛和嘴巴噴湧而出，
他們沒有與聖血天使有任何的溝通，而是沉默的加入戰鬥，射殺那些敵人。
而在另一邊，
地面戰役進行得如火如荼時，
秦雲一行人也終於抵達了巴爾星系。
“進入實體宇宙。”
天界長站在高臺上大喊，
隨著洪亮的鐘聲，早已做好準備的戰艦在一陣震顫中進入了實體宇宙。
擋板升起，
讓艦橋上的眾多帝國指揮官得以將虛空的一切盡數收入眼底。
聖血天使諸多子團組成的艦隊如今已所剩無幾，每一艘戰艦都是傷痕累累，
蟲群的數量卻好似無窮無盡，不斷的湧向他們，試圖將他們徹底的擊垮，抹殺。
“加入戰鬥。”秦雲下達命令，“去拯救天使的子嗣。”
…………
巴爾之劍號的艦橋。
“鎖定編號TG03的生物艦船，發射導彈。”
“光矛蓄能完畢，艦長。”
“對準旁邊那頭長得像是八爪魚的YT117，擊穿它。”
“…………”
身為巴爾之劍號的艦長——妮薇雅坐在艦長寶座上，不斷對船員下達命令。
隨著天使之耀，復仇之刃等大型戰艦的隕落，
天使艦隊的指揮鏈已然崩潰，
但她和其他艦長仍在堅持奮戰，以天使之名赴死。
隨著她的指揮和命令，一艘接著一艘生物艦船被貫穿，
炮彈撕開了它們的生物殼甲和血肉，
太空漂浮著數量驚人的甲殼碎片和巨大的肉塊。
冰凍的體液漂浮在生物飛船之間的雲層中。
巴爾之劍的擊殺成績十分傲人，
它如自己的名字那樣，是一把能夠快速刺入敵人胸膛的利劍。
然而，每有一艘生物艦船被摧毀，就有二十多艘過來取代它。
這是一場絕望的戰爭，
妮薇雅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蟲群的數量數之不盡，而他們這邊每一艘艦船都是如此的寶貴。
明亮的光芒從側翼傳來，
面前的戰術投影，有一個標記著友軍的綠色符號變紅，也隨之熄滅。
女艦長轉頭看過去，看到了那艘爆炸的艦船，
一艘護衛艦被生物艦船的觸手纏繞住，絞成了碎片。
她輕嘆了一口氣，隨後，又強振起精神，繼續應對複雜的戰場。
轟！
虛空盾遭受生物電漿的攻擊，讓它從暗轉亮，隨後又熄滅。
艦橋裡充滿了嘈雜的警報聲，各個系統都在發出嘟嘟聲和叫喊聲。
儘管泰倫的武器不如帝國的強大，但數量卻遠超帝國。
虛空盾在魚雷尖刺和活體導彈的衝擊下被扭曲或穿透，
生物電漿劃過虛空，轟擊在人類的艦船上。
那些體型龐大的生物艦船還會噴出類似牙齒的多節武器，裡面滿載微小的噬金屬生物。
除了這些遠端武器，泰倫的生物艦船同樣擁有著可以在近距離發起攻擊的手段。
它們吐出閃閃發光的氣體雲，以欺騙性的緩慢速度朝著帝國戰艦逼近，
隨後，它們會利用強勁的肌肉猛地彈出觸手，
抓住鋼鐵打造的戰艦，
將其一點點擠壓，直到爆炸。
天使艦隊正緩慢而不可逆轉地走向覆滅。
突然，妮薇雅的眼中浮現一絲希望，
她看到了那艘最大的生物戰艦，
那艘活體艦船光是一條觸手就堪比戰鬥駁船，體型龐大到令人絕望。
船體的表面被厚重的冰和石塊包裹著，
頭部有著兩個像剪刀一樣張開巨大的下顎的基部，是一對紅褐色的眼睛和一張觸鬚狀的小嘴。
“鎖定那艘蟲巢母艦，裝載旋風魚雷，讓光矛蓄能。”
妮薇雅看向戰術顯示螢幕，
強化過的頭腦吸收反饋的資訊，並將其轉化為作戰計劃。
蟲巢母艦是蟲群的中樞指揮節點，
若將其擊潰的話，便能讓整個觸鬚崩潰，贏得片刻的喘息。
“光矛已蓄能完畢，旋風魚雷彈頭已裝備。”火炮主管大喊。
“開火。”妮薇雅大喊。
光矛發射帶來的震顫從船艏激盪到船尾。
明亮的光矛落在了蟲群母艦的頭部，
然而，能輕鬆貫穿其他生物艦船的光矛，
落在那頭蟲群母艦的身上，僅是激碎了表層的碎石和甲殼。
而巴爾之劍號此時也被蟲群母艦盯上了，
它張開了巨大的嘴巴，朝著巴爾之劍號衝過來。
數量龐大的生物艦也反應過來，對巴爾之劍形成包圍圈，
嘈雜的警報聲不斷響起，密集的攻擊讓巴爾之劍號的虛空盾被迅速消耗，即將分崩離析。轟！
一聲爆炸響起，艦船內如同地震了那樣晃動，翻滾。
【B-02引擎遭到破壞，動力下降50%】
【H-03區域護盾發生器過載，需要緊急幫助】
【………………】
猩紅的警報猶如雪崩般彈出來，將整個艦橋都染成了猩紅色。
“一切都結束了。”
妮薇雅坐在艦長王座上，看著越來越龐大的蟲群母艦張開巨嘴，裡面滿是鋒利的牙齒。
她的神色十分平靜，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其他船員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透過觀察窗，看到了蟲群母艦張開的大嘴將巴爾之劍號籠罩。
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哭泣，也沒有吶喊，唯有平靜。
他們已盡了自己所有的努力，
不管是勇氣，還是恐懼，都已經在這場戰爭裡被耗盡了。
現在，他們只想平靜的迎接死亡，回歸到天使和帝皇的懷抱裡。
這時，數發光矛齊射，命中了蟲群母艦的頭部，
吃痛的它被迫偏移腦袋，放過了巴爾之劍號。
“這是？”
劫後餘生的妮薇雅和其他船員一臉驚訝，
他們順著觀察窗看去，發現一艘宏偉的鉅艦不知何時加入了戰場。
船艏的金色天鷹格外的顯眼，栩栩如生，好似隨時要振翅飛翔。
鍍金的船體和數量龐大的裝甲板清晰的出現在巴爾之劍號船員的眼中。
金色的船殼之上，聳立著高達數百米的宏偉雕像和規模誇張的宏炮。
巴爾之劍號因靠近對方，而被對方的重力場拉扯著。
“這不是我們的船，這是一艘榮光女王…………”
妮薇雅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有一艘榮光女王級？這是我們死前的幻象嗎？”
沒等到回答，一旁的鳥卜儀主管就大喊了起來。
“艦長，有數量龐大的友軍進入戰場。”
妮薇雅轉頭看過去，發現巨大的戰術投影圓球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代表著友軍的識別符號號，數量龐大，誇張至極。
“怎麼會有這麼多戰艦？”妮薇雅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不單單是她，其他仍存活的天使子嗣也震驚無比的看著這支剛加入戰場的艦隊。
依靠著強大的火力，這支艦隊輕鬆殺出了一條血路，將被圍困的戰艦救了出來。
而在妮薇雅的注視下，那艘榮光女王級的戰列艦持續不斷的開火，
光矛、新星炮、旋風魚雷、脈衝鐳射等等，恐怖的攻勢照亮了虛空。
蟲群母艦的外殼上，出現了密集的爆炸。
數道明亮的光矛擊穿了蟲群母艦的頭部，將它的觸手和生物甲殼擊穿，血也隨之噴出來。
緊接著是旋風魚雷和新星炮，爆炸在它的內部浮現，摧毀了五分之三的頭部。
在那艘不知名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狂暴轟擊下，蟲巢母艦被摧毀。
龐大的蟲群艦隊陷入了混亂，但很快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摧毀母艦的策略在以前很好用，
但利維坦艦隊遭遇這種事情太多了，
母巢意志在多次吃虧後，針對性調整了原來的指揮網和戰術策略，
將備用的突觸節點分散部署到稍小的生物艦船內，
一旦母艦被摧毀，就能迅速搭建起新的指揮鏈。
雖沒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但妮薇雅依舊感激這艘不知名的榮光女王級，
“感謝你們的援助，我代表天使的子嗣歡迎你們來到巴爾。”
她向對方發起了通訊，表達自己的謝意。
通訊接通，投影開啟。
一個身穿金色鎧甲，佩戴哭泣面具，手持長劍與長杖，擁有潔白羽翼的天使出現在投影裡。
心懷感激的妮薇雅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這一切只是我們應該做的。”投影裡的天使開口了，“任誰都不會坐視帝皇的忠誠僕人無意義的犧牲。”
“聖吉列斯？”妮薇雅說話都結巴了。
“我是神皇的聖人，而非聖吉列斯。”
秦雲語氣謙卑，但妮薇雅哪裡聽得進他的解釋。
這位女艦長雙眼淌流熱淚，激動到不能自已，
“您是為了拯救我們而回來的嗎？巴爾之主，我們的天使之王。”
艦橋上的人看到投影裡的秦雲，一個個面露震撼之色，
“聖吉列斯回來了。”
一個船員大喊，
緊接著所有的船員跟著歡呼。
“聖吉列斯回來了。”
“是他回來，他回來拯救巴爾了。”
“天使之主，是天使之主啊。”
“…………”
站在帝國榮耀號艦橋上的秦雲，面露無奈之色，
沒辦法，帝皇給的裝備太那個了，
他都成聖吉列斯2.0了。
別說這些人了，就連小玩家們都很堅定，說他就是帝皇捏出來的新聖吉列斯。
當秦雲的影像被傳播到其他艦船上面，
頓時讓原本陷入絕望的天使子嗣們，淚流面面，振奮不已，紛紛高呼聖吉列斯已回歸。
支援的艦隊讓瀕臨失敗的天使艦隊獲得了喘息之機，
天使子嗣們震驚的看著那些人類艦船加入戰鬥，依靠強大的火力，清剿規模龐大的泰倫蟲群。
特別是那艘為首的榮光女王級，沒有任何生物艦能擋得住它，
一路橫衝直撞，硬生生在泰倫蟲潮中撕開了一條道路。
在夏的指揮下，帝國榮耀號專挑節點艦船出手，
每一次擊殺，都會讓蟲群艦隊陷入短暫的混亂，讓帝國戰艦能更輕鬆的收割。
當帝國榮耀逐步取得優勢時，秦雲便立刻下令執行空降戰術，救援巴爾主星的天使子嗣。
…………
巴爾主星，
地表。
戰鬥已進行到最慘烈的階段，
在咒縛軍團的幫助下，他們殺向了降臨巴爾主星的蟲群暴君，
蟲群暴君擁有著誇張的體型和鋒利的肢體，
依靠著向後彎的腿站立，比無畏還要高大，
紅色的孢子從背部煙囪般的生物結構噴出，
手臂上連著四把相配的靈骨劍刃，末端沉重，殘忍得像收割者。
但丁和蟲群暴君爆發戰鬥，雙方都傾盡全力，只為徹底殺死對方。
手中的戰斧砍下對方的手臂後，但丁被甩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揚起了煙塵。
但丁的頭盔響起了警報，他的戰甲多處受損，
背部的飛行揹包更是出現了紅色的符文警告。
“我就要死了。”
但丁的心中浮現這樣一個念頭，
他爬起來後，環顧四周，
所有的天使子嗣都已陷入了瘋狂，被無盡的憤怒和對鮮血的渴望而吞噬，
他們嚎叫著，進行最後的死戰。
但丁露出苦澀的笑容，他念起了誓言。
“吾乃鮮血之主，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創造我的存在而做。”
“吾不渴望榮耀，不渴望救贖，戰鬥是吾的使命，犧牲是吾的職責。“
“為了天使，為了帝皇。”
但丁緊盯著蟲巢暴君，計劃著發起最後的攻擊，以命換命。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巴爾主星，很縹緲，
一開始就像是枯葉在微風中飄舞，腳下踩出的沙沙聲
又如甲蟲拍打幹燥的翅鞘，像嗡嗡作響的飛蛾，
它們盤旋在他的身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聲音慢慢變得洪亮。
如湧動的無盡海浪，如噴薄的宏偉火山，又如群星的脈搏，如諸神的怒吼
一切都是如此的震撼，讓人瞠目結舌。
他來了！
一個聲音被反覆地頌念，
被百萬個人一同吟唱，被無數個意志一同呼喚。
他來了。
救贖與希望已至。
陷入無盡憤怒的血天使們，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眼神裡的瘋狂消失了，迷失的理智在此刻回歸。
猶如奇妙的魔法施展在他們的身上，讓人失去理智的黑怒消失了。
他們看到了劃過天穹的空降艙和運輸艇，以及一尊籠罩著光輝的天使。
那尊天使振翅翱翔，猶如一輪真正的金色太陽。
精疲力盡的但丁流露出震驚又迷茫的複雜神色，
他朝著天空伸出了手，好似要抓住那虛幻的救贖。
“是您嗎？我的父親？”
PS：天使和卡班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