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走進神話,人心,力量,奇蹟!(求訂閱)“我印堂發黑,面相困頓,你是認真的?”
牛鈞有些哭笑不得。
且不說,他這具法身並無非血肉,乃是法有元靈所化。
就說他這法身的真仙之體,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天庭飽滿,雙目有神,乃是得道真仙之姿,你說他印堂發黑,面相困頓,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就看你信不信了。”
說話間,這卦仙又仔細端詳牛鈞的五官和氣色,掐著指頭一算,便異常嚴肅地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將面臨血光之災,三天以內,性命難保。”
牛鈞無語。
這張口印堂發黑,閉口血光之災的,話術怎麼這麼熟悉?
感情後世招搖撞騙的算命騙子,都是從你這裡學的啊。
那卦仙見牛鈞愣在那裡發呆,還以為被嚇到,很是從從容容地安慰他。
“當然,你不要著急,危難再大,也是有解救辦法的。我有一法,可助你脫離厄運,只是這法術需要用金銀來做道場,最少一千兩,你看……”
“一千兩?”
牛鈞一臉無語,聽到這話,他就知道自己遇到騙子了,而不是有某個大神通者跟他在開玩笑。
原因很簡單。
以他這道法身的真仙修為境界,一千兩怎麼拿得出手。
真要有某個大神通者跟他開玩笑,肯定會趁此機會跟他討要因果,而不是一些無用的黃白之物。
這卦仙不跟他討要因果,只要黃白之物,自然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人沒甚麼本事,全靠坑蒙拐騙,能騙一個是一個。
不對!
眼前這卦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靠坑蒙拐騙,還是有一點本事的。
牛鈞看著眼前的卦仙,幾乎是一眼之間,就有看出其身上業障重重,鬼氣森森,乃是一個修行邪術的好苗子。
所以他口中的印堂發黑,血光之災,大難臨頭之類的話,倒也不是全都在騙人。
因為你如果不信,以這卦仙的手段,肯定能讓你大難臨頭的。
真的。
這卦仙能讓人感動的哭死。
明明可以靠邪法明搶,偏偏還要化身算命先生,給你提供一番情緒價值。
只能說會玩!
牛鈞淡淡的看了眼卦仙,本想一巴掌將這晦氣的玩意拍死。
不曾想,正當他想要動手之際,竟然在卦仙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的熟悉氣息。
“這氣息?”
“怎麼跟白素貞,法海,還有許仙身上纏繞的某種特殊力量有些相似?”
“只不過相較於白素貞三人,這卦仙身上的莫名氣息太微弱了,就好比螢火較之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牛鈞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大馬猴卦仙,伸手一招,想要將眼前卦仙身上的那縷莫名氣息拿捏在手裡好好觀察一番。
結果,任由他怎麼施展手段,那纏繞在卦仙身上的絲絲縷縷未知力量都巋然不動。
“神話嗎?”
牛鈞不是傻瓜,在覺察到卦仙身上纏繞的那縷未知力量超出自己掌握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法海口中的神話力量。
神話有力量,神話即奇蹟
很好。
這神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很感興趣。
不過眼前這卦仙?
牛鈞看著眼前的卦仙,懷疑這卦仙同樣有參與了這場白蛇神話,或者說有出現在其他神話故事中,所以才獲得了一縷神話之力纏身。
當然,以卦仙的所作所為,牛鈞覺得這傢伙就算有參與到了某個神話故事之中,想來也是一個小的丑角,或者前期小反派。
要不然其身上的神話之力就不會只有一縷了,而是像白素貞或者法海那般,周身都有籠罩濃郁的神話之力。
“其實,錢財這樣的身外之物,本卦仙看得並不是很重。”
卦仙見牛鈞遲遲不肯拿錢,也是開口說道:“你我相見便是有緣,這樣吧,一百兩,我幫你消災解難如何?”
說罷。
好似害怕牛鈞不能理解,還不忘為自己辯解道:“本卦仙不是要你的錢,而是用你的錢辦你的事。”
牛鈞淡看了卦仙一眼,也不答話,站起來就走。
在不瞭解神話本質的情況下。
他決定放這小角色一馬。
卦仙見牛鈞要走,頓時變了臉色,冷冷道:“這麼點錢都捨不得出,你可不要後悔!我說你是短命相,可不是騙你,不信你就回家等著去吧,三日之內,你肯定有一場大劫。”
聞聲。
牛鈞似笑非笑的看了卦仙一眼,不置可否。
他不怕卦仙不找他麻煩,反倒怕這卦仙甚麼都不做,畢竟這卦仙只有行動起來,他才能更好的瞭解這個宇宙的神話本質。
只要卦仙對他出手。
因果糾纏之下。
他也就有了理由對卦仙下手,掠奪其身上的神話之力進行研究。
為此,牛鈞甚至改變了原本規劃,沒有離開餘杭,更沒有前往白素貞所在的保和堂借宿,而是找了一家尋常客棧居住。
他很期待卦仙的到來。
……
夜晚。
客棧外颳起了大風。
風聲猶如鬼哭狼嚎一般,不斷拍打著他的房門,讓人不寒而慄。
只可惜,牛鈞不是普通人。
他聽著屋外的狂風拍門之聲,完全不為所動,躺在床上酣睡入眠。
第二天一早。
卦仙就出現在了客棧之外,看到牛鈞從客棧中出來,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還行,一夜好夢連連,讓人樂不思蜀,都不願意醒來。”
牛鈞如實說道。
他這道法身,乃是本尊以夢幻為根基,融合時空,因果,命運等法則大道凝練而成。
怕的就是這白蛇宇宙中真的有大羅級數強者存在。
以夢幻大道為根基,凝練出的法身,猶如莊周夢蝶一般,虛虛實實,如夢如幻,不可捉摸,藉此以矇蔽天機,遮掩自身存在。
所以他說自己有做了一場好夢,就真的有做一場好夢。
“是嗎?”
卦仙將信將疑的走了。
當晚,除了大風,還多了敲門聲,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徘徊在窗戶前,不時便用手去推一推窗戶,好似隨時可能從外面破窗而入。
此般景象,真要讓一個普通人看到,定然會驚嚇不已,難以入眠。
可惜。
這卦仙選錯了人。牛鈞依舊是不為所動,躺在床上酣睡入眠,好夢連連。
於是一夜又過去了。
翌日。
一大早。
卦仙再次偶遇牛鈞,問的還是老問題:“昨夜睡的可好?”
“夢中有聽到雨打芭蕉,貓狗演戲,不曾想今早又遇到了你這招搖撞騙的傢伙,真的是晦氣!”
牛鈞故作不耐,對著卦仙明裡暗裡的嘲諷一頓。
說完,便徑自離開,只餘下臉色鐵青的卦仙在那裡,滿眼惡毒。
要怪就怪這卦仙太磨蹭了,用邪術害個人還講究迴圈漸進,若不對他嘲諷一頓,萬一直接開溜了怎麼辦?
畢竟這卦仙前兩日對自己的驚嚇因果,還達不到直接取其性命的程度。
只有這卦仙真正對自己動手。
牛鈞才能合情合理的對卦仙下狠手。
別問為甚麼。
問就是神話。
經過這兩日的琢磨,牛鈞結合前世的種種神話故事傳說,也有總結出了稍許的神話規律。
甚麼是神話呢?
法海說:神話有力量,神話即是奇蹟。
事實上這種說法是不對的。
在牛鈞看來,神話有力量,神話即是奇蹟,這兩條的確不假,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神話故事必須要有傳唱性和寓言性。
正如神話故事中的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是怎樣一個神話故事?
它講述的是,愚公不畏艱難,堅持不懈,挖山不止,最終感動天帝而將山挪走的故事。
透過愚公的堅持不懈與智叟的膽小怯懦,以及“愚”與“智”的對比,表現了世人的信心和毅力,說明了要克服困難就必須堅持不懈的道理。
在這愚公移山的神話故事中。
就有體現了神話的力量,神話的奇蹟,以及神話的可傳唱性和寓言性。
神話若沒有力量,就愚公一家開山鑿石,能讓太行王屋兩座山的山神恐慌才怪。
神話若不是奇蹟,恐怕就不是愚公一家移開太行和王屋兩座大山為結束,而是愚公一家子嗣斷絕,太行王屋兩座大山安然無恙為結局了。
這裡面的原因很簡單。
愚公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之言,的確有一定道理,但這話完全是詭辯。
因為愚公一家也是要吃飯生活的,真要每天啥事不幹,就帶著子孫開山鑿石,一家老小就算餓不死,子孫後人也會窮困潦倒,娶不上媳婦,哪還有甚麼子子孫孫無窮盡。
正所謂,窮不過三代。
因為真正的窮人,根本就沒有三代可言。
所以神話就是奇蹟,這話一點都沒錯,不是奇蹟的話,絕對是百分百的悲劇收場。
最後就是神話要有傳唱性和寓言性。
牛鈞覺得,這一點才是神話的關鍵,因為有傳唱性和寓言性,所以才會有奇蹟發生,才能讓神話擁有力量。
人心,力量,奇蹟!
這就是神話!
按照這個規律進行推測。
牛鈞覺得,自己恐怕已經陷入了某場神話之中。
或者說,這卦仙的所作所為,讓他不由想到了聊齋故事中的《妖術》一篇。
《妖術》是《聊齋志異》中的篇目,生動詳細的講述了於公和邪道妖人打鬥的故事。
大致就是:算命先生為了讓人相信自己的法術,竟然作法,派出妖怪去謀害人的性命。於公勇猛正直,客觀的面對這一邪惡的挑戰,最終戰勝並將算命先生繩之以法。
這則故事告訴我們,遇到了困難,要尋求正確的渠道解決,求神問卜,選擇小道偏方則會陷自己於險境。
牛鈞的所作所為,便是想要參照《妖術》故事中於公所為,等這卦仙圖窮匕見之際,再將這卦仙繩之於法,藉此來獲得神話眷顧。
這也是他能容忍卦仙在自己面前來回蹦躂的原因。
當然,這也僅是牛鈞的一次嘗試,能不能成功,還要等晚上才能知曉。
因為今天就已經是卦仙定下三日大劫中的最後一天。
那卦仙只要不想砸了自己招牌,肯定會對自己動手。
尤其那傢伙還被自己嘲諷了一頓,以其心胸氣量,能忍得住才怪。
夜晚。
牛鈞正在看書,忽然聽見窗紙上傳來窸窸窣窣小蟲子爬的聲音。
只見一個扛了槍的小人從窗縫裡擠進來,跳到地上,迎風而張,很快就長得和人一樣高。
那小人面色猙獰,提起長槍就朝著牛鈞刺來,想讓他應了那印堂發黑,大難臨頭,三日內有血光之災的卦象。
“區區戲法,何足道哉!”
牛鈞看著提槍刺來的小人,僅是吹了口氣,那變成八丈高達的小人便化作一張輕飄飄的紙人,從半空中飄落,沒有了半分靈性。
“因果,因果!”
“你出手是因,我還手便是果!”
“讓我看看那卦仙在哪裡。”
牛鈞看著飄落在地上的巴掌大小紙人,輕笑一聲,眸光順著冥冥中的因果聯絡,很快就看到了卦仙所在。
不得不說。
這卦仙是個會享受的。
如今正在一艘紅燈高掛的花船之上。
只見他,端著酒杯,摟著兩個嬌滴滴的美人,正在佳人的服侍下吃著葡萄。
末了還不忘跟懷裡的美人吹噓:“我是天下第一神算,天上卦仙轉世,你們兩個美人能遇到本卦仙,絕對是天大的際遇。”
“只要你們將本卦仙服侍好了,我就幫你們免費算一次,但有所求,無不應驗。”
看到這一幕。
牛鈞不由搖頭。
只能說這卦仙真不是個東西,就連花船中的可憐人都騙。
不過那兩個美人也是見慣了各種各樣的恩客,逢場作戲甚麼,更是自己的生存之道。
所以兩人聽到卦仙吹噓,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和嘲笑,反而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卦仙,各種噥噥細語,哄得卦仙樂開了花,捏著美人的白嫩小手就要給對方免費卜算。
當真是,輕紗紅帳下,細語綿綿,愛意濃濃,哪還能辯的出真假。
牛鈞搖頭,抬手朝著花船方向一抓。
那位正在給美人看手相的卦仙便,在兩個佳人的目瞪口呆中消失不見,只餘下兩張百兩面額的銀票自半空中緩緩飄落。
父賭,母病,弟讀書。
都是些可憐人啊。
自己堂堂一仙神,肯定不會難為她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