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請君入我夢,飛花逐水流!(求訂閱)“前輩這是甚麼意思?”
洪易沉聲開口,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甚麼叫衡量下自己是否真的有聖賢資格?
甚麼叫沒有了天命自己還能不能完善《易經》?
他洪易行事,哪需向別人解釋?
尤其眼前這人高高在上態度,讓洪易不喜到極致,若非他有些摸不透眼前這人深淺,定然讓他知曉甚麼叫聖賢道理。
力便是道,量便是理!
他的力量就是他的聖賢道理。
“你也不用生氣,憤憤不平!”
牛鈞搖頭,微微嘆息說道:“有些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不是一兩句話,一兩個人就能篡改。”
“本尊修行幾千年之久,也有遊歷過己方世界,只聽過聖皇伏羲觀天地而畫八卦,周文王觀八卦而演《易經》,孔子及弟子後學注《易經》而成《易傳》,經傳合一,終成《周易》。”
“還沒有聽說有其他人作出《易經》之事。”
“你這個易子倒是了得,讀書不過十年時間,修行不過兩載歲月,一人就抵得上聖皇伏羲,文王姬昌,儒聖孔子三尊聖賢,創作出《易經》這一大道經文。”
“老實說,本尊都不知道該評價說,你們這方宇宙的天道是膽大包天,還是該評價說祂是無知者無畏。”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
牛鈞都不知道該說陽神世界的天道是無知者無畏,還是該稱讚祂說的是勇氣可嘉。
真以為聖皇伏羲,文王姬昌,以及儒聖孔子的因果是那麼好承載的?
混沌諸天很大。
混沌諸天也很小。
尤其是對那些真正的大神通者而言,無量諸天也僅是一念之間。
有些事情不上稱也就四兩重,真要上了稱萬鈞都抵不住。
陽神世界天道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作死能形容了,而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牛鈞覺得祂不是一般勇!
比那些文抄公流的穿越者還要勇的多。
最起碼還沒有哪個穿越者敢說《易經》是自己創作的,將幾位聖賢文章竊為己有的,換做《易筋經》還差不多。
今日你敢竊取聖賢的功法和大道經典。
他日,這些聖賢就敢在你身上借殼上市,將你的一切種種盡數掠奪。
要不然,你以為牛鈞穿越西遊世界後,為何不打《九轉玄功》、《七九玄功》、《大品天仙決》等玄功修行法的主意?
還不是畏懼這裡面的因果。
所以有些因果真不是那麼好揹負的。
“前輩是甚麼意思?”
“聖皇伏羲是甚麼人,文王姬昌是甚麼人,儒聖孔子又是甚麼人?”
“難不成前輩以為晚輩所著的《易經》一書,是抄襲這三人之作不成?”
洪易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城府極其深厚的人,喜怒不形於色,但此時聽到牛鈞之言,心中卻有無盡怒火騰昇,厲聲質問道。
他可以允許有人貶低自己的修為不行,卻絕對不允許有人貶低他的人品和學問。
最重要的是,牛鈞所說的三人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易經》一書也是自己讀書萬卷,感悟聖賢文章後的巔峰之作,與其他人何干?
眼前這人直接將他的《易經》,定義成欺世盜名的抄襲之作,還說甚麼聖皇伏羲,文王姬昌,儒聖孔子等等。
這讓他如何能忍?
牛鈞對洪易的憤怒能夠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該針對的還是要針對。
畢竟他前世好歹也是炎黃子孫,哪能坐視自家的聖賢經典被人剽竊,成為他人之作?
尤其是,這方宇宙的天道吃相著實難看了些。明明是從楊安那裡盜來的《易經》一書,抄襲盜名也就罷了,還想要將人趕盡殺絕,剷除後患。
如此行為,較比他前世的某個棒子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楊安的人品不怎麼樣,還是個龍傲天式主角。
但牛鈞作為諸天聊天群的管理員,以及東大穿越者的一員,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不能坐視不管的。
“這樣吧!”
“你也別說本尊難為你。”
“我以你們這方世界為模板,構建一個夢中輪迴世界,讓你忘卻《易經》內容,重新輪迴一世。”
“你們這方世界的陽神有壽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那我就給你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時間。”
“只要你能在這期間,創出一部堪比《易經》的大道經文,便算你贏,不僅你與楊安的恩怨,本尊不再插手,還會送你一場真正的大造化。”
“如何?”
牛鈞淡淡說道,覺得自己不能一棍子將人打死,需要給對方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當然,他對洪易的最低標準是創造出一部不弱於《現在如來經》的經文。
不求創出佛門的三世經。
只求一篇《現在如來經》即可。
“我有選擇嗎?”
洪易有些憋屈說道。
眼前這尊神秘存在的話,讓他心中驚怒的同時,對其來歷也產生了極大懷疑,懷疑牛鈞並非來自大千世界之外,極有可能是來自於真正的天外宇宙。
牛鈞微笑著搖頭:“很遺憾,並沒有!”
“放心,本尊的大夢輪迴之法,與你們世界的夢術並不一樣,哪怕夢中過去再久的時間,外界也只是一瞬間,狀元公倒也不用擔心觀棋爛柯之事發生。”
“所以狀元公在輪迴之中,安心創作即可。”
說罷。
牛鈞抬手打了個響指。
原本神色戒備,已經在暗中捏好法決,準備逃離的洪易,直接就閉上了雙眼,精神意識陷入夢境輪迴之中。
雙方修為境界的差距,讓洪易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沒辦法。
在牛鈞的推算中。
陽神世界的陽神和粉碎真空境界,僅是相當於西遊世界的真仙,有壽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超脫陽神之上的半步彼岸境界,差不多等於西遊世界的玄仙,壽元打破一元之數,可與天同壽,與地同庚,法力用之不竭,耗之不盡。
再其上,則是西遊世界的金仙境界,有超出了天地法則桎梏,天地朽而自身不朽,可謂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最後則是西遊世界的混元仙境界,也就是太乙境。
這一境界差不多就是陽神世界的彼岸境界了,可直接超脫陽神宇宙而去,行走於混沌之中。
當然,這僅是牛鈞的推測,真要按照原著中洪易自己設想,完成心中大宏願,讓天下生靈,人人如龍,人人超脫彼岸。
他的這一彼岸境界,應當還在太乙境之上。
不過洪易的大宏願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他要讓“人人如龍,人人超脫彼岸”之後,才能自己超脫彼岸。
問題是你都能讓天下人超脫彼岸了,還不能讓自己超脫?
或者,反過來說,你自己都不能超脫彼岸,又如何讓天下人超脫彼岸?
所以別管洪易心中的彼岸境界是怎麼樣,他都不可能實現。
甚至牛鈞非常懷疑,那個時候的洪易已經不再是洪易,而是陽神世界的天道,所謂人人如龍,人人超脫彼岸,也僅是天道自身的渴求。
想來這也是洪易沒有復活夢冰雲的原因。
……
請君入我夢,飛花逐水流!
當洪易的意識再度清醒,驚愕的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兩年之前。
“大乾六十年,深秋?”
“眼前種種究竟是一場夢境,還是我死後,真的重新回到了兩年之前?”
洪易開啟一半窗戶,看著滿院飛舞的枯枝落葉,感受著倒灌而來的冷冽寒風,完全分不清眼前種種究竟是夢幻,還是現實。
他從記憶中知曉。
如今正是大乾王朝六十年的深秋。
深秋過後,雖然沒有下雪,但玉京城中的寒氣卻一天比一天重起來。
玉京是大乾王朝的都城。
大乾王朝鼎盛繁華,地大物博,遼闊寬廣,人口數萬萬,是天朝上邦。
今年正是大乾王朝立國的第六十年,定鼎天下一甲子,大乾王朝四代皇帝勵精圖治,已經到了一個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世。
然而。
在洪易的腦海之中,卻是有著另一段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
他會在不久之後,獲得大禪寺的至寶《過去彌陀經》,開始接觸武道和道術修行。
然後在未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裡,修行猶如神助般。
先是武道突破人仙,然後道術成就五劫鬼仙,期間還有考中狀元,著出《易經》一書,被天下文人士子尊稱為亞聖,站在天下巔峰。
再然後……洪易想到這裡,心中不由一沉。
因為在洪易的最後記憶中,是他前往青州追殺冠軍侯楊安之際,有遇到一尊神秘存在。
那神秘告訴他,《易經》非他所作,他洪易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輩罷了,說完,就有將他直接打殺在了青州城中。
在最終的彌留之際,他好似有隱隱聽到一句話,說甚麼“等了幾千年,終於等到了一本大道經典,不虛此行”之類的話語。
“換句話說。”
“那尊神秘存在完全是為了《易經》而來。”
“只要我能重新寫出《易經》,就能引得那人出現。”
洪易心中隱隱有一種明悟,有猜到了對方向自己出手的原因,並對此深信不疑。
此時此刻,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易經在不知不覺間,接受了重生事實。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立下誓言,發誓一定要著出《易經》,然後引出那神秘存在出現,以報前世身死之仇。
“不過,我為何對《易經》的內容,完全沒有半點印象和記憶?”
“難道重生前,有被那神秘存在磨滅了部分記憶神魂,所以才會把自己所著的《易經》內容,忘的一乾二淨?”
洪易眉頭緊皺,苦苦思索了許久,卻未能回憶起有關《易經》的隻字片語。
最終只能將這一原因,歸納為重生前有遭到神秘存在搜魂,神魂受損,丟失了部分記憶。
“算了!”
“前世時,我能在獨自摸索和百般打壓下,著出《易經》一書。”
“這一世我有了前知,必然能再次將《易經》著出,並將《易經》徹底大成和完善,成就陽神,然後報的前世身死之仇。”
“如今創作《易經》暫且不急,當務之急,還是要將西山狐谷中的那本隱藏有《過去彌陀經》觀想法的大禪寺秘本拿到手,重新踏入修行。”
“然後就是開春的恩科和秋天的會考。”
“先考中舉人,再中進士,金榜題名,加封三代…朝廷會下旨冊封我母親為夫人,母親的墳就能牽進洪家的祖墳,靈位也能在祠堂中供奉著,徹底為死去的母親正名。”
洪易永遠也忘不了,自己七歲那年剛剛懂事的時候。
侯府裡面中秋賞月舉行的宴會,濟濟一堂的時候,自己父親和客人呤詩,就因為母親對和了一句,立刻遭到正夫人的當眾訓斥。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自己的母親就氣得血脈鬱積,吐血傷身,兩個月後就病死了,氣死的時候,自己母親才二十五歲。
儘管重生前,他已然考中狀元,成為天下讀書人共尊的亞聖,成功為死去的母親正名。
但是他同樣有知道,自己母親的死亡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殺死自己母親的兇手,除了趙夫人外,還有一人就是自己那位冷血無情的父親洪玄機。
重生之前,他未能給母親報仇。
這一世他必然不會放過這兩人,要為自己母親報仇雪恨。
砰砰砰!
正當洪易沉思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敲打的聲音。
敲門的聲音很大,與其說是在敲門,不如說是用腳在踢。
洪易眉頭一皺,起身開啟了門。
“喂,洪易,怎麼叫了這麼久你都不開門,非要我用踢的!”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鵝黃雜色毛皮大衣,臉蛋白皙,目如點漆的女子,年齡也在十五六歲左右。
這個女子穿得很華貴,說話也很不客氣,但是洪易卻是知道,她叫小寧,侯府東邊“雲亭齋”二小姐的貼身婢女。
看到眼前的婢女,一段在洪易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隨之浮現。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這婢女前來,是為了侯府二小姐洪雪嬌而來。
洪雪嬌昨天和榮王府的永春郡主彈琴對詩詞兒,永春郡主呤了一句詩,結果沒有下句,所以紅雪嬌便讓小寧前來詢問自己。
如果洪易沒有記錯的話。
紅雪嬌還為此讓人送來了十個銀餅子,並且還有小理國公,因為欣賞自己的詩才,特意讓人送來了一套文房四寶。
只不過文人最重傲骨。
自己那句詩,一字十金還是值的。
所以他直接拒絕了洪雪嬌的銀子贈送,並以無功不受祿為由,拒絕了小理國公的文房四寶。
如今回想起來,卻是有些方直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
自己才會選擇在科舉開考前,前往西山秋月寺住了一陣子為母親守墳,然後遇到出宮的元妃,成為西山狐谷的教書先生,並有獲得大禪寺《過去彌陀經》傳承,踏上修行之路。
“你有甚麼事麼?”
儘管早就已經知曉了小寧來意,洪易卻依舊故作不知問道。
只因重生之事,太過離奇,不可思議。
洪易想要看看接下來的事情,是否真的向記憶中那般發展,想要藉此來斷定自己是真的獲得重生,還是有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小寧鄙夷的看了眼屋子裡面燃燒的木炭,亦如他記憶中表現的那般說道。
“小姐昨天和榮王府的永春郡主彈琴對詩詞兒,永春郡主呤了一句詩,結果沒有下句,小姐叫我來問問你,喂,你在聽沒有?”
“甚麼詩?”
洪易一臉平靜問道。
完全沒有記憶中的惱怒和被羞辱感。
畢竟他的思維靈魂並非真的十五歲少年,眼前這個婢女雖然不懂尊卑,言語對他多有冒犯,但他的靈魂本質還是五劫鬼仙。
真龍從來不會因為螻蟻的張牙舞爪挑釁而憤怒,只會一腳將它踩死。
眼前婢女在他面前的表現,同那挑釁真龍的螻蟻又有何區別?
根本無需在意。
“果然是沒有用。”
小寧看見洪易忍了下來,心裡嘀咕一句:“永春郡主彈琴的時候,說了一句,‘今日未彈心已亂’,隨後苦苦思索下一句。小姐命我來問你,希望你對出下一句來。”
果然。
洪易聽到小寧的來意,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神色。
眼前的一幕。
當真是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只是為何,我其他的記憶全都完好無損,就連《過去彌陀經》、《虎魔煉骨拳》等功法記憶,乃至是修行感悟等也有一清二楚,怎麼就偏偏少了《易經》內容呢?”
洪易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未彈心已亂,此心元自不由人!
沉思之間,洪易抽出一張白紙來,用濃墨寫在了上面寫了一行草書。
“這是甚麼?”
小寧看見草書的字如龍蛇一般騰轉飛揚,只讀過一點,識幾個字的婢女,哪裡又認得出來。
“你一個下人,又不認識字,問這麼多幹甚麼。”洪易將寫好詩句丟了過去,冷冷道:“送過去就是了。”
“你…”
小寧看見洪易嘲諷她不識字,頓時目露兇光,雙拳緊握下,手指的關節咕咕響了兩下,卻是想要直接教訓他一二。
只因洪易這個侯府少爺,在侯府中不遭大夫人喜歡,即便被下人欺負了,最多也只是收點責斥,根本就不會有太大懲罰。
所以小寧對洪易並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如今被洪易嘲諷,又怎能忍下這一口。
“哼,小小一個女婢,也敢對主子動手?”
就在小寧準備動手之際,洪易突然開口,呵責一聲道。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強大的氣勢籠罩小寧,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直接被震懾在當場。
“是了。”
“我現在雖然還沒有修行,但重生之前好歹也是五劫鬼仙,為天下讀書人之亞聖,尤其是普通人能比?”
“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大哉居乎!”
“我一聲大喝,能震懾一個武道不入品的婢女,想來是再正常不過了。”
洪易見此一幕,心中浮現出種種明悟。
“誰要對你動手了,我是拿紙,你是少爺,我們做下人怎麼敢生你的氣。”
小寧回過神後,色厲內茬說道。
說完,拿過紙張,便快步轉身離開,再不敢多言。
只剩下洪易一人留在房間中,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