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不可直視神
可惜即便以陳輝如今的實力，也無法發現資料面板的任何端倪，它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樣，更不用說任何與暗物質暗能量有聯絡的地方。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後，陳輝終究還是回歸現實，回到了深空之眼的建設上，他深知，掌握了四大基本力的統一理論，如同獲得了一把鑰匙，但宇宙殿堂中最深邃的密室尚未開啟。
既然暗能量和暗物質不與電磁力互動，那麼，想要觀測到它們自然只能透過操縱引力來實現，深空之眼中搭載了他最新研究出來的引力透鏡。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陳輝的研究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資料面板的熟練度依舊在緩慢提升，如今藍星文明已經沒有任何問題能夠難到他，可這在研究暗物質暗能量上，這似乎沒有半點用處。
走進深空之眼總控室，這一次陳輝選擇了著名的子彈頭星系團作為第一個觀測目標，這是兩個星系團正在高速碰撞的系統，是驗證暗物質存在的理想實驗室。
全息螢幕上，首先浮現的是熟悉的可見物質分佈圖，兩個因碰撞而扭曲的星系光暈，但緊接著，演算法開始渲染UFL捕捉到的總質量分佈。
影象上，兩個清晰的、與可見星系團位置大致重合，但卻更加龐大、邊界分明的藍色質量團塊浮現出來，它們如同兩個幽靈，穿透了彼此，也穿透了因碰撞而滯後、集中在中間區域的熱氣體。
這些藍色的質量團塊幾乎不受電磁相互作用影響，在碰撞中直接穿過了彼此，而依賴電磁相互作用的普通氣體則被留在了後面。
“這就是暗物質！”
陳輝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深空之眼直接探測到了巨大質量源產生的引力場，而這個質量分佈與可見物質分佈嚴重不符，且其動力學行為表明它幾乎不參與電磁相互作用。
短暫的興奮之後，陳輝開始記錄這團暗物質的資料。
任何事物，只要被觀測到，在他面前將不再有任何神秘。
基於深空之眼收集到的海量資料，尤其是暗物質在星系碰撞中表現出的無碰撞特性，陳輝對其性質進行了更精確的界定。
理解了其性質，陳輝開始設計能在常規環境下工作的暗物質探測器。
傳統的地下實驗室試圖捕捉暗物質粒子與原子核的極稀有碰撞，希望渺茫，但陳輝另闢蹊徑，他的探測器不追求捕捉單個粒子，而是探測暗物質作為一個連續分佈的流體或場所產生的集體引力效應。
三個月後，幽冥之眼原型機在天宮三號實驗室落地。
陳輝迫不及待的開啟原型機，
緊接著，一幅前所未有的圖景，在虛空背景上，以冷藍色的資料流形式，緩緩浮現、凝聚。
那是一個由無數纖細而緻密的引力流編織成的、無比複雜且宏偉的三維蛛網結構。
它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擁有分形結構的神經束，貫穿幷包裹著整個星系團，可見的星系，如同被粘在這張無形巨網上的發光塵埃，其執行軌跡被這張網無聲地牽引、塑造。
陳輝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推測，不是模型，這是直接成像。
他看到了，不是用光，而是用引力本身作為探針，看到了宇宙那真正的、不可見的骨架。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這就是暗物質，不是粒子云，是……結構性的時空褶皺，是引力本身的脈絡。”
然而，陳輝的探索並未止步於此。
骨架之外，是甚麼在推動整個宇宙的膨脹？
他將幽冥之眼的靈敏度推向極致，對準了宇宙中最空的區域，一片廣袤的星系際虛空。 目標是探測那最難以捉摸的暗能量。
這一次，探測的不是引力，而是時空本身的膨脹速率在微觀尺度上的波動。
他設計了一種革命性的觀測模式，測量真空中兩個無限接近的點之間，因為宇宙膨脹而產生的、理論上存在的極小尺度分離速度的差異。
資料流起初如同雜亂無章的雪花。
陳輝植入了基於他統一場論的最新濾波器，旨在捕捉那種驅動膨脹的本源壓力的痕跡。
幾分鐘的等待後，螢幕上的變化，讓見慣了宇宙奇觀的陳輝，也感到了發自靈魂的震撼。
原本漆黑的背景，開始被一種極其微弱、瀰漫一切的、暗金色脈動光輝所取代。
這光輝並非均勻分佈，它如同一個活物的肺部造影，呈現出宏大的高能區與低能區的交織與流動。
在某些區域，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沸騰，推動著時空結構向外鼓脹，在另一些區域，光芒相對黯淡，彷彿在為下一次呼吸積蓄力量。
這不再是靜態的圖片，而是一幅動態的、宇宙尺度的能量場呼吸圖。
陳輝瞬間明白了。
暗能量，並非某種神秘的力，而是量子真空本身固有的、動態的能量海。
宇宙的加速膨脹，不是被推著走，而是這片能量海自身的不均勻壓力，在宏觀尺度上表現出來的自然結果，是虛無本身在膨脹。
就在陳輝沉浸於這片虛無之海的壯麗時，他的眼角捕捉到了探測資料中一些極其細微的異常結構。
在這些暗能量流動的河流與湖泊中，存在著一些區域，其能量流動的模式呈現出驚人的複雜性和自組織性。
它們不像自然形成的流體動力學結構，反而更像……某種巨大的、無法理解的拓撲生命體。
他看到，一條由高度有序的暗物質構成的、橫跨數個天文單位的巨蛇，正慵懶地蜷縮在一片星雲的引力窪地中，其身體隨著星雲的引力波而微微起伏。
在另一個方向，一個擁有無數閃爍觸手的、如同深海水母般的龐大結構，正從一顆脈衝星汲取著引力輻射能量……
這不是單純的物質分佈，這是……生命！
以引力為血脈，以時空結構為軀幹的暗物質生命體！
他看到一個由純粹暗能量構成的、形態不斷變幻的巨鯨般的輪廓，在虛空中緩慢遊弋，其身體周圍的空間膨脹速率明顯異於周圍。
在另一個方向，一片暗能量如同展開的羽翼，其脈動頻率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恢弘的節律。
這些結構，與古代神話中描述的某些創世神獸、星空巨靈的形象，隱隱重合！
陳輝瞬間明白了。
古代神話中的巨龍、神祇、山海經中的異獸……並非全然是古人的想象。
他們是遠古人類中，那些感知力異常強大的個體，在無意識中，或多或少地瞥見了這些潛藏在現實維度之下的、宏偉的暗物質實體的驚鴻一影！
那些飛天、遁地、呼風喚雨的神通，不過是這些生命體在更高維度上，透過操縱引力和時空結構所展現出的、在低維世界的投影！
忽然，正前方那條巨蛇陡然睜開眼睛，向陳輝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霎時間，陳輝渾身汗毛炸起，一股涼氣從尾椎一直上升到後腦，讓他整個人如同剛剛從冰窟中撈出來的一般，渾身冰涼。
即便隔著無數光年的距離，但陳輝能夠感受到，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窺探，祂，正在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