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錢老的魄力
“國家能源局今日宣佈，代號為金烏的十座可控核聚變發電站叢集已全面竣工並正式併網發電，該工程標誌著我國率先突破核聚變能源商業化應用，成為全球首個實現聚變能源全面供給的國家。”
方文躺在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刷著短影片，一邊聽著新聞。
現在已經是六月，蓉城的氣溫開始急劇飆升，但方文穿著T恤躺在沙發上，舒服愜意。
家裡的中央空調從四月底開始就沒有停過，早在二月份，金烏一號建成之後，蓉城的電費就已經從5毛一度降到了5分一度。
倒也不是方文浪費，反正這電要是不用，也是浪費了，還不如交點電費給國家做貢獻。
“此次金烏計劃建設的十座聚變電站秉承全國佈局、區域協調原則，選址充分考量能源戰略安全與區域供需平衡，西北叢集位於甘肅玉門、XJ哈密，依託戈壁地形與低溫環境，有效解決聚變裝置散熱需求，同時兼顧西電東送國家戰略……”
方文從短影片上抬起頭來，看向正在播報的新聞，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的神色。
他已經有半年多時間沒有聽到陳輝的訊息了，按照他對陳輝的瞭解，半年時間，他必定要搞出來個大新聞才對，怎麼最近銷聲匿跡了？
不止是方文，如今網路上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陳神去哪了，這個熱搜詞條甚至已經在熱搜榜掛了小半個月時間了。
甚至開始有人陰謀論，認為陳輝遭受了某些勢力的打壓，如今處境困難甚麼的。
當然，也不乏有投機取巧的人，開始群發簡訊，諸如【我是陳輝，現在正被困園區，需要一百萬才能贖身，希望大家能夠踴躍相助，等我脫困一定會重重報答】之類的。
京城，四合院中，
錢老同樣在看新聞，他的旁邊還坐著趙老和林正天，不過今天他們並沒有出現在會議室中，只是坐在小院裡，悠閒品茶閒聊。
這裡既是他的辦公室，也是他的家，他們這些老一輩的領導，差不多都是這個風格，林正天幾人也不例外。
“核聚變發電！”
“沒想到真在我們這一輩完成了！”
錢老感慨到。
這並不只是一項重大的工程，核聚變發電只是開端，是揭開盛世的鑰匙，百年之未有的大變局時代，這句話喊了幾十年了，但他覺得，現在，才是真正的大變局時代。
“小陳跑去研究癌症了，真是胡鬧，他一個搞數學的，跑去搞生物，搞醫學，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趙老就像一根炮仗，心直口快的說道，網友們不知道陳輝在做甚麼，他當然是知道的。
他當然也明白核聚變發電的意義，可越是明白，他就越是憤怒。
陳輝這個完成可控核聚變最主要的功臣，這樣的天才，竟然跑去其他領域浪費時間，他如何能不生氣。
“這可說不準，當時他想要搞核聚變的時候，大家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林正天呵呵怪笑著說道，“可是最後嘛，結果如何，大家都知道。”
“還有他要搞黎曼猜想的時候？他要搞材料學的時候？哪一次不是這樣？”
“我倒是覺得，他還真的有可能攻克這個問題！”
趙老似乎有些被林正天說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那能一樣嗎？其他的都還可以說跟數學有些關係，可生物和醫學，他難道還能用數學來解決不成？”
“行了行了。”
錢老哭笑不得的看著趙老，似乎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爭吵，他的性格還真是戰鬥爽。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先讓他研究著吧，要是真能解決，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來說，可是好訊息。”
“就算解決不了，也能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不然，那行星級粒子對撞機可怎麼辦？”
院中幾人都沉默下來，如今的華夏的確沒有把握支撐陳輝建造行星級粒子對撞機，對他們來說，陳輝現在將精力放在研究癌症上，似乎反而是件好事。
“但科學家的黃金時間就這麼幾年，難道就要看著他這樣白白浪費？”
又是趙老開口，他甚至都著急得有些口乾舌燥了。
錢老長嘆一聲，“是我們對不住他，所以我們得趕緊消化核聚變發電的紅利，爭取早日完成粒子對撞機的建設，不管小陳要搞甚麼研究，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全力的支援。”
“我們已經老了，科學研究這方面的事情，還得看他們年輕人的，雖然不知道現在建造行星級粒子對撞機的意義在哪，但我們得相信他們年輕人的眼光。”
他看向趙老和林正天。
他是三人中年紀最長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必定是他先走。
到時候，接班人大機率就是身邊這兩人，所以，他這話也算是提前給陳輝背書。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林正天忽然開口。
“既然我們短時間內不能消化核聚變發電的紅利，那為甚麼不跟其他國家合作呢？”
“德國那邊不是聯絡過我們很多次了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大家都明白林正天的意思，華夏的確能夠憑藉核聚變發電的優勢，進行全面的工業革命，制霸全球，到時候，不要說建造行星級粒子對撞機，就算是上九天攬月，也未必不可行。
但這需要一個過程，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
比起那個宏偉的目標，這個時間並不算過分。
但這對一位年輕的科學家，一個才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太漫長了！
他們必須儘可能為那位天才節省時間。
既然他們無法短時間內消化核聚變發電的紅利，那麼，就跟其他國家合作，透過技術換取大量資源，這樣就能將建造行星級粒子對撞機的時間從五年，縮短到兩年，甚至是一年！
節省下來的三四年時間，對一位天才科學家來說，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我認為可行！”
出乎意料的是，這樣荒誕的想法，竟然得到了錢老的贊同。
“沒錯，老林這個想法好！”
趙老也興奮的開口，“有小陳在，我們根本不用擔心他們的技術會追上我們，就算我們將技術分享出去，他們也只能永遠跟在我們後面吃我們剩下的。”
“沒錯！”
錢老三人對視一眼，頗有些英雄相惜的意思，“不過這個技術分享給誰，不給誰，還是有講究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就徹底公開。”
錢老越說越是興奮，看向趙老，“老趙，你聯絡一下其他人，我們召開一個緊急會議。”
……
華夏醫學科學院，圖書館四樓，
陳輝雙手快速的在電腦上敲擊，他試圖構建出癌症細胞的三維結構，比如EGFR/ALK等常見突變體的三維結構，並反向推匯出一種具有柔性結合域的主鏈藥物框架。
因為目前癌症之所以難以根治，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靶向治療的耐藥性。 一個腫瘤並非由千篇一律的癌細胞組成，就像一片森林裡有不同的樹木，同一個腫瘤內部也存在多種基因突變不同的癌細胞亞群。
某種治療方法，比如靶向藥，可能只高效殺死帶有特定突變的癌細胞亞群，但對其他亞群無效。
這些存活下來的亞群會繼續生長，導致疾病復發，即癌細胞獲得性耐藥。
所以癌症的治療就像是在打地鼠，打掉一個，另一個又冒出來。
於是陳輝設想了一種“智慧藥物”，一種能隨癌細胞關鍵驅動基因突變而自動調整攻擊靶點的自適應分子。
理論上，這種藥物能像“萬能鑰匙”一樣，應對大部分已知甚至部分未知的突變。
目前模型的構建十分順利，擁有伏羲一號獨佔權的他算力幾乎無窮無盡。
如今模型構建已經進入尾聲，下一步就是臨床試驗了，陳輝準備在學校裡找一個研究腫瘤的實驗室，先在老鼠身上進行實驗。
“利用特殊正交群SO(3)的理論來處理分子的旋轉，這意味著，無論蛋白質在三維空間中如何旋轉，模型都能識別出它是同一個分子，保證了學習的旋轉不變性。”
全神貫注的陳輝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站著兩個面色酡紅的中年。
這當然是剛剛喝了幾杯酒趕過來的劉吉守和宋朝明，雖然喝了點酒，但神智還是清醒的，宋朝明看著陳輝電腦上的公式，眼中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他看明白了陳輝在做甚麼，只是這簡單的幾行公式，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陳輝的強大，天馬行空的思路，紮實的數學理論知識。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本科生！
“使用球諧函式來作為旋轉等變的基函式，將原子的空間位置轉化為一種無論怎麼旋轉，都不會改變其內在關係的數學描述……”
“妙！”
“太妙了！”
宋朝明越看就越是興奮。
一旁的劉吉守則是有些尷尬，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懂陳輝正在做甚麼。
他堂堂一個教授，竟然看不懂本科生的東西。
還好他喝了酒，本來就滿臉通紅，不然他這張老臉可就沒地放了。
宋朝明恨不得馬上跟陳輝交流，但他知道陳輝正全神貫注的進行研究，他不想打斷陳輝，於是就這樣安靜的站在陳輝身後。
但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有點跟不上眼前這個小傢伙的思路了。
慢慢的，他都不是跟不上，而是完全看不懂了。
不過他也沒有奇怪，畢竟他只是生物醫學教授，並不是數學教授，術業有專攻。
但，紮實的生物、化學和醫學知識，高超的數學知識，這，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啊！
宋朝明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天色將黑，陳輝伸了個懶腰，合上了電腦。
花費了一個多月時間，他終於完成了建模，接下來，就是收穫果實的時候了！
【你的數學等級由6級90%提升到91】
【你的生物等級由4級67%提升到68%】
【你的化學等級由4級53%提升到54%】
一連串的彈幕在陳輝眼前亮起，陳輝自己也沒想到，研究癌症竟然還能提升數學的熟練度，果然，初中的時候老師就說過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數學已經是所有科學的基礎，哪怕是生物和醫學，如今都已經離不開數學。
而他強大的數學基礎，也讓他研究起生物和醫學來也都遊刃有餘。
“你好，同學，我是醫學科學院宋朝明。”
陳輝才剛從研究中回過神來，身後就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一個陌生中年向他伸出了手，“我有個國家重點專案，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專案組？”
宋朝明迫不及待的向陳輝丟擲橄欖枝，他們已經在這兒等了一下午了，他早就有些等不及了。
可惜陳輝對這所謂的國家重點專案根本沒興趣。
“你好。”
陳輝伸手跟這位教授握了握手，“我現在有自己的研究，沒時間研究其他專案，不好意思。”
說完他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先去食堂吃個飯。
人是鐵飯是鋼，劇烈腦力勞動這麼長時間，他也感覺有些餓了。
宋朝明站在原地有些傻眼，他在醫學界，尤其是癌症研究圈子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否則也不可能申請到國家重點專案，以往都是別人擠破頭想要加入他的專案組。
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拒絕自己的邀請。
不過想到這個小傢伙剛才正在進行的工作，他也就釋然了，以這個小傢伙的實力，的確不用擠著去他的專案組，若是被其他專案組的人知道，大家恐怕要哄搶這個小傢伙。
這就是人才的重要性！
如果這樣的人才能夠進自己的專案組，那個問題肯定能很快解決。
可惜……
宋朝明心中念頭百轉，剛才他有多興奮，那麼現在就有多失望。
劉吉守卻心思更加活絡，“來到陳輝面前，不好意思，耽擱你幾分鐘，我們的研究現在遇到了點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們看看？”
他想到了自己學生葛鑫的事情，既然陳輝能夠幫葛鑫回答問題，那幫自己回答問題，似乎也很正常吧。
至於宋朝明那個國家重點專案的難題，陳輝能不能很快解決，畢竟問別人問題，要是別人也不會，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這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並且，他也有些期待，其他人或許解決不了，但眼前這個傢伙，未必不能！
“哦？”
“甚麼問題？”
陳輝果然停下了腳步，如果是能簡單解決的問題，陳輝並不介意施以援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