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豎子，不足與謀
藍星油庫，
第二次工業革命之後，石油就成了藍星上最重要的能源，這片只有全世界陸地面積10%的，一千五百萬平方公里的區域，它的石油儲量佔據藍星61.5%。
這也是它藍星油庫名字得來的原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佔據如此大量，如此重要資源的地區，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武力，註定只能成為大國棋子，被任意擺弄。
“村長，最近魷魚村活動頻繁，恐怕有變故，我們需要早做準備啊！”
波斯村辦公室，內閣首輔扎法爾憂心忡忡的說道。
“叫墨內過來，讓他立馬去一趟華夏，跟他們談一筆生意。”
村長雖然是較為溫和的改革派，但也明白如今局勢。
他自然是不想跟人打架，但也不能等人家打過來了，自己只有燒火棍可用。
作為油庫大村，他們自然不缺錢，即便是缺錢，也能用油庫去換取資源，他們最喜歡的當然還是大米的武器，可惜魷魚村背後站著的就是大米，他們自然只能去找另一個能與大米分庭抗禮的存在。
……
京城，張清源接見了墨內，高度重視對方這次來談的這筆生意。
不止是因為這筆生意能夠極大增加華夏石油儲備，戰略意義更是非常重要。
華夏作為工業大國，本身石油儲量少得可憐，每年需要進口的石油高達5億多噸，其中大鵝佔據20%，土豪國佔據15%，波斯等村由於特殊原因，不能直接出售，卻也間接為華夏提供了大量石油。
雖然還有大鵝這個盟友，可一旦油庫地區的來源被徹底掐斷，大鵝這位盟友恐怕也會變得面目可憎起來，人是不可能一條腿走路的。
所以華夏不可能看著魷魚徹底掌控油庫地區，與波斯的玩具交易可以說是一石二鳥的好事。
經過三天的會議，雙方談攏了一筆高達100億美元的玩具訂單，其中二十架五代機青鸞-20可以說是重中之重。
波斯村也是野心勃勃，如果能完全消化這二十架青鸞-20，在油庫地區，幾乎能徹底掌控空域，再配合這批訂單的其他的玩具，哪怕魷魚背後站著大米，他們也不懼。
大米距離魷魚近一萬兩千公里，可華夏距離波斯只有兩千兩百公里，六倍的補給線，大米要是敢在油庫地區下場，一樣得被活活耗死。
華夏也樂見其成，雖然六代機才剛有列裝計劃，但以華夏的工業力量，一下子拿出二十架五代機並不會造成自身力量虛弱，如果有需要，火力全開的話，這筆訂單甚至能在三個月內完成。
皆大歡喜，墨內第四天就帶著好訊息回去了。
然而，才剛回到波斯村。
他就見到了一個說話捲舌頭的法國商人亞歷山大。
這位亞歷山大給他們看了一段影片，畫面中正是青鸞-20返航時突然劇烈晃動的畫面。
影片看完，亞歷山大得意的看向村長，“華夏的青鸞-20，發動機存在嚴重的燃燒振盪和熱壅塞問題，我們聽說你們最近跟華夏達成了一筆玩具訂單，我覺得，諸位應當三思啊！”
村長眉頭緊皺，這次去華夏買玩具的事情，只有他和扎法爾、墨內等寥寥幾人知道，怎麼這個法國商人這麼快就來了？
從對方到來的時間點來看，恐怕在他們達成決定的同時對方就知道訊息了，並且就連交易細節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然而，環顧一圈，這些人都是波斯的肱骨之臣，他能怎麼辦？
村長心中長嘆一聲，他知道村子早就被各方滲透成篩子了，他也很無奈。
可這個法國商人說的是對的，華夏的青鸞-20似乎真的存在問題，他知道，問題肯定沒有對方說得那麼嚴重，甚至其他五代機也就未必不存在同樣的問題，但既然發現了問題，就必須重視。
“所以，閣下有何高見？”
亞歷山大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們最新研製出了一款五代機，村長不如考慮一下？”
“哦？”
村長輕咦一聲，他記得法國沒有五代機來著。
“誰家還沒有點壓箱底的絕活？”
亞歷山大輕笑著說道，“這是我們陣風-101的各項引數，如果有疑問，你們可以現在就派人過去試駕。”
村長看向墨內，具體的引數他當然不懂，這種事情還得墨內來。
十幾分鍾後，墨內對村長點點頭。
“報價幾何？”
顯然，村長來了興趣，通常來說，賣玩具雖然賺錢，但大家都不會出售自己最先進的玩具，而是賣次一代的玩具，這也是他們能跟華夏談攏青鸞-20的原因，因為華夏已經有六代機朱雀-36。
雖然他不是很明白對方為甚麼願意出售自己最先進的玩具，但這或許有機可趁。
“1.5億美元一架！”
亞歷山大得意的說道，這個價格已經接近造價了，他們截胡這筆生意，主要還是因為這幾年大鵝那邊石油過不來，油價已經飆升到一個恐怖的價格，很多民眾冬天甚至都取不起暖了。
村長看向墨內，
墨內使勁搖頭。
“華夏的報價是1億美元。”
墨內也懶得隱藏甚麼機密，只覺得對方的報價太過離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亞歷山大瞪大眼睛，波斯的確已經滲透成篩子，但華夏的訊息，他們知道的卻不多，他們是真不知道華夏青鸞-20竟然只賣1億美元，否則，他可能都沒信心來這趟。
“我知道了！”
忽然，他眼神再次變得堅定，看向村長，篤定的說道，“這豈不更說明他們的發動機存在問題？”
此言倒也有理，但，“我們再考慮考慮。”
村長沉思良久，並沒有當場做決定。
……
京城，戰堂堂主看著手下遞過來的情報，眉頭緊蹙。
剛才發生在波斯村的事情，早已經傳遞到了京城。
波斯如今完全是個篩子，華夏自然也是造篩子的一員。
“聯絡成飛和沈飛的負責人，我們立即開一個視訊會議。”
張清源憂心忡忡，這筆生意關係重大，是能夠直接影響到國運的關鍵事件，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
成飛研究院，動力系統研究所，
何國偉抱著一迭列印紙來到陳輝辦公室，“小陳，這是我琢磨了五年的‘分尺度凍結法’，我們已經解決了超燃衝壓的燃燒振盪問題！”
小陳？ 陳輝看向何院士，有些好笑，他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是陳教授來著。
不過若是對方真的解決了燃燒振盪問題，叫他小陳也沒毛病。
接過列印紙，低頭認真研讀起來。
列印紙第一頁的標題用紅筆寫著——多尺度流體模型簡化方案——凍結主導尺度，忽略跨尺度耦合”。
何院士是高超聲速領域的泰斗，主導過三代超燃衝壓發動機預研。
他的模型基於一個核心假設：，在高超聲速流動中，不同尺度的物理過程，如激波、邊界層、燃燒，可視為獨立模組，透過“凍結”主導尺度，先算激波，再巢狀邊界層，最後迭加燃燒，即可近似多尺度耦合效應。
“你看，”他用鐳射筆點著示意圖，“激波尺度的特徵長度是毫米級，邊界層分離是厘米級，燃燒反應是微米級。傳統模型試圖用同一套網格同時捕捉這三個尺度，計算量爆炸不說，還因為尺度間的能量傳遞被忽略，導致燃燒振盪預測誤差高達40%。”
何國偉激情澎湃的演講著，他說著翻到第二頁，上面是用MATLAB畫的簡化模型，激波用RANS方程模擬，邊界層用LES處理，燃燒區則呼叫預先生成的化學反應表。
“我把計算拆成三個獨立模組，分別求解後再‘拼’起來。
比如，先算激波位置，再用激波的壓力梯度驅動邊界層分離，最後把邊界層的湍流脈動作為燃燒區的擾動輸入——這樣計算量能降70%，還能保證關鍵引數的預測精度！”
“等等，你這裡凍結了激波的毫米級特徵，那怎麼處理它與邊界層的動態相互作用？”
陳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記得前段時間在《流體力學進展》上看到的論文，非定常激波與邊界層的耦合會產生“激波-邊界層反饋”，這種跨尺度能量傳遞會導致邊界層分離區的渦旋尺寸在毫秒級變化，而這種變化會直接影響燃燒區的燃料混合效率。
張院士的模型中，就像用靜止的照片代替流動的電影，或許會在某些情況下適用，但必定無法真正完成精準的預測。
“看，”何國偉沒有回答陳輝的問題，而是再次翻到下一頁，指著上面的曲線，“振盪週期0.4秒，和我的模型預測的秒幾乎一致！”
何國偉得意的看向陳輝，“你說的那是細節問題，模型已經捕捉了主要特徵，你看熱壅塞的位置，模型預測在x=850mm，實驗也在848mm——誤差在允許範圍內！”
“我們距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怎麼樣，加入我的團隊，我們聯手，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陳輝搖頭，“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
“你怎麼就不明白，現在不是做意氣之爭的時候！”
何國偉滿臉痛心疾首，“現在是甚麼情況，你還不明白嗎？”
“如果能早日解決這個問題，我華夏將佔據巨大的先機！”
“你要是同意加入我的團隊，我可以讓出負責人的位置，讓你來當總指揮，我替你幹活，到時候你拿頭功！”
陳輝再次搖頭。
昨天成飛負責人和總工都找過他了，也向他透露了一些目前的情況，他當然知道如今局勢危急，他們若是能儘快解決問題，華夏將搭上發展的快速列車。
但做錯誤的方向，哪怕再努力，也得不到正確的結果。
“豎子，不足與謀！”
何國偉憤然離去，在得到那個訊息後，他的心中就再沒有半分私心，沒想到陳輝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願意跟他合作，當真讓他痛心疾首。
……
波斯村，亞歷山大再一次造訪，
“村長大人，1.3億美元已經是我們能退步的極限了，如果你還不同意，我們也只能放棄。”
“為了三千萬美元就放棄效能更優秀的陣風，去選擇青鸞，若是在戰場上出了問題，損失可不是三千萬能夠彌補的，您可得想清楚了。”
村長不語。
根據飛行員試駕，青鸞的各項效能比陣風強，但法國畢竟是老牌發動機強國，雖然近來沒落了，可底蘊還在，陣風或許真的比青鸞更穩定。
飛行玩具講究的不止是極限效能，安全穩定，反而是更重要的考慮指標。
但陣風的價格，還是讓他們犯了嘀咕。
更讓他們猶豫不決的是，華夏這些天竟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在他們故意透露一些與法國這邊的談判內容，想要壓價時，華夏依舊強硬的堅持原價。
這反而讓他們有些拿不定主意，華夏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並且他們其他的玩具也是從華夏採購的，從整體性來說，還是選擇華夏更靠譜一些。
這場談判依舊是無疾而終。
亞歷山大走出波斯村，眉頭緊皺。
他當真想不通，華夏是如何將五代機的價格打下來的，1億美元的價格，比他們的造價還便宜，華夏就這麼財大氣粗？
他們原本想要截胡，沒想到反而顯得自己才疏學淺，露了破綻。
“你好，我是神盾局探員湯姆。”
一道聲音打斷了亞歷山大的思考，抬頭一看，是一位帶著墨鏡的魁梧男子。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湯姆嘴角微翹，笑著說道。
“我不覺得我們有甚麼好談的。”
亞歷山大不想跟這些傢伙扯上關係，繞開湯姆，繼續往自己住處走去。
湯姆向左跨出一步，繼續擋在亞歷山大前方，“我們可以提供你們想要的東西!”
亞歷山大看向湯姆，有些遲疑，“你們有甚麼辦法？”
“降價！”
湯姆理所當然的說道。
亞歷山大嗤笑一聲，“現在已經是我們能夠接受的最低價格了，不可能再降價。”
“你們不降價，我們就加關碎。”
湯姆有恃無恐。
“你……”
亞歷山大臉上怒色一閃而過，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對方恐怕不是來跟他商量，而是通知。
但他還是想不通，“你們為甚麼這麼做？”
“因為我們覺得讓波斯用你們的陣風，比用青鸞威脅更小。”
殺人誅心。
亞歷山大一股逆血上湧，滿臉通紅，卻無法反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