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開局一張圖
物理學院，實驗大樓，
三樓實驗室中，
忙碌了好幾個月的實驗室終於是冷清了下來。
氧化鎵工業化工藝問題解決，這支臨時團隊也解散了，國家隊的成員紛紛下到基層去協助企業將產線落地。
鄂維南院士和肖蒙教授的團隊都給大家放了一週的假，這幾個月他們也的確辛苦了。
接下來他們當然還會繼續相關方向的研究，但現在，他們需要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假期！
“鄧婷，你準備去哪玩啊？”
“XJ！”
鄧婷顯然早有準備，興致勃勃的說道，“我準備去遊伊犁環線，賽里木湖、那拉提草原、獨庫公路……”
現在正好是夏季，是伊犁環線風景最好的時候。
楊馳聽得也有些心動，但最終還是遲疑了，“那得不少錢吧？”
他也快畢業了，他準備畢業後就跟女朋友結婚，到時候買房要花不少錢，現在可不是亂花錢的時候。
“大概七八千吧！”
鄧婷早就做好了攻略，預算都做好了，自然脫口而出，“怎麼樣，要不帶上你女朋友，跟師姐我一起去玩？”
兩人是一屆的學生，但鄧婷比他大幾個月，就一直以師姐自居了。
“還是算了吧。”
楊馳擺擺手。
七八千對他一個學生來說可不是一筆小錢，他倒是對鄧婷刮目相看，沒想到師姐在玩上可一點不含糊，能夠看到倉鼠師姐這麼大方一回，那倒是很不容易。
“別怕花錢，肖老師說了，到時候實驗室每個人都會有一筆獎金。”
鄧婷自信滿滿的說道，“這麼大的成果，獎金怎麼也夠cover我這次出去玩的花費吧？”
他們知道有為集團和英偉達過來談合作的事情，卻不知道專利授權的價格到底是多少，但他們也都知道氧化鎵的巨大潛力，估摸著怎麼也是大幾百上千萬的單子吧。
“蔻依，你放假準備去哪玩？”
鄧婷轉頭看向一旁正碼頭碼字的蔻依，陳輝雖然是教授，帶了學生，卻一直沒有自己的辦公室，蔻依也就跟著楊馳他們一直在肖蒙教授的教研室裡蹭了個工位。
“我哪裡也去不了。”
蔻依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還得寫論文呢！”
但楊馳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開心，那可至少是一篇頂刊論文，陳教授說給學生就給學生了，楊馳當真羨慕得質壁分離。
“可惜了。”
鄧婷也嘆息一聲，“也不知道獎金甚麼時候發，到時候我們去對面永珍城瘋狂購物一波！”
言出法隨。
鄧婷話還沒說完，教研室中就響起好幾聲叮咚簡訊提示音。
即便還沒開啟簡訊，大家也都冥冥之中有種預感。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艹！”
當看到簡訊中的數字時，就連鄧婷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十萬！”
楊馳拿著手機，茫然的看向對面的鄧婷。
“我也是十萬！”
鄧婷恍惚的看向楊馳，然後又低頭看手機，“個十百千萬十萬……”
“真的是十萬！”
整個實驗室頓時陷入了一片歡騰之中。
十萬塊對很多人來說或許並不多，但他們一群學生，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多錢，不要說他們了，就算他們已經畢業的師兄師姐，每年的年終獎都沒有十萬。
蔻依羨慕的看著這些師兄師姐們，她並不是肖蒙老師的學生，她知道老師肯定不會虧待自己，但自己的獎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發。
“走，蔻依，師姐請你吃火鍋！”
狂熱的慶祝一番後，鄧婷來到蔻依身邊，豪氣的說道，“來了華夏，你要是沒吃過火鍋，那當真是白來了！”
叮咚！
忽然，眾人手機再次響起。
這麼整齊的聲音，大家不由得再次生出一個荒謬卻讓他們心跳加速的想法。
“二萬四？”
鄧婷茫然的看向楊馳。
他們沒有猜錯，這次的確還是銀行卡到賬通知。
但這次打款的並不是之前那個賬戶，之前那個賬戶他們很熟悉，是肖蒙教授的賬戶，那麼這個新的賬戶是甚麼錢？
索性，這一次，除了他們，蔻依也收到了簡訊。
還是兩條，一條是十萬塊的到賬通知，一個是二萬四的到賬通知。
那就很好猜了，這筆錢應該是陳教授打的。
這時他們才想起來，這個專案是陳教授跟肖蒙教授合作的專案，所以，理論上，他們也是有工資的，只是直到現在才合成一筆打過來而已。
蔻依的獎金同樣是十萬，倒不是陳輝不想多發，只是肖蒙教授他們都只發了這麼多，他來出頭，就顯得有不合時宜了。
“那個，蔻依，你要不要問問你們老師，這筆錢，我們轉回到哪個賬戶？”
鄧婷對蔻依說道。
這種事情，她們雖然沒有經歷過，肖蒙教授對他們還是很好的，到他們手裡的錢從來就沒有交回去過。
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他們經常聽同學們說起，很多教授，因為申請了各種基金專案，這種專案經費是不能亂髮的，但給學生髮工資，無疑是很好的名目。
於是，一個學生每個月就能幫他從專案經費中搬運幾千塊錢到自己錢包，這就是學生除了當苦力外最大的用處了。
有的老師還是會給學生們留點湯喝，有的老師甚至一分都不會給學生留。
“啊？”
“轉回去？”
“為甚麼要轉回去？”
蔻依滿臉茫然，她才剛來留學，顯然還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鄧婷一番解釋後，蔻依懵懵懂懂的給陳輝發了一條微信。
雖然她覺得老師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但，師姐們說得好像也很有道理，入鄉隨俗嘛。
京城國際機場，
剛下飛機的陳輝開啟手機就看到了蔻依這條微信，有些哭笑不得。
耐心的回覆一句後，他就跟老師一起往出口處迎接他們的團隊走去。
“陳教授，袁教授。”
清亮的女聲穿透嘈雜人群，三名身著正裝的中年快步迎了上來，他們身旁還有幾個年輕人正舉著【陳輝、袁新毅教授】的牌子。為首的女幹部伸出手：“我是科技部基礎研究所的小林，專程來接您去酒店。”
她身後的助手已自然地接過陳輝和袁新毅手中的行李箱，另一人遞上冰鎮礦泉水。
“我自己來就行。”
陳輝擺擺手，拉住自己的行李箱。
“哪能讓您親自拖行李箱。”
小林側身站在陳輝身旁，抬手引著陳輝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剛下到停車場，走出電梯，一輛黑色商務車就穩穩停在眾人身前。
上了車的陳輝幾人沒有注意到，在他們下飛機時，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們了，還有人拍了照，發到社交媒體上。
【天，這是不是陳神啊？剛才在京城機場遇到陳神了，我沒認出來，早知道就去要個簽名了，現在很後悔，怎麼辦？】
配圖是陳輝在出口處跟小林合影的照片。
【陳神去京城了？哇，好想去偶遇】
【哈哈，陳神肯定又是來燕北大學開講座的，抱歉，在下就是燕北大學的，開始在數學院門口蹲守】
【我也是，樓上的一起】
【現在都人均燕北大學了嗎？】
【燕北大學的保安不算燕北大學的嗎？‘驕傲.jpg’】
這條訊息發出，很快在網路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陳輝如今的熱度，早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要是開一個逗音賬號，一天漲個兩千萬粉絲也不在話下。
也正因為陳輝沒有自己的賬號，粉絲們看到一條相關訊息後就開始熱烈討論起來，很快，這條簡簡單單的吐槽vlog就被頂上了熱搜末尾。
【等等，跟陳神握手的那個好像是官府的人啊！】
【我艹，我想起來了，過幾天就要召開今年的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了，陳神該不會獲獎了吧？】
【別說，還真有可能！】
【獎？甚麼獎？‘茫然.jpg’】
【當然是五大國家科學技術獎了！沒想到陳神這麼快就到這一步了，他才十七歲，他還是個孩子啊！。】
【有大佬給科普一下嗎？‘萌新瑟瑟發抖.jpg’】
【自己去看】
【快甚麼快，以陳神的成就，早就該拿獎了，之所以現在才拿，那只是因為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現在才開而已】
【話說，以陳神的水平，能拿甚麼檔次的獎？科學技術進步獎？】
【肯定是科學技術進步獎起步了啊，就看是一等還是二等了。】
【嫉妒讓我質壁分離，我十七歲的時候還在瑪卡巴卡，人家都拿國家級大獎了】
【怎麼也是一等吧，我覺得以陳神的成就，拿技術發明獎也是有可能的，國家現在還是很重視年輕人的】
【技術發明獎可能性不大吧，懂得都懂，這種東西是需要按資排輩的，陳神根基還是太淺了】
【噗呲，你還真是個小可愛，陳神老師是菲獎候選人，師爺是老牌院士，師祖是邱老，這根基還淺？】
【臥槽，我看完介紹回來了，陳神這麼牛嗎？】
【不是，哥們你還真信啊，真就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就一張圖你們就開始發獎了？別到最後啥也沒有，那可就丟人了】
【真當郭嘉級獎項是大白菜，這些人對郭嘉級獎項根本一點概念都沒有，笑】
網路上大家爭討論得熱火朝天，陳輝一行人卻已經來到下榻的酒店。
說是酒店，不如說是別墅區，在這位林處的帶領下，陳輝和袁新毅分別在一間獨棟小院中安頓下來。
“陳教授有甚麼需要隨時吩咐我們。”
兩位身著制服的酒店服務員對陳輝表示歡迎後退出房間，也不知道去了甚麼地方。
林處也向陳輝兩人告辭，“兩位若是有甚麼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絡我，或是有其他需求，也可以跟酒店提出，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
“那我能問問，這次我到底能拿甚麼獎？”
陳輝也有些好奇的問道。
林處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您自然會知道的。”
陳輝點頭，也不再多問。
大會要三天後才開始，趁著這個功夫，兩人再次去了趟燕北大學，拜訪了一番師爺爺田陽。
“你覺得自己這次會拿甚麼獎？”
辦公室中，田陽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徒弟徒孫，之前因為某些事情產生的隔閡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消失了。
袁新毅都鎖定菲獎了，至少也是一等自然科學獎，甚至可能是特等，這是毫無懸念的，所以他問的當然是陳輝。
“有個獎拿就行，郭嘉給我甚麼獎我就拿甚麼獎。”
陳輝也挺開心的，比起之前獲得的歐洲數學學會大獎和陳省身數學獎，這次郭嘉頒發的獎項終究還是意味著更多的東西，也讓他產生了更多的自豪。
“你倒是心態好。”
田陽越看越滿意，這就是年輕的好處啊！
年輕就意味著有重新再來的資本，這次不行，大不了下次再來。
他見過太多上了年紀的朋友，在頒獎前都緊張得不行，得失心太重，這樣的心態就已經不適合搞科研了。
“最近在研究甚麼？”
既然陳輝心態都這麼好，田陽也不再糾結獎項的事情。
“渦旋纖維叢的彈性形變。”
陳輝開口說道，說起來，他這次來拜訪師爺爺，也有向師爺爺請教的心思，田陽在幾何分析上造詣頗深。
“NS方程？”
田陽卻眉頭微皺，“你沒有研究質量間隙問題……”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生出個荒謬的想法，隨後瞪大眼睛看向陳輝，“難道你已經完成了質量間隙的證明？”
陳輝點頭，“是的，論文已經投到《數學年刊》了，還在同行評審階段。”
田陽瞠目結舌。
即便已經這話是他問出的，但當真的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的心中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袁新毅同樣輕嘆一聲，他這位學生的成長速度，他現在已經有些看不懂了。
雖然論文還在同行評審階段，但他相信陳輝的判斷力。
這下子，明年還真有希望見到三位華夏數學家在國際數學家大會，菲爾茲獎頒獎的舞臺上相聚了，想到那樣的畫面，饒是已年過花甲的田陽，都感到熱血沸騰。
接下來陳輝跟田陽又討論了些纖維叢相關的問題，但田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陳輝也只好作罷，只能等師爺爺調整好心態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