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故人之死（四千大章）
看到白衣女子這般緊張的模樣，眾群員又是一陣無語。
這傢伙明明有著鎮壓全場的恐怖實力，卻還是表現得如同受驚的兔子。
反差之大，便是說出去，怕也沒有人會信吧！
葉凡忍不住道：“那些仙族人到底是怎麼教的？”
“一言難盡啊！”
蘇浩銘嘆息道：“你以後去一趟脊峰城的修仙學院就知道了！”
修仙學院嗎……
葉凡心生好奇，他已經從不少群員那裡聽說過這個地方了。
只是因為種種的問題，一直沒找到機會前往芙莉蓮世界。
“看來以後得找機會去脊峰城逛逛了……”
葉凡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笑著望向白衣女子。
“還沒問過，您怎麼稱呼？”
“……”
白衣女子猶豫片刻，小聲道：“林玉瑤。”
葉凡詫異地望向蘇浩銘道：“跟大哥的姓？”
蘇浩銘笑道：“這一批女屍都是跟大哥的姓，看她們在時光屋裡的待遇，大哥顯然是把他們當閨女養了！”
言談之間，塗飛與黑皇也從旁邊飛了過來。
“可以啊！”
塗飛拍了一下葉凡的肩膀，興奮道：“我就知道那鳥人不是你的對手！”
葉凡搖頭道：“只是同境界而已，若是解除禁制，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塗飛毫不在意道：“那鳥人早已四極，而你只是道宮，打不贏是正常的，倒是他自詡甚麼大帝之資，結果同境界被你一頓暴打。”
“呸，真是恬不知恥，大放厥詞！”
塗飛不屑地呸了一聲，顯然對金翅小鵬王的結局感到極為痛快。
如果說塗飛的表現還算符合人設，那麼旁邊的黑皇有些奇怪了。
它一反常態地保持著沉默，目光頗為詭異地望著那個沉默的白衣女子，似乎從她身上發現了甚麼熟悉的東西。
如果換成此界的土著，或許不會留意這頭沉默的大黑狗。
但蘇浩銘等人可都是看過原著的聊天群群員，莫說黑皇只是沉默，就算它特意將自己偽裝成不通靈智的凡狗，群員們也不可能放過他。
於是，三位群員迅速圍了上來，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條大黑狗。
眼前的視野被遮擋，黑皇頓時心生不滿，就在它忿忿抬頭的那一刻，三張不懷好意的面孔瞬間映入了眼簾。
“……”
黑皇狗軀一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稍加思索，它瞪大了眼睛，滿臉警惕地叫道：
“汪汪！”
“別裝了，你就是黑皇吧？”
蘇浩銘笑眯眯道：“仙宮自有萬里傳訊的手段，早在你與葉凡初次相遇之時，我等便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甚麼？
黑皇一驚，旋即憤怒地瞪著葉凡道：“小子，你賣我？”
葉凡瞥著他道：“搞清楚，同一陣營的才叫賣，我是仙宮弟子，當然要站在仙宮這邊！”
黑皇眼珠一轉，嚷嚷道：“那又如何，本皇也可以加入仙宮！”
“就你？”
葉凡一臉鄙夷地望著黑皇。
倒是蘇浩銘等人眼前一亮，笑眯眯道：“其實吧，也不是不行……”
“嗯？”
葉凡詫異地望著三人道：“讓這死狗加入仙宮，你就不怕拉低整個仙宮的道德水平？”
旁邊的塗飛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如果連它都能拜入仙宮，那我豈不是也可以？”
“你？”
三位群員上下打量著塗飛，心中皆是一動。
他們都不是此界中人，不可能常駐遮天世界。
若是當真要立下仙宮，確實需要收些土著弟子。
而塗飛作為葉凡未來的核心夥伴之一，將來亦有晉入準帝的可能，勉勉強強，倒也有成為仙宮弟子的資格。
迎著三位群員的目光，原本只是口嗨的塗飛微微一怔，似是發現自己好像真有可能拜入這個神秘的仙宮。
他心中一緊，轉而有些期待地問道：“怎麼樣，我還可以吧？”
三位群員與葉凡對視一眼，微微一笑道：“若是你家長輩允許，倒也不是不可能。”
塗飛大喜，急忙道：“允許，他肯定允許！”
蘇浩銘笑著搖頭道：“彆著急，拜入仙宮可沒那麼容易，你看葉師弟與姬師妹，一個是荒古聖體，一個是元靈之軀。”
“你若沒有這般體質，怎麼也要經受一些考驗吧！”
塗飛大笑一聲，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膛道：“放馬來吧，只要能拜入仙宮，不管甚麼考驗我都能接受！”
雲燁點頭道：“那就好！”
旁邊的黑皇不滿道：“照這麼說，本皇也要像這個蠢貨一樣接受考驗？”
塗飛怒道：“蠢狗罵誰？”
黑皇無視了塗飛的怒罵，若無其事地望著三位群員，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三位群員對視一眼，何景風微微一笑，傳音道：“當然，不過你的考驗簡單一點，只要意思意思就行了……”
黑皇眼前一亮，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正當它打算開口回應的時候，便聽到何景風繼續悠悠道：
“比如……大帝的古經！”
“……”
黑皇臉上笑容一僵，旋即憤怒瞪著葉凡道：“臭小子，你連這個都說了？！”
葉凡聳了聳肩，正欲開口，便看到青衣小蛟王帶著眾多妖族苦笑而來。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下了這個話題。
“今日之事，當真是一團亂麻，說到底，也怪我這個東道主沒能招待周到。”
青衣小蛟王苦笑道：“如此一來，這宴席算是辦不下去了，諸位仙宮高徒若不介意，還請隨我前往客殿入住吧！”
葉凡與眾人對視一眼，微笑點頭道：“那便麻煩青衣兄了！”
……
……
待來到仙宮弟子臨時入住的行宮，林玉瑤頓時像是換了個人般，興奮地拽著姬紫月往裡間的主臥跑，顯然是想拉著她一起打遊戲。
對此，姬紫月有些無奈，但她有言在先，也只能先陪一陪這個心智不成熟的長輩。
至於塗飛，作為第七大寇塗天的後人，在青蛟王的洞府自然有自己的住所，因此便在路途中與眾人暫時分別。
倒是黑皇，被預設為葉凡的靈寵，隨著眾人一起來到了這處行宮。
或許是因為瑤池的緣故，比起三位群員，它對林玉瑤更感興趣。
趁著葉凡與三位群員在群裡聊天之際，竟偷偷摸摸地跟著二女進了主臥。
待葉凡等人發現之時，它已經與二女混熟，甚至開始站在姬紫月身後，用那它等同於沒有的遊戲技術指手畫腳，喋喋不休。
姬紫月煩不勝煩，瞪了黑皇一眼後，便憤怒地讓林玉瑤把它丟了出去。
葉凡等人看得幸災樂禍，也就沒再理會黑皇，繼續在群裡討論著招收弟子的事情。
【雲燁：前期的話，姬皓月、塗飛、龐博等等其實都挺不錯的。】
【何景風：還有李黑水、姜懷仁、柳寇這些大寇子孫，與葉凡關係都挺不錯，將來或許可以試著都收進來。】
【何景風：不過現在就算了】 【何景風：一次性全收，多少有些與十三大寇繫結的嫌疑……】
【蘇浩銘：別忘了小囡囡，那丫頭還在南域呢！】
【蘇浩銘：等將來抽出空，也得把她收進來！】
【白澤銘：還有聖皇子！】
【白澤銘：你們不是要去聖城嗎，正好把那猴子切出來……】
眾群員議論紛紛，顯然都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反倒是名義上的仙宮之主林宇，一直保持著沉默。
這並非是林宇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而是他眼下正在處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根本沒有心思開啟聊天群。
……
……
芙莉蓮世界，脊峰城。
林宇本尊端坐在代表著城主的水晶之座上，手裡捧著一本厚皮聖典，神色複雜地望著下方單膝跪地的銀髮精靈少女。
沉默片刻後，他幽幽道：“芙莉蓮……距離你上一次來到脊峰城，已經過去多久了？”
銀髮的精靈少女抬起頭來，想了想後，輕聲道：“大概五十年吧。”
“五十年嗎……”
林宇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望著天花板上絢麗的水晶吊燈。
這些年來，他沉浸於聊天群與自創力量體系的開發，每當思路陷入瓶頸，總會選擇臨時關掉聊天群，藉助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差進行研究。
次數一多，他便也對時間失去了概念。
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過去足足五十年了！
“還真是短暫啊……”
林宇喃喃的自語聲自上方傳來。
芙莉蓮神情微動，低下頭來，望著腳下的魔力地磚輕聲道：
“是啊，短短五十年而已……”
“……”
林宇目光下垂，望著芙莉蓮幽幽道：“五十年的時間，那傢伙便堅持不住了嗎？”
芙莉蓮神色平靜地說道：“老師說，對於人類而言，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大魔法使，八十歲的年紀已經算是高壽了。”
“更何況，她在八十歲後，又多活了三年，算起來，已經是賺了！”
林宇啞然失笑：“這倒是像是她會說的話……”
說完，他頓了頓，輕聲道：“在來我這邊之前，你先去了趟賽麗艾的宮殿吧?”
芙莉蓮輕輕點頭：“是的。”
林宇道：“伏拉梅有信給她？”
芙莉蓮再次點頭。
林宇道：“是關於她在帝國全境推廣魔法的事情？”
芙莉蓮還是點頭。
林宇沉默下來，片刻後才嘆了口氣道：“那我呢？”
芙莉蓮輕聲道：“回城主大人，老師並沒有為您寫信，她只讓我幫忙帶一句話，說您聽到這句話，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說吧！”
“實驗……失敗了。”
失敗了嗎……
林宇沉默地望著芙莉蓮，那張俊美的臉上，少見地流露出些許複雜的神情。
早在他獲得聊天群不久時，便與伏拉梅進行過一番與長生觀念有關的討論。
最終的結果是，伏拉梅認為，精靈與魔族等長生種的觀念都是畸形的，真正的長生種應當如林宇這般，縱使過去千年萬年，依舊保持著永恆不變的心態。
但這樣的心態，是屬於神明的心態。
而伏拉梅僅僅只是一個人類。
她想以人類之軀，達到神明的境界，然後才願意接受林宇的饋贈，成為真正的長生種。
這個過程，被伏拉梅戲稱為長生實驗。
實驗失敗，意味著她直到壽盡而終的那一刻，精神境界依舊沒有超越人類，達到推演中那個屬於神明的領域。
……是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奇蹟。
哪怕是伏拉梅這樣千年一出的天才大魔法使，也總有做不到的事情。
“老師說……”
芙莉蓮再次開口道：“直到人生的最後一刻，她依舊在眷戀著生命。”
“而她認為，只要自己還眷戀著生命，便沒有資格接受長生，因為這代表她的精神還有慾望與破綻，若當真長生，或許會因此而做出許多難言之事。”
“當然，有城主大人在，這個可能性或許會很低。”
“但若是拉長到近乎永恆的長度，那便是百分之百……”
“荒謬！”
林宇搖了搖頭，打斷了芙莉蓮的話語。
若眷戀生命，便沒有資格長生，那隔壁的修仙者，豈不是人人都被剝奪了資格？
芙莉蓮絲毫不為所動，繼續神色平靜地說道：“老師猜到您不會贊同她的想法，因此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才不敢來脊峰城見您。”
“她說您表面溫和寬厚，實則霸道自我。”
“若是知道她是因為這種可笑的想法才不願接受長生，定會違揹她的意願，在她死亡之前強行中斷實驗……”
表面溫和寬厚，實則霸道自我嗎？
林宇嘴角一翹，感慨道：“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老師敢這麼評價我了！”
說著，他搖了搖頭，輕笑道：“不過，這傢伙還是不夠了解我，或者說，她被人類的眼界所束縛，所以才誤判了我的反應。”
“……”
芙莉蓮面露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林宇的意思。
林宇瞥了下方的精靈一眼，語氣幽幽道：“既然她想用自己的生命完成這個實驗，我為甚麼要阻止她？”
生與死在如今的林宇面前，僅僅只是一線之隔。
即便伏拉梅當真壽盡而終，他也有無數辦法令其復活！
想到這裡，林宇笑著說道：“訊息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資訊我一直留著，去脊峰城裡好好逛一逛吧！”
“如今的脊峰城，可是與五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聽到這句話，一直沒甚麼情緒波動的芙莉蓮終於來了興致，當即站起身，神色恭敬地朝著林宇行了一禮，而後便略顯興奮地跑出了宮殿。
望著芙莉蓮雀躍的背影，林宇啞然失笑。
這個世界的精靈族果然感情遲鈍，伏拉梅去世的悲傷，估計要等幾十年後，才會後知後覺地浮上這丫頭的心頭吧……
“伏拉梅啊伏拉梅！”
林宇坐在水晶之座上，望著手裡的魔神聖典嘀咕道：“你也是夠心狠，就為了區區一個長生實驗，竟然真能做到一生不再踏入脊峰城，就不怕我沒有在你身上留下手段，無法挽回這失敗的結局嗎？”
說著，他五指張開，輕輕拂過那聖典的封面。
剎那間，隆隆巖的浮雕變幻起來，化作一道身姿窈窕的倩影。
看到這變幻出來的美人浮雕，林宇冷哼一聲，當即右手輕揮，從中引出一道流光，落在前方的魔力地磚上。
“解釋解釋吧……”
林宇望著前方那道神態從容的倩影，沒好氣地說道：“伏拉梅！”
(本章完)